“不仅是我,”凯莎的声音顿了顿,吐出另一个名字,“凉冰……也在来的路上了。”
“恩?!”这一次,鹤熙的语气陡然变得认真起来,所有的轻松调侃瞬间消失无踪,“怎么回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非同寻常。
凯莎没有卖关子,快速将情况说明:
“超神学院的残存势力,在地球发现了阿白活动的踪迹,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死神卡尔。而卡尔……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又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凉冰。”
她略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冰冷的分析与预判:
“我怀疑,卡尔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告知消息那么简单。他将凉冰引向地球,又将我必然的动向也算计在内……其目的,很可能是……”
接着,凯莎将自己大致的猜测于鹤熙讲述了一遍
听完凯莎的讲述,鹤熙也沉思起来
“嚯,这个卡尔……还真是‘有趣’。”
她的评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说他聪明吧,他对真正实力的评估,又显得如此……天真而离谱。妄图将已知宇宙的顶级存在当做棋盘上的棋子,一网打尽?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有种看穿把戏的从容:
“不过,他肯定没算到吧?我这个‘闲人’天基王,此刻恰好就在地球上,就在阿白的身边。”
凯莎没有接鹤熙对卡尔的评价,她的思绪似乎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等待后的、近乎叹息的释然与期待:
“这样也好。阿白既已归来,凉冰……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得的、属于“人”而非“神”的柔软;
“正好,借这次机会……我们四人,终于能真正地、好好地重逢了。”
“哦?四个?”鹤熙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捉狭,“男人婆,你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才多久没见,就把人给数漏了?”
“恩?”凯莎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她、鹤熙、凉冰、黎白,这不是正好四个吗?
她的声音故意放慢,一字一句,带着看好戏的兴致:
“先不说阿白在地球上,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位挺有意思的‘小女友’……”
她刻意在“小女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能看到凯莎微微蹙起的眉头。
“单说咱们‘自己人’里,”鹤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男人婆,你好象……把若宁给漏算了吧?她对永恒王的心思,你莫非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不等凯莎回应,鹤熙又悠悠地补上了更“诛心”的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而且,阿白的‘魅力’究竟有多大,你可是最‘深有体会’的,不是吗?”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留给凯莎回味的时间,才继续用那种慵懒又带着煽风点火意味的语调说道:
“我嘛,倒是还憋得住,性子也懒。可那些年轻的小家伙们……心火正旺,好奇心重,面对着这么一位活着的传奇
谁能保证她们不会冒出点什么‘别样’的心思来呢?会很热闹哦~”
通信这一头,凯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鹤熙说的这些她倒没有想过
倒并非因为她这位诸神之王仅有这点器量,而是因为,在长达三万年的思念与等待中,尤其是在尚未亲身触碰到他、感受到他真实体温与气息之前,她的思维近乎本能地、持续不断地被“黎白”这个存在本身所占据。
若将凯莎的思绪比作一片广袤的星图,那么其中约有百分之六十的局域,长久以来只被一颗名为“黎白”的恒星及其带来的光与暖所充斥;
百分之三十五,属于天使文明的秩序、责任与未来;剩下那微小的百分之五,才是其他一切琐事与变量。
鹤熙这么一提醒,凯莎也是反应过来
有关阿白的传说,在天城的历史回廊与新生代的天使闲谈中,实在太多了。
并且因为某人的原因,有意无意的“艺术加工”,导致流传下来的记载中,黎白的形象多少被镀上了一层近乎抽象的“神”性光辉
这里的神性,并非指超级战士的“神体”,而是一种更加超然、仿佛与她们并非完全处于同一生命维度的、宛如概念或信仰般的“至高”印象。
尤其是彦那个丫头……
凯莎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金发年轻天使充满好奇与憧憬的眼神。
从自己刚将她收为学生时起,这孩子就总喜欢缠着自己,追问那些关于永恒王黎白的、早已被时光打磨得有些失真的传奇故事。
倒不是说凯莎固执地认为,黎白就该只属于她一人,与她独守永恒。
若她真有那般狭隘的独占欲,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同意鹤熙先自己一步去到他的身边了
经历过黑暗天宫时代、见识过宇宙最赤裸的欲望与争斗的凯莎,早已不会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唯一”幻想。
爱,对她而言,从来不是自私的圈禁。
她凯莎也有自信,任你如何都无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之所以觉得彦头疼,只是因为单纯的,如果彦也爱上了阿白的话
姐妹已经够离谱了要是加之师徒
凯莎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她深知在某些特定关系情境下
比如姐妹、师徒对部分男性而言,似乎会天然带有某种微妙的……“加成”吸引力。
尽管黎白从未表现出对此类情境的特殊癖好,但凯莎绝不相信,当这种戏剧性的、充满张力与禁忌感的关系真实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能完全无动于衷,内心毫无波澜。
她倒也不是心生抗拒,或者说,至少眼下这个时刻,她还无法坦然自若地去设想和面对那样具体而微妙的场景。
嗯……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出现的、交织着复杂情感与身份错位的尴尬氛围
嗯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