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炭治郎话音落下的瞬间,刀变了。
原先那朴素简单的刀镡,被炽热流动的赤红色火环所取代。
火环缓缓旋转,像行星的光环,边缘跳跃着细密的金色火星。
护手部分向外舒展,形态如同托举的莲叶。每一片莲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里面流淌着赤霞般的光泽。
而刀刃本身……
炭治郎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握持的刀。
原本平滑的、带着优美弧线的刀刃,此刻彻底改变了形态。
由无数片细密的花瓣纵向层层叠合而成。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流转着熔金与赤霞交融的光泽。
最神奇的是,这些花瓣并非死物。
它们在动。
随着炭治郎的呼吸,随着他心脏的搏动,那些花瓣在极其轻微地开合翕动。
边缘的锯齿轻轻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过花田。
靠近刀镡处的刃面上,隐约可见淡淡的、如同经文般的黑色烙印。
那些烙印并非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金属内部自然浮现,随着火焰的流动时隐时现。
炭治郎握紧刀柄。
触感变了。
他能感觉到刀在呼吸——与他自己的呼吸同步,每一次吸气、呼气,刀身上的火焰就随之明灭。
这就是……红莲华。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灵魂深处传来温柔的回应,像是母亲轻拍孩子的背。
“那把刀……是什么东西?!”
海岸边,一个年轻的普基军士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变调。
他旁边的老兵死死盯着炭治郎手中的武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不只是他们。
通过直播电话虫观战的所有势力,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形态……改变了?”
“难道是……那把刀吃了恶魔果实吗?动物系?不对,这火焰……”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器……”
“这……闻所未闻!!”
伟大航路某处,地下世界巨头们的秘密会议室。
影像投射在墙壁上,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那把刀……”一个叼着雪茄的胖男人喃喃道,“如果能搞到手……”
“别做梦了。”旁边戴着单片眼镜的女人冷笑,“你没看到吗?那刀是认主的。之前那个杰克攻击时,刀自己会动。这种武器,抢来了也用不了。”
“但是价值……”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光是研究价值就无可估量。如果能量产……”
……
战场高台。
所有人都被那柄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它太美了。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凡物。
赤红与熔金交织的刀身,在灰暗的战场背景下燃烧着,像是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红莲。
火焰吞吐着,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炭治郎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摇曳,如同水中的倒影。
雷利的目光变得锐利,死死锁定炭治郎手中的“红莲华”。
他的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过去,细细探查着那柄刀散发的每一丝波动。
那种感觉……
不是霸气,不是恶魔果实能力。
也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体系。
而是一种……更接近灵魂本身的东西。
刀在呼吸……刀在脉动……
“哦呀。”
一旁,始终如同阴影般静立、几乎让人忘记其存在的黑羽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特的磁性。
“已经知晓其真名,能够发动斩魄刀的始解了吗。”
“不愧是少主。” 它微微偏转那漆黑的头颅,看向了高空那巍然不动的雷霆王座,“成功完成了主人的期许啊。”
“斩魄刀……始解……真名……”
雷利喃喃重复着这些陌生的词汇。
他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之前的画面。
炭治郎意识模糊后陷入昏迷时,那柄刀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牵引着少年的手臂自主战斗的诡异场景。
更早之前,在训练海岛上里,他借用程墨的惊蛰处理海王类食材时,那把刀传来的近乎孩童耍脾气般的微弱抗拒感和情绪波动。
还有程墨自己……
雷利早就感觉到了,每次程墨握刀时,人刀之间的气息是完美交融的,没有一丝隔阂。
原来如此……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雷利心中成形。
这种被称为“斩魄刀”的武器,其内核寄宿着某种独特的灵。
而呼唤其真名,便能解放真正的形态与力量。
始解……这么说,还有更强的形态?
雷利眼神复杂地看向高空。
程墨的身影在王座上稳如磐石,紫金色的雷光在周身流转。
那小子的惊蛰,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吧?
藏得可够深的……
他苦笑着摇头。
战场上。
杰克从最初的惊疑中回过神来。
刀变了又怎么样?
形态诡异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最终决定胜负的永远只有一样东西——力量。
“装神弄鬼——”
杰克咆哮着,凶性彻底压倒了疑虑。
巨大的象鼻猛地扬起!
漆黑的武装色如同潮水般覆盖上去,将整条象鼻染成纯黑。
这是凝聚了杰克十成力量的、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一击!
象鼻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扭曲、甚至局部真空,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地面在还未接触之前就开始龟裂下陷,碎石被卷起,像炮弹般向四周迸射。
这一击的目标,不是炭治郎的身体。
是他手中的刀!
杰克猩红的眼睛里闪过狠厉。
把刀砸碎!
面对这足以摧毁山岳的一击——
炭治郎没有躲,双手握持红莲华,刀身由下至上,逆斩!
刀刃对准了砸落的象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