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以炭治郎为中心,一股强悍到极致的威压轰然爆发!
离得最近的几名普基军士首当其冲。
他们原本正紧握着武器,屏息凝神地看着战场,心脏提到嗓子眼。
突然——
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呃……”
眼前瞬间发黑,无数金星在视野里乱窜,耳膜嗡嗡作响。
有人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
“扶、扶住我……”
一个年轻军士伸手想抓住旁边的同伴,却发现同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握着长矛的手在剧烈颤抖。
意志稍弱的几个,眼睛直接翻白,嘴里吐出白沫,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瘫倒。
“撑住!!”有老兵怒吼着,用肩膀死死顶住倒下的同伴,“别晕!睁开眼睛!!”
但那股威压还在持续。
嗡嗡——
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以某种令人心悸的频率开始震动。
护卫舰甲板上。
泽法原本抱臂观战的姿态,瞬间改变。
他身体微微前倾,大衣的下摆在突如其来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这是……”
作为前海军大将,他见过太多拥有霸王色霸气的人。
不是强度的问题。
炭治郎这股霸王色虽然强悍,但比起那些顶尖强者还差得远。
是“质”。
那种感觉……像火焰,更凝聚,更纯粹,更……穿透。
仿佛能直接灼烧灵魂。
和程墨那小子的一样……
泽法在心里低语。
高台上。
哗啦——
海楼石锁链猛地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克洛克达尔从倚靠的姿势骤然站直,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霸王色?!这小子……”
作为一个在伟大航路摸爬滚打多年、见识过无数强者的老牌七武海,克洛克达尔对霸王色并不陌生。
那是“王的资质”。
是百万人中才可能诞生一个的天选之证。
拥有它的人,无一不是站立在大海的豪杰、枭雄、霸主。
可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和那些张扬狂妄的海贼们风格迥异的少年……
竟然也拥有这种东西?!
开什么玩笑……
克洛克达尔死死盯着炭治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种家伙……这种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家伙……凭什么?!
另一侧。
“哦?”
雷利先是同样一惊,眉毛高高挑起。
但随即,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身前的栏杆,发出“砰砰”的闷响。
“哈哈哈!”
“觉醒了吗?!干得漂亮啊,小炭治郎!!”
他是真的开心。
作为海贼王的右腕,雷利这一生见过太多天才。
炭治郎很不一样。
这个孩子太干净了。
干净的像初雪,像山泉,像没有一丝云翳的天空。
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干净往往意味着软弱,意味着天真,意味着……活不长。
可炭治郎不是。
他的干净里,有一种雷利很少见到的韧性,是像水一样的韧性。
刀砍不断,火烧不干,压力越大,反弹越强。
而现在,这干净而坚韧的灵魂,终于绽放出了属于它的光芒。
霸王色……
雷利的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细细感知着那股威压。
和程墨那小子很像……不,是同源。
都是那种更加凝聚、更加穿透的特质。
普通的霸王色,是气势的外放,是意志的碾压。
但程墨的,还有现在炭治郎的……
更像是灵魂本身的重量。
或许称其为灵魂层面的压力……嗯…灵压…更为合理一点。
这两个师徒……
雷利笑着摇头。
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物。
战场上。
杰克的冲锋势头,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干扰了。
他那种级别的强者,不可能被刚觉醒的霸王色直接震晕。
但那一瞬间,大脑确实空白了一下,像是有无形的针,扎进了意识深处。
杰克甩了甩头,象鼻烦躁地拍打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炭治郎,里面除了狂暴,又多了一丝……恼怒。
“霸王色又怎么样?!”
咆哮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刚觉醒的雏鸟,能有什么作用!!”
在他漫长的战斗生涯里,不是没见过刚觉醒霸王色的新人。
那些人往往激动得不得了,以为自己得到了“王者の证明”,从此可以横行无忌。
结果呢?
在他的铁鼻下,该碎的还是碎,该死的还是死。
霸王色是很稀有,是很厉害。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你还是一样会倒在这里!!”
杰克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浓了。
因为炭治郎展现出的潜力,让他感到了威胁。
这种小鬼……不能留,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然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炭治郎伸出了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插在岩石中的日轮刀刀柄。
“咔……”
岩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炭治郎双手握持刀柄,缓缓地将刀举到身前,刀刃笔直地竖立于身体正中。
锋利的刃口反射着天光,映亮了少年沾着血污与尘土的半张脸颊。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燃烧着某种看不见的火焰。
空气中,因为他灵压而产生的高频嗡鸣在持续。
在这嗡鸣的余韵里,炭治郎缓缓开口:
“映照于彼岸吧——”
“红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