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刀痕中心,一枚暗金色的晶体碎片静静躺着,那是路法在这层梦境中的内核凭依。
“咔嚓。”
碎片崩裂,化为粉末。
周遭景象瞬间扭曲。
巨大的古罗马竞技场如沙画般随风消散,原本喧嚣的看台、嘶吼的怪兽,统统化作虚无的灰气,升入那昏黄的天幕。
结束了?”
焱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赤炎龙剑化作光点消散。
“这就是所谓的总长?也不经打啊。”
锻刚一屁股坐在地上,雷震千金斧拄在一旁,发出沉闷声响。
“累死俺了,这梦啥时候是个头?”
众铠松了口气,开始四下张望,查找通往下一层梦境的出口。
然而。
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正在消散的昏黄天幕,骤然撕裂。
两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自九天之上迅然坠落。
快。
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目标直指场中那两尊最强的神魔。
“小心!”
叶东的风飓鹰皇复眼猛缩,惊呼出声。
晚了。
黑光已至头顶三尺。
狱面修罗(林默)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似乎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
然而下一瞬,
仅仅是右手手腕一翻,反手握住身后那柄暗紫色的唐刀【罗阙】。
“锵——!”
刀锋出鞘半寸。
随手向后一撩。
刀光如暗紫色的半月,精准地切在身后那道黑光的必经之路上。
同一时间。
锏以刑天(皓天)猛然转身。
他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玄铁重锏化为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古朴狰狞的玄铁大弓,与一柄散发着不祥紫气的修长利剑。
【锏以弓!】
【魔天剑!】
皓天左手持弓,右手搭剑。
并没有用箭矢,而是直接以魔天剑为箭。
满弓。
崩弦。
“去!”
魔天剑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星,
迎向另一道黑光。
“轰——!!!”
“当——!!!”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铠甲勇士们震得连退数步。
烟尘之中。
两道身影,缓缓落地。
而右侧被狱面修罗一刀逼退的那人。
烟尘滚滚之中,
一把造型古朴散发着浓烈血气的修罗炼狱戟,展露而出,
持戟者,一身黑袍被气浪撕碎。
露出一副与修罗铠甲极为相似散发着王者之气的黑色铠甲。
他死死盯着林默身上的狱面修罗,目镜中满是错愕,
“这就是……现在的修罗?”
另一侧。
左侧一人,锏以刑天的那剑被被一面漆黑的盾牌挡下,
魔天剑飞回,悬浮在锏以刑天身侧,
却见盾牌后的人影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烟尘散开,
那人身披华丽至极的银灰色王袍铠甲,头戴像征着阿瑞斯最高权力的王冠。
手中握着一柄镶崁着各色宝石的权杖。
他面容威严,神色无比傲慢。
阿瑞斯银河帝国的统治者,幽冥军团真正的王。
皮尔王。
“路法那个废物。”
皮尔王声音冰冷,权杖重重顿地。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孤亲自出手。”
那黑修罗往前缓步而来,
“修罗铠甲?不仅改得面目全非,还弄得这般花哨。”
他手中长戟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小子,你是什么人?”
狱面修罗(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暗紫色的披风在身后缓缓飘落。
右手依旧按在腰后的刀柄之上。
“呼——”
手腕轻转。
那柄暗紫色的唐刀【罗阙】在掌心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紫芒流转,如盛开的妖莲。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
刀,归鞘。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战场的喧嚣。
刀鸣之音,清越冷冽,令全场众人的心头莫名一寒。
林默这才抬起头。
暗红色的鬼面之下,传出慵懒随意的声音。
“问别人问题,”
他歪了歪头,赤红眼甲幽光闪铄。
“不知道先自报家门吗?”
“哈!”
对面的黑甲身影发出一声狂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斗。
“好!好个狂妄的小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意能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最强之气”。
“听好了!”
他手中修罗炼狱戟直指林默,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
“老子是第一任修罗召唤人。”
“炎帝!”
“不认识。”
林默随意的揉了揉腕甲,淡淡道。
后面的锻刚倒是在和寻飞嘟囔,
“炎帝记载里面有吗?”
“在三副铠甲的记录里面好象有,但和传说的炎黄神话没关系,只是同名的。”
“哦,好象是。”
“”
“呵”
战意在炎帝眼中熊熊燃烧。
“小子,不管你把修罗改成什么鬼样子。”
“既然穿上了这身皮,就得按修罗的规矩来。”
他身形微沉,摆出进攻的架势。
“赢者生,败者死!”
“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