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山谷,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呃,不对,是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叶无痕好不容易摆出个“我已看穿一切”的高深莫测造型,结果被苏璃月吐的那口带扇形碎屑的黑痰给整不会了。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心里那句“我尼玛”的回音。
叶无痕保持着右手悬空、噬魂链微微晃动的姿势,心里疯狂吐槽:“这剧本不对啊!按理说这时候不该是苏璃月梨花带雨地扑进我怀里,哭着喊着‘无痕哥哥,我是被冤枉的’吗?怎么直接上生化武器了?这口痰里的扇子味儿,比我家隔壁王大爷的鼻烟壶还冲!”
他用本源之瞳扫描了一下那团黑痰,确认了,那金属碎屑的纹路,跟叶南天那把破扇子一模一样。甚至,连叶南天身上那股子“我是反派我骄傲”的六道环形疤痕法则印记都一模一样。
“这老狗,下手够狠啊!”叶无痕心里给叶南天点了个赞,“这是把苏璃月当成了移动的毒源培养皿?还用一只破兔子当信号中转站?这操作,比我家楼下那个用wifi控制电饭煲的大爷还秀!”
就在叶无痕脑补叶南天是不是在搞什么“跨服聊天”时,苏璃月动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默默地捧起了那面轮回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自家孩子洗澡。
“哎?妹子,你干嘛?”叶无痕有点慌,“这时候不是该我来一段深情告白,然后带你逃离这是非之地吗?你掏镜子干嘛?照镜子也得看时候啊!这血色山谷的光线,照出来都自带恐怖片滤镜!”
苏璃月没理他。
只见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破了手指。
“嘶……妹子你轻点!”叶无痕看得牙疼,“这年头放血还要自己动手的?就不能让叶南天那个老六远程转账一点吗?”
鲜红的血滴在轮回镜上,瞬间被吸收。
苏璃月肩头那个莲花胎记,忽然开始发红、灼烧,像是有人拿了个烧红的铁块在她肩膀上烫了个章。
“哎哟喂!烫!烫!烫!”叶无痕感觉自己肩膀都跟着疼,“妹子你忍着点!这要是留疤了,多影响美观!回头我还怎么带你去参加修仙界选美大赛?”
他想伸手去拦,但又怕被当成咸猪手。毕竟,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摸人家姑娘的肩膀,传出去他叶无痕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轮回镜的镜面开始扭曲。
“来了来了!八卦时间到!”叶无痕立刻打起精神,本源之瞳瞪得像铜铃,“让我看看叶南天那个老六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镜子里的画面,有点模糊,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但勉强能看清。
一个祭坛。
一个幼年的苏璃月,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然后,叶南天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那把玄铁折扇,脸上挂着“乖,张嘴”的微笑,走到小苏璃月面前,手起扇落,直接刺进了旁边一只鎏金傀儡兔的额心。
“噗嗤!”
画面虽然模糊,但那声音,叶无痕仿佛听到了。
紧接着,叶南天从苏璃月身上抽取了一缕金光般的精血,封入了扇骨之中。
“卧槽!”
叶无痕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吸星大法’ps版吗?还带吸精血的?叶南天,你个老变态!你对小孩子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你比梼杌还像凶兽啊!”
他猛地看向苏璃月,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他心里嘀咕,“还好我没早生一百年,不然被这老狗吸干的可能就是我了。苏璃月啊苏璃月,你这是一百年的‘兔’生,一百年的‘怨’啊!”
随着画面的浮现,苏璃月怀里的那只傀儡兔,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只原本就有点裂痕的兔耳朵,在能量冲击下,直接碎了。
“哎呀!兔兔的耳朵!”叶无痕惊呼,“这可是它的标志性特征啊!没了耳朵,它还是那只‘我可能不会修仙,只会修你’的兔兔吗?”
兔耳碎裂的瞬间,一股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又是这味儿!”叶无痕捂住鼻子,“叶南天的专属香水,前调是阴谋,中调是背叛,后调是……死亡!”
“叮!您的本源之瞳已捕获一段高清无码记忆碎片,请查收!”叶无痕的识海里,仿佛有个系统在提示。
他立刻在识海中重构场景,确认了,这事儿发生在苏璃月第一世转生的时候。也就是说,叶南天对苏璃月的操控,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这布局,比他家那盘了好几十年的老咸菜还入味。
“这老狗,真是老谋深算啊!”叶无痕心里对叶南天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是要把苏璃月培养成他的终极人形兵器?还用一只兔子当钥匙?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就在叶无痕脑洞大开,试图把这一百年的恩怨情仇理顺时,一直躺在地上装死(哦不,是重伤)的墨玄突然开口了。
“嘿嘿……”
墨玄那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听得人牙碜。
“小子,别看了。”墨玄挣扎着坐起来一点,从怀里掏出一个从未启用过的金色药瓶,“这是用我师门最后一位圣药师脑髓炼的……专克灵魂寄生。”
“啥?脑髓?”叶无痕差点没吐出来,“老兄,你这药……卫生吗?这年头还有用脑髓炼药的?不怕有疯牛病啊?”
墨玄没理他,直接把药瓶砸向了傀儡兔的残骸。
“砰!”
药瓶破碎,一股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包裹住了那只断耳兔。
“咳咳咳……”叶无痕被呛得直咳嗽,“这味儿……一股子福尔马林的味道!墨玄,你确定这不是你泡标本的药水?”
金色雾气中,墨玄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声音低沉:“这东西不是傀儡,是‘容器’。它藏的不是记忆,是轮回镜真正主人的一缕神识碎片——只要唤醒,就能切断老狗的连接。”
“哦?”叶无痕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苏璃月不是这镜子的亲妈,只是个代妈?”
墨玄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没错。只要唤醒这缕神识,就能……”
“就能什么?快说啊老兄!别卖关子了!”叶无痕急得直跺脚,“你这话说一半,跟上厕所没带纸一样难受!”
墨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就能让苏璃月摆脱控制”,或者“就能找到叶南天的老巢”。
然而,天不遂人愿。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血色山谷的宁静。
一支箭,带着一股子“我就是来搞破坏”的气势,精准地射向了墨玄的咽喉。
“哎哟我去!暗箭伤人啊!”叶无痕吓得一个激灵,右手噬魂链本能地腾空而起,想去拦截。
但那箭的速度,快得离谱。
比他家楼下那个外卖小哥送餐的速度还快!
“噗嗤!”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墨玄的左肩。
“呃……”
墨玄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箭,又抬头看了看叶无痕,眼神里充满了“我太难了”的无奈。
“哎呀!老兄!”叶无痕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墨玄,“你没事吧?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这箭打断了我的好奇心,比打断你的腿还难受啊!”
墨玄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指着那支箭,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无痕这才仔细去看那支箭。
这一看,不得了。
箭尾刻着一个“天”字令牌。
箭杆上的纹路,跟叶南天咽喉处那六道环形疤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南天!”叶无痕咬牙切齿,“这老狗果然在附近!还搞远程狙击!这视力,不去当狙击手真是可惜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在附近。”叶无痕低声冷喝,声音里充满了杀意,“这老狗,不仅监视我们,还想杀人灭口!”
周围的正道修士们,刚才还因为轮回镜的画面而对苏璃月充满了同情和怀疑,此刻看到这支箭,全都沉默了。
“叶南天……”
“他真的来了?”
“这箭上的气息……好强!”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针对苏璃月,而是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叶无痕没空管他们。
他左手紧握着那只断了耳朵的傀儡兔残骸,右手扶着受伤的墨玄,识海里,那段关于苏璃月被抽精血的记忆碎片还在不断地循环播放。
“叶南天……”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怒意像火山一样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
但他不能。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墨玄虽然受伤了,但药雾还没完全散去。
苏璃月虽然受到了冲击,但人还在。
轮回镜里的那缕神识碎片,还在。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局棋,就还没输。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断耳兔,又看了看苏璃月苍白的脸。
“妹子,别怕。”他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苏璃月,还是在安慰自己,“不管叶南天那个老六有什么阴谋,我叶无痕,跟你杠上了!”
血色山谷的风,吹过他凌乱的头发。
远处,似乎还有更多的危险在逼近。
但此刻,他只想把这只断了耳朵的兔子,修好。
哪怕,只是为了给苏璃月一个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会撕裂所有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