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的脸色更沉了:“唐雨欣,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唐雨欣摸了摸背包里的瓷瓶,低声道:“成成被蛇咬了,我来这里找解药。
“解药?”顾宁皱紧眉头,“什么样的解药,需要你跑到这么危险的边境来?”
“就是刚才那条蛇的蛇胆。”唐雨欣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这种蛇是热带蛇,我们那边本来不该有的。要找它的蛇胆,只能来这儿。”
话音刚落,顾宁的腰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闷哼一声。唐雨欣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的伤,脸色瞬间变了。
“顾叔叔,您受伤了?”
“何止是受伤啊!”旁边的男人连忙扶住顾宁,一脸焦急地说道,“他被狼抓伤了,腰上豁开一个大口子,都能看见肠子了!”
顾宁冷冷地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是”唐雨欣看着男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叫他包子就行。”顾宁淡淡地开口。唐雨欣听罢,立刻扶着他坐下,准备查看伤口。
“什么包子啊!”男人不乐意了,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对着唐雨欣拱手道,“美女你好,我姓包,就是包拯的那个包,单名一个帅字,今年二十五,未婚,无不良嗜好!”
他自顾自地说得热闹,可压根没人搭理他。
唐雨欣小心翼翼地解开顾宁的衣服,腰腹间血肉模糊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虽然不像包子说得那般夸张——伤口深可见内脏,但伤势依旧不容小觑。
这伤,看样子是伤到肾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宁。
“怎么了?”顾宁倒是显得镇定,他向来求生欲极强,笃定这点伤要不了自己的命。
“顾叔叔,您的肾脏受损了。”
唐雨欣说着,立刻在背包里翻找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品。
包子闻言大惊:“肾受伤了?!”
“嗯。”唐雨欣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叮嘱,“虽然伤势不算严重,但一侧肾功能已经受影响了。以后绝对不能捐肾给任何人,不然剩下的那侧肾脏再出问题,就没命了。”
她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零零散散摆了一片。她带的东西不算多,但大多是应急用的关键物品。
她拿起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顾宁的伤口上。药水渗进血肉里,顾宁忍不住皱紧眉头,牙关紧咬,手心攥得发白。
这药,是用来清创消毒的。
伤口很深,鲜血时不时还在往外渗。
“顾叔叔,这伤口必须缝合,不然血止不住,就算流得慢,时间久了也会耗光您的体力。”唐雨欣看着伤口,语气坚定。
“缝吧。”顾宁靠在树干上,面无表情。这可不是缝补树叶或衣物,而是在活生生的皮肉上穿针引线。
“顾叔叔,我没带麻醉剂。”
唐雨欣翻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匆忙出发,竟把麻药给落下了。
“无妨,直接缝。”顾宁睁开眼,抬手轻轻拂过唐雨欣乱糟糟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雨欣不再犹豫,拿出手术针线,又从针包里取过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顾宁腰间的穴位。银针入穴的瞬间,顾宁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可即便如此,皮肉被针线穿过时的剧痛,还是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全程,他一声不吭。
唐雨欣心里清楚他有多疼,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她的缝合手法向来细致,此刻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缝好伤口后,她又撒上一层自制的草药粉,这药粉能消炎、止痛、止血,效果极好。
当唐雨欣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时,才发现顾宁已经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她正想叫醒他,一旁的包子却连忙摆手:“别喊他,让他睡会儿吧。这伤他硬扛了好几天了,早就撑不住了。”
听说顾宁带着这么重的伤熬了好几天,唐雨欣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想象他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撑过来的。
包子无奈地坐下,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我们来这儿是执行任务的,盯上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这帮人每年走私的毒品数量惊人,害了不少人,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只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狡猾,在这片偌大的森林里找他们,简直是大海捞针。我们把周边几乎都搜遍了,就剩一小块地方没查。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你在这儿守着他,我去找点吃的。”
包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前他一直守着顾宁,不敢走远,生怕他伤口大出血晕过去,被林子里的野兽叼走。
现在有唐雨欣在这儿照看,他终于能放心去找些吃的了。补充点体力,说不定接下来就能端掉那帮毒贩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