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祁天运虽然也贪财好色,但至少能控制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不行了。看到紫月,就想抱抱她;看到周灵蝶,就想多跟她说话;看到陆雪儿,就想照顾她;看到苏宛儿……呃,苏宛儿本身就够妩媚了,现在祁天运看她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些女子对他的情感波动。
紫月的温柔和隐忍,周灵蝶的深情和内敛,陆雪儿的信任和依赖,苏宛儿的暧昧和试探,叶灵儿的亲近和崇拜,墨璇的欣赏和警惕……
这些情感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罩住。
祁天运感觉自己快疯了。
“公子,该吃饭了。”紫月端着午饭进来,看到祁天运坐在床上发呆,轻声唤道。
祁天运回过神,看着紫月。紫月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她弯腰把托盘放在桌上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祁天运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目光。
“公子?”紫月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事。”祁天运起身坐到桌边,埋头吃饭。
紫月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着他吃,眼中满是温柔。祁天运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三分欢喜,三分担忧,三分满足,还有一分……淡淡的酸楚。
酸楚?
祁天运抬起头:“紫月,你怎么了?”
紫月愣了愣,笑道:“没怎么啊。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不太开心。”
紫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公子现在……能感觉到我的情绪了?”
祁天运点点头:“修炼了那功法后,五感敏锐了很多,对能量的感知也强了。所以……”
“所以公子现在,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情绪了?”紫月问。
“差不多吧。”祁天运苦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模糊的感觉。比如现在,我就感觉你有点……难过?”
紫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只是觉得,公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身边优秀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做些家务,帮不上公子什么忙……”
祁天运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傻瓜。你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紫月抬头看他。
“是‘家’。”祁天运认真地说,“我从小没爹没娘,在醉仙楼当小厮时,虽然掌柜对我还行,但那毕竟是别人家。后来进了宫,更是如履薄冰,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觉……这里是我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紫月,你做的不是家务,是给我一个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紫月的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公子……”
祁天运抱紧她:“别哭。等我从西境回来,咱们就……就成亲。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让你做我的妻子。”
紫月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两人相拥良久。
下午,祁天运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尝试将混沌感知延伸到更远的地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灵根,然后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感知的范围越来越广。他能“看到”府外街上来往的行人,能“听到”茶馆里客人的闲聊,能“感觉”到远处皇宫里那股磅礴的龙气,还有……皇宫深处,那块金色碎片的微弱共鸣。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感知时,忽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府邸西侧三百丈外的一座小楼里,有个人正用某种法器窥视这里。那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灰袍,样貌平平无奇,但眼神很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个铜镜,镜面正对着祁天运的府邸,镜子里浮现出府内的景象——虽然是模糊的轮廓,但能看清大概布局。
祁天运心头一凛。
有人监视?
他立刻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灵蝶!”他喊了一声。
几乎是立刻,周灵蝶就出现在门口:“怎么了?”
“府外西侧三百丈,有座两层小楼,里面有人在用窥视法器监视我们。”祁天运快速说道,“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样貌普通,眼神锐利。”
周灵蝶脸色一冷:“我去看看。”
“小心些。”祁天运嘱咐,“不要打草惊蛇,确认情况就回来。”
周灵蝶点点头,转身离去。她的身影在院子里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祁天运坐在屋里,眉头紧锁。
是谁在监视他?杨文渊的人?万灵教残部?还是其他势力?
看来,这京城……也不太平啊。
半个时辰后,周灵蝶回来了。
“怎么样?”祁天运问。
“人已经走了。”周灵蝶说,“我去的时候,小楼里空无一人,但桌上还放着那面铜镜,镜面已经碎了,像是被人故意毁掉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很专业。”
祁天运沉默片刻:“能看出是什么路数吗?”
周灵蝶摇头:“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探子。那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撤离,还清理了痕迹,绝对不是一般人。”
祁天运叹了口气:“看来,咱们被人盯上了。”
“要不要加强戒备?”周灵蝶问。
“要。”祁天运点头,“但不要大张旗鼓,暗中加强就好。另外……让墨璇查查,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好。”周灵蝶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祁天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小心些。”
祁天运心中一暖:“我知道。”
周灵蝶离开后,祁天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这温暖之下,却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祁天运摸了摸怀中的晶体,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狼牙项链。
前路艰险啊。
但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晚饭时,祁天运的饭量又惊到了所有人。
他一个人吃了三碗米饭,两盘菜,一碗汤,还有好几个馒头。叶灵儿看得目瞪口呆:“祁大哥,你这是要把厨房吃空啊!”
苏宛儿则轻笑:“小冤家,修炼归修炼,可别把身子吃坏了。”
陆雪儿默默给他夹了块肉:“多吃些,补身子。”
周灵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关切。
墨璇则冷静地分析:“修炼混沌功法消耗巨大,需要补充大量能量。祁大哥的饭量增加是正常的,但也要注意营养均衡。”
紫月在一旁温柔地笑着,又给他盛了碗汤。
祁天运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前路有多难,有这些人陪着,他就不怕。
夜幕降临,祁府内外灯火渐次熄灭。
祁天运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进行今天的最后一次修炼。经过几日的苦修,《混元吐纳术》已经初具成效。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混沌灵根比之前粗壮了至少三圈,颜色从淡灰色转为深灰,内部的金色纹路更加明显,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随着每一次呼吸,空气中的混沌之气被吸入体内,经过经脉的炼化,化作精纯的混沌灵力储存起来。虽然修为境界没有明显提升——他还是那个炼气期,但灵力的质量、数量以及对能量的掌控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最神奇的是混沌感知。
现在即使不刻意催动,祁天运也能模糊地感知到方圆五十丈内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府里每个人的位置、状态、情绪,都像一幅立体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比如现在,他“看到”紫月正在厨房清点明天的食材,心里盘算着要做哪些菜给他补身子;周灵蝶在后院练剑,剑气凛冽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陆雪儿在东厢看书,但注意力明显不集中,时不时看向窗外;苏宛儿在南院小楼调息,体内两种力量还在互相冲突,但比之前平稳了些;叶灵儿在炼丹房鼓捣新丹药,兴奋得像只找到松果的小松鼠;墨璇在书房整理情报,眉头微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而府外,负责值守的四名护卫分守前后门,虽然站得笔直,但心思各异——两个在想明天换班后去哪喝酒,一个在惦记家里生病的婆娘,还有一个在打瞌睡。
祁天运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这些天他越来越觉得,这能力既是助力,也是负担。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反而更累。尤其是那些女子的情感波动,像一根根无形的线,缠绕在他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不想了。”祁天运摇摇头,起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微寒。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闪着黯淡的光。
按照紫月的安排,今晚是周灵蝶值夜。她会在子时到寅时这三个时辰里,在府内巡视,确保安全。
祁天运原本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又是他刚升官的节骨眼上,谁那么大胆子敢来惹事?但紫月坚持,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周灵蝶也赞同。他只好由着她们去。
现在想想,也许她们是对的。
白天发现的那个监视者,虽然没留下什么痕迹,但绝对是个隐患。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双眼睛?
祁天运叹了口气,正要关窗睡觉,忽然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