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放好扫把,破天荒地走到一个卖星兽奶的摊子前。
“小帅哥,要哪种奶?”
老板系着围裙,耐心地给他解释各个价位的星兽奶。
贺玺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视线停留在价位表上几秒,轻轻抿了抿唇。
老板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是给谁喝呢!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老人小孩都是不一样的。”
“家里的崽子。”贺玺想了想,又加之一句:“要好消化的。”
老板立刻指着两个牌子:“这两款小孩可以喝,好消化,养身体,您看看要不要来点?”
一个是二百星币,一个是五百星币。
贺玺揣在衣兜里的手捏紧口袋里唯一几张纸币。
“要贵的,再拿一份乳糖。”
“好嘞!”
贺玺拎着老板仔细打包好的星兽奶,刚推开门,就被人类扑个满怀。
“你回来了!”
兽人“恩”了一声,用手臂揽着她挪去厨房,倒了一杯星兽奶。
人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到浓郁的奶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贺玺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予姝先是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确定是给自己的之后,才伸手接过来,喜滋滋地抿了一口。
“好喝!”
“恩,那就喝。”
贺玺垂眸盯着她,看见她领口处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忍不住蹙眉。
“痒吗?”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
人类短暂地放下杯子回答:“不痒了。”
果然娇气,就连穿便宜的衣服都会磨出一身的疹子,但没办法,跟了他就要忍住了。
他垂眸用指尖蹭了蹭人类锁骨上的红点,确实娇气得很:“今天想起什么了吗?”
人类放下杯子,有些沮丧的回答:“没有。”
“那太可惜了。”贺玺语气沮丧,嘴角却勾着一抹笑意。
“可是我真的想想起我们的曾经!一定很开心吧?”予姝扎着大眼睛满眼憧憬。
也就没注意到兽人的手上猛的动作僵住。
“当然,我们以前很幸福,现在外面太危险,你在家等我回来。”贺玺把人抱进怀里,镜片后的眸子微微合上。
眼前浮现的却是学校里,那些兽人目中无人的嘴脸。
不是看不起他吗?
不是觉得b级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真期待他们发现梦寐以求的妻主,在自己怀里时的表情,一定特别精彩。
“恩!我知道!你也要小心!”予姝闻言点了点头。
他是予姝空白记忆里唯一一个带着色彩的人,他说过,他们是夫妻,每天都在一起的那种。
等贺玺放开她之后,跑去床上,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药膏。
贺玺脸色一变,抓着人类的手腕把人拽过来:“这是哪来的?”
人类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是白天有人敲门,做活动免费送的。
原本她不打算开门,但听到是为了宣传一家治疔药剂,赠送的治愈型药膏。
她这才打开门,但只露出一只手将药膏和传单拿回屋里之后,就立刻把门关上了。
但贺玺听完,脸色也不算好。
外面到处都是她的照片,整个主星都在找人。
下城区太乱,他住的地方又偏僻。
除了四周和他一样的邻居外,其他人走在街道上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几户居民房。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摆放着垃圾箱的角落。
“先…先上药”人类拿着药膏的手腕微微挣扎一下,贺玺仿若晃过神来,松开手。
予姝学着药膏上标记的使用步骤,挤在手心里,踮着脚慢慢涂到兽人每天都增添新伤的脸上。
“我吃得不多,你下次不要买了。”
贺玺闻言挑挑眉:“刚刚不是喝得挺开心吗?”
予姝只是抿着唇摇头。
“为什么?”兽人接着问。
“不喝,你就不会受伤。”
贺玺脸上调笑的表情僵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兽人喉结滚动,轻轻“恩”了一声。
好象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
但第二天,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军部掌管巡逻的主队亲自到教室里将他带走了。
“我去!咋回事?你们谁把他开了?”
“我可没有!把免费劳动力撵走,我傻啊?”
“是军队的人,他犯啥事了?”
“我看应该是偷东西被抓走了!”
听着身后毫不掩饰音量的嘲弄声,贺玺面无表情,跟着兽人上了飞行器。
一路上,谁都没开口。
那名军官上下打量了几下身形单薄、穿着简朴却气质卓越的贺玺,突然好奇地问:“在想什么?不好奇问什么带你走?”
“没想什么。”贺玺看向窗外。
他其实在想,今天如果回去晚了,她要吃什么?
军官没再问,带着他进了军部,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军部最顶层。
每一层秩律有序的庄严环境,吸引住贺玺的视线。
军官带着他走到一扇木门前,用关节轻叩了两下门板,才推开门:“进吧。”
贺玺走进去,手指忍不住抓紧身侧的裤线,刚刚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了一丝破裂。
屋内的人背对着他。
“我知道她在你那。”对方笃定地开口。
贺玺内心警铃大作,蹙着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得到否定回答的兽人并不生气,他站起身慢慢转过来。
贺玺随着他的动作,瞳孔逐渐增大。
“统统军”
“她在你手里。”统军再次重复一遍。
对方是整个联邦最高军部、最高他的文化也没在继续撒谎,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别紧张我是来和你谈笔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