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中心一座九层高的古朴閣樓,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氣与岁月沧桑感,正是问道阁。
而在城市的另一側,则是一座由巨型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宏伟擂台,擂台上方隐隐有电光闪烁,气势非凡。
“此次擂台赛,共有八个村庄参加。”村长面色凝重地说道:“除了我们梁家村,还有黑石村、铁木村、风谷村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李家庄。据说他们庄主之子李天阳,在一年前就已是半步真仙,如今实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陈飞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听着。
在他的神识感應中,这座城镇裡确实有几股气息比较强横,但最强的,也不过是真仙初期境界,应该就是这雷域城的城主了。
对他而言,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惊雷台附近的一处驿馆住下。
擂台赛明日正式开始。
当晚,村长将打探来的具体规则,详细地告知了陈飞。
“前辈,这次的规则有些特殊。”村长递上一张獸皮卷轴,上面寫着比赛流程。
“此次擂台赛,采用的是守擂制。”
“八个村庄,抽签决定出一个守擂者。其余七个村庄,则按抽签顺序依次上台挑战。守擂者必须连续击败所有七名挑战者,才能算最终获胜。”
听到这个规则,梁家村的子弟们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要一连打七个?”
“这这也太难了吧!车轮战啊!”
“守擂的人也太吃亏了,真元会耗尽的!”
梁傲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这个规则,对守擂者的实力和耐力,都是极致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村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据说这是城主府今年新定的规矩,意在选拔出真正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天才。我们我们的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守擂。”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写满了担忧。
唯有陈飞,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卷轴,然后将其放到一旁,淡淡开口:“无妨。省事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气。
原本充满担忧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竟悄然落下。
他们看着陈飞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一种莫名的信心油然而生。
或许这位前辈,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翌日,惊雷台。
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巨大的黑曜石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雷域城及周边村庄的居民、修煉者,都赶來观看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事。
擂台的正北方,搭建了一座高台,雷域城的城主以及各大势力的代表人物,高坐其上。
八个参赛村庄的队伍,则分列于擂台四周的指定区域。
当主持人宣布梁家村为此次的守擂方时,场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梁家村?就是那个一年不如一年的村子?”
“他们居然抽到了守擂?这下有好戏看了,怕是一轮都撑不下去吧。”
“我听说他们这次的代表不是梁傲,而是找了个外援。”
“外援?呵呵,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
各种不看好的声音传入梁家村众人的耳中,让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村长紧张地对陈飞说道:“前辈,第一个挑战我们的是张家村的张峰,此人是出了名的炼体修士,一身横练功夫极为强悍,据说实力也达到了半步真仙的层次,您千万要小心。”
陈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擂台赛,正式开始!第一场,由张家村张峰,挑战守擂方,梁家村陈飞!”
随着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落下。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虎吼一声,从张家村的阵营中一跃而出,重重地落在擂台之上。
“轰!”
整个黑曜石擂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壯汉身高九尺,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虬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赤裸着上身,僅穿着一条獸皮短褲,目光兇悍,仿佛一頭人形凶獸。
“张家村,张峰!前来讨教!”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洪亮如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梁家村的方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飞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布衣,身形与对面的张峰相比,显得有些“瘦弱”。他步伐不快,神情淡然,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仿佛不是来参加生死搏杀,而是來后院散步。
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观众眼里,便成了故作高深。
“那就是梁家村的外援?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估计是個样子货,看吧,张峰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张峰也皱起了眉头,他从陈飞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强者的气息,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
“小子,报上名来!我张峰拳下,不斩无名之鬼!”张峰怒喝道。
陈飞站定,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陈飞。”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擂台上!”
张峰不再废话,爆喝一声,双脚猛踏擂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陈飞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与他魁梧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快得惊人!
人未至,一股刚猛无俦的拳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是张峰的‘崩山拳’!他一上来就用了全力!”场下有人惊呼。
梁家村众人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兇猛的一击,陈飞的反应,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閃不避,不架不擋。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
然后,迎着那砂锅大的拳头,轻飘飘地,点了上去。
用两根手指,去硬撼以力量著称的炼体修士的全力一拳?
他疯了吗?!
这是场下所有人脑海中闪過的唯一念头。
就连张峰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指骨寸断,手臂爆裂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秒。
指与拳,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骨裂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声,仿佛敲响了一面暮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张峰臉上的狞笑凝固了。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道,从对方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上传来。
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一种凝练到了极致,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劲”。
他的崩山拳劲,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击溃、洞穿。
紧接着,那股穿透性的力道沿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冲向他的五脏六腑!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张峰的手臂内部清晰地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