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边,观战的军士们已经说不出话。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个海军最高战力之一如同沙包般被疯狂捶打。
“那个大将……要输了吗?”
有人喃喃自语。
“不,还没……”
说话的是泽法。
他看懂了。
看懂青雉在做什么。
屏幕前,世界各地的人们也屏住了呼吸。
这场战斗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战场中央。
砰!砰!砰!
连续三拳,结结实实轰在青雉的胸腹。
第一拳,冰甲裂纹蔓延。
第二拳,冰甲彻底碎裂,冰晶炸开。
第三拳,缠绕着武装色与雷霆的拳头直接砸在青雉交叉格挡却已被震开的手臂上,透过防御,震击内脏。
“噗——”
青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半空中就冻结成细碎的红冰晶,洒在洁白的冰面上,刺眼无比。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脚下冰面炸开一圈更大的裂痕。
就是现在!
青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那是一种赌徒将全部筹码推向赌桌时的决绝。
他拼着内脏受创的剧痛,硬生生止住后退的趋势,双脚在冰面上猛地一蹬!
不退反进!
迎着那四条再次轰来的幻臂,青雉猛地向前一扑,竟用身体主动撞向幻臂的攻击轨迹!
“他疯了?!”海岸边有人惊呼。
“不……”一个军官瞳孔收缩,“他是要——”
青雉在扑出的同时,双臂张开,不管不顾地抱住最近的两条幻臂。
同时,他体内冰冻果实的能力全力发动!
喀啦啦啦——
刺骨的坚冰以他身体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蔓延。
冰层瞬间覆盖了他抱住的两条幻臂,然后如同瘟疫般向另外两条蔓延。
紫金色的雷霆在冰层下疯狂窜动,将冰层炸出无数裂纹。
冰屑混合着电光不断迸射。
但——
这搏命般的冰冻,竟然真的暂时禁锢住了四条幻臂!
尽管冰层在雷霆的冲击下快速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开。
但这争取到了致命的一瞬!
青雉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贴身的距离!
他与程墨之间的距离,此刻不足一米。
近到能看清对方面具上每一道纹路。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他抬起头,眼睛寒光如刀。
所有的武装色霸气,孤注一掷地向着额头凝聚!
脖颈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没有犹豫,以一往无前的姿态,青雉狠狠一记头槌,撞向程墨的面门!
程墨似乎也未曾料到对方会用如此搏命、如此原始的方式反击。
四条幻臂被短暂冰冻,本体的反应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延迟。
而青雉的头槌,已经近在咫尺!
砰——
程墨的头向后仰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
他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冰屑如浪般向两侧翻卷。
上千米的距离,转瞬即过。
最终,程墨单膝触地,右手撑在冰面上,才止住退势。
而与此同时,那四条被冰冻连接、又在剧烈能量冲突和物理拉扯下的幻臂,轰然崩碎!
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紫金色电弧,在空中闪烁几下,彻底消散。
冰原上,一时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冰面的呜咽声。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从程墨脸上传来。
所有人,所有通过屏幕观看这场战斗的人,心脏都猛地一跳。
他们看到,程墨脸上那副遮掩面容的猴脸面具,从额头正中央的撞击点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片。
两片。
面具碎片纷飞脱落,从程墨脸上滑落,掉在洁白的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皮肤是健康的白色,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嘴唇微薄,此刻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最关键的是……年轻。
异常年轻。
那张脸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可能更年轻。
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青年人的干净轮廓,但那双眼睛……
那双透过残余面具碎片露出的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情绪。
年轻的面容,与那双沉淀了太多东西的眼睛,形成了强烈到令人心悸的反差。
海岸边,一片死寂。
普基军士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一直仰望的、如同神明般的雷主……居然这么年轻?
屏幕前,世界各地。
短暂的凝固后,是爆炸般的惊呼!
“好……好年轻!他是谁?!”
“这张脸……没有记录!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事迹流传!”
“如此年轻就有这种实力……怪物中的怪物!”
“难道真是凭空冒出来的?之前的悬赏令照片也是戴着面具……”
“二十岁?二十五岁?这怎么可能?!这种实力……”
程墨的年轻,与他展现出的毁灭性力量,形成了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反差。
这比任何悬赏令、任何战绩、任何传闻,都更具冲击力。
冰原另一端。
青雉单膝跪在冰面上,剧烈喘息。
鲜血从破裂的嘴角不断流下,滴在冰面上,冻结成一条条细长的红色冰丝。
胸腹处的衣物破碎,露出下面青紫一片的皮肤,那是硬吃数拳的代价。
鲜血从破裂的嘴角不断流下,滴落在冰面,冻结成一缕缕猩红色的冰丝。
但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远处同样单膝着地、面具半毁、露出年轻面容的程墨。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时。
青雉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胸腔受伤后的嘶哑,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阿啦啦……面具打碎了……”
“是不是,可以稍微让你尽兴一点了,雷主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