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程墨似乎微微侧身。
以毫厘之差，让过了那记足以冻碎钢铁的拳锋。
青雉的拳头擦着面具边缘掠过，带起的寒意让空气都凝结出冰霜。
而就在这一瞬间——
程墨的本体双臂覆盖上凝练如黑钢的武装色。
左手如铁钳般格挡、擒拿住青雉出拳的手臂关节，五指扣死。
右手顺势扣住青雉的肩膀。
腰身一沉，核心发力——
这是一个干净利落、又充满绝对力量的过肩摔！
砰——
青雉整个人被狠狠贯在冰面上。
冰层再次炸裂，塌陷成一个更深的人形凹坑。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震得远处观战的军士们耳膜嗡嗡作响。
而青雉在摔倒的瞬间，战斗本能驱使他的左腿如毒蝎摆尾般向上撩起，脚尖凝聚着一点极寒的冰刺，直戳程墨咽喉！
这一记反击阴险毒辣，几乎是摔倒同时的本能反应。
但程墨仿佛早已等待在那里。
他的右膝早已抬起，稳稳抵住了青雉上撩的脚踝。
“什……”青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连这种下意识的绝地反击……也在预料之中？
不等他缓气，程墨扣住他肩膀的右手松开，化掌为拳，一拳砸在青雉格挡的臂膀上，将其防御震开些许，随即一脚踢在其腹部。
嘭！
巨大的力量让青雉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冰面上狼狈翻滚了数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半跪在冰面上，青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体术也毫无破绽……”他咬着牙，眼神凝重无比，“力量、速度、反应、预判、武装色……每一项都是顶尖。要不要这么全面？！”
他发现程墨的体术，显然也经过千锤百炼。
不是海军六式那种系统化的格斗术，而是一种更简洁、更高效、更……残酷的战斗方式。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次变招都毫无预兆，与霸气结合得天衣无缝。
而且，对方的速度也远在他之上。
往往他刚做出应对，对方的后续攻击已至，逼得他不得不以更大幅度的动作和更强的霸气消耗来防御。
“比起情报上所说要强不少呢……”
他想起了赤犬回来后的报告。
那份报告里，赤犬承认雷主很强，但细节模糊，且强调了自己“并不弱于对方”。
现在亲身体验……
萨卡斯基那个混蛋……
库赞不禁怀疑，赤犬是否隐瞒了部分实力差距。
甚至可能……
当时雷主根本未尽全力？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
那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顶尖的幻兽种恶魔果实能力，赋予其天灾般的自然权能和怪物级的身体素质。
顶尖的三色霸气，尤其是那强度高到匪夷所思的霸王色缠绕。
毫无短板的近身体术与战斗本能。
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剑技。
以及情报上提过的、未知的强化能量……
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人在新世界称霸一方，成为令海军头疼的顶尖强者。
而现在，这些全部融汇在一个人身上。
毫无短板。
全方位的强大。
这种强大，让青雉感到一种深深的……窒息。
就像站在海边面对永无止境的海啸。
“真是……怪物。”
青雉低声自语，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但他不会退缩。
他是海军大将。
他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不能不战而退。
就在青雉倒飞途中，调整姿态准备再次元素化拉开距离时——
滋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青雉汗毛倒竖！
毫不犹豫，他双脚凌空猛踏！
“岚脚！”
环形斩击波炸开空气，获得反冲力的同时，他的身体瞬间元素化，分散成数十股冰流向四周爆射！
这是最保险的闪避。
即使对方预判了位置，分散的元素化也能最大限度减少伤害。
然而，程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上空。
两条幻臂双手紧握成锤，紫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疯狂汇聚压缩，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然后朝着青雉原本位置的下方，猛然砸下！
即使青雉已经分散逃逸，这一双重锤依旧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冰原上。
轰——
恐怖的巨响让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厚达数十米的冰层，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被击穿。
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空洞出现在冰原上，边缘的冰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巨兽一口咬穿。
空洞下方，海水被挤压得冲天而起，形成数十米高的巨浪，轰鸣着拍打在残存的冰层边缘，溅起遮天蔽日的白色水花。
屏幕前，无数人惊得从座位上跳起，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击……如果砸实了……
青雉在远处重新凝聚身形，看着那个巨洞，背脊一阵发凉。
差一点。
即使分散元素化，被那种攻击擦中，也绝对不好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打。
近身战完全被碾压，远程攻击被轻易化解，元素化也会被预判拦截……
必须用更复杂的环境，制造混乱。
青雉双手按在冰面上。
喀啦啦啦——
无数面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纵横交错，瞬间在冰原上制造出一片复杂的迷宫。
冰墙表面覆盖着武装色，坚固异常，同时散发着浓郁的寒气，干扰见闻色的感知。
青雉真身隐匿在其中一面冰墙后，准备潜行转移，寻找新的战机。
然而——
砰！
他面前的冰墙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窟窿。
一条紫金色的幻臂穿透厚重的冰层，五指张开，在青雉错愕的目光中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然后，硬生生将他从冰墙后拖了出来。
“怎么可……”
青雉的震惊还没说出口。
四条幻臂已经瞬间将他包围。
下一刻，无数雷霆拳影从四面八方轰来！
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连绵的紫金色光带，仿佛一张雷霆编织的大网，将青雉彻底笼罩。
每一拳都缠绕着凝练的武装色与狂暴的雷霆，击打在青雉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打击，毫无间隙。
青雉只能将武装色霸气催鼓到极限，双臂交叉死死护住头胸要害。
他的身体在拳影中不断震颤、后退。
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不断挣扎。
每接下一拳，脚下冰面就炸开一圈裂痕，冰屑混合着被震散的寒气四溅飞散。
四条幻臂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
青雉双臂交叉格挡，漆黑的霸气层在拳击下不断明暗闪烁，发出金属受重击般的沉闷声响。
“咳……”
又一拳轰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巨大的力量穿透防御，震得他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更恐怖的是攻击的余波。
轰轰轰——
他身后，那些原本作为掩体和位移通道的厚重冰墙，此刻被打出一个又一个扭曲的孔洞。、孔洞边缘的冰层直接汽化，留下光滑如镜的熔融切面。
连空气都被打穿了。
一道道真空隧道在拳影余波中短暂形成，然后又因气压差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景象恐怖得如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