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紫月心结温情解(1 / 1)

众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都不好看。

“清理一下。”祁天运挥挥手,转身走回房间。

紫月连忙跟进去,帮他收拾屋里的狼藉。周灵蝶、陆雪儿、苏宛儿、叶灵儿、墨璇也陆续进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气氛很沉重。

“是我的疏忽。”周灵蝶率先开口,“我没料到他们会用调虎离山之计,先派几个诱饵吸引我注意,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

“不怪你。”祁天运摇头,“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很了解我们的底细。”

他看向墨璇:“能查出是谁雇的无目宗吗?”

“很难。”墨璇说,“无目宗的规矩,绝不透露雇主信息。而且他们行事隐秘,连总坛在哪里都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最近几年在中原活动频繁,接了不少大单子。”

“西方佛国”陆雪儿轻声说,“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提过,西方佛国有三大势力:大轮寺、无目宗、金刚门。大轮寺是佛门正宗,无目宗是刺客组织,金刚门是体修宗门。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都对中原虎视眈眈。”

“碎片的消息,看来已经传到西方了。”苏宛儿靠在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白无心重伤,万灵教内乱,有些人坐不住了。”

祁天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先是北境罗枭,然后是万灵教,现在又冒出来西方佛国。这碎片还真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

“公子”紫月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祁天运摆摆手,“其实这样也好。水越浑,鱼越好摸。他们想要碎片,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而且他们来得正好。”

“正好?”叶灵儿不解,“祁大哥,你都被刺杀了,还好什么呀?”

祁天运看向墨璇:“墨姑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西巡需要有个正当理由,最好是能引起陛下重视的大案?”

墨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祁天运点头,“无目宗刺客潜入京城,刺杀朝廷命官,这够不够大?够不够引起陛下重视?有了这个由头,我请求加强西巡权限、调集更多资源,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众人恍然大悟。

“而且”祁天运继续说,“无目宗是西方佛国的组织,他们的出现,正好证明西境确实有问题。我们西巡调查万灵教残部,顺便查查西方佛国的动向,合情合理。”

周灵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得真远。”

“没办法。”祁天运苦笑,“被逼的。要是可以,我也想每天吃吃喝喝,逗逗你们呃,我是说,过点太平日子。”

他说漏嘴了,赶紧改口,但几个女子都听出来了。

紫月脸一红,低下头。周灵蝶别过脸去。陆雪儿嘴角微扬。苏宛儿则轻笑:“小冤家,你倒是想得美。”

叶灵儿最直接:“祁大哥你脸皮真厚!”

墨璇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交给京兆尹。”祁天运说,“就说有刺客夜闯府邸,被护卫击毙。其他的,一个字别提。”

“好。”墨璇点头。

“另外”祁天运想了想,“从今天起,府里加强戒备。灵蝶,防务交给你,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直接跟紫月说。墨璇,你继续查无目宗的动向,有消息立刻告诉我。陆姑娘、苏姑娘,你们专心养伤。叶灵儿”

“我知道!”叶灵儿举手,“我多炼些防身的丹药和毒药!”

祁天运笑了:“聪明。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祁天运和紫月。

紫月收拾完屋子,走到祁天运身边,轻声道:“公子,我有点怕。”

“怕什么?”祁天运握住她的手。

“怕你”紫月眼圈红了,“怕你出事。这次是刺客,下次呢?西境那么危险,你又非去不可”

祁天运抱紧她:“别怕。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祁天运打断她,“紫月,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也不是为了什么英雄大义。就是为了你,为了你们,为了咱们这个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果碎片落在坏人手里,如果混沌裂隙真的打开,这个世界就完了。到那时候,咱们这个家,还能保住吗?”

紫月沉默了。

许久,她点点头:“我明白了。公子你去吧。家里有我,你放心。”

祁天运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谢谢你。”

窗外,夜色更深了。

但祁天运知道,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黎明到来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第二天一大早,祁府上下就忙活开了。

昨晚上那一场刺杀虽然没闹出人命(刺客不算),但动静着实不小。京兆尹衙门的人天没亮就来了,带队的是个姓孙的捕头,四十多岁,一脸苦大仇深的褶子,一看就是常年跟各种案子打交道的主。

!孙捕头带着仵作和几个衙役,把院子里那几具刺客尸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刺客确实不是中原路数,而且专业得很,身上除了那块无目宗令牌,连半个铜板都没留,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娃娃。

“祁大人,这事儿”孙捕头搓着手,一脸为难,“恐怕不简单呐。这无目宗是西方佛国的刺客组织,能在京城地界上悄没声儿地潜入您府上,背后肯定有门道。”

祁天运坐在正厅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今儿个穿了身靛蓝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看着比平时随意,但眼神里的精光可一点没少。

“孙捕头有话直说。”祁天运放下茶杯。

孙捕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下官的意思是这事儿恐怕得往上报。京兆尹大人今早交代了,让下官全听您的。您说要报,咱们就按‘刺客夜闯朝廷命官府邸’的案子报上去;您说不报,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尸体拉去乱葬岗一埋,悄没声息地了事。”

祁天运乐了:“孙捕头这是给我递话呢?怕我惹上麻烦?”

孙捕头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就是这事儿牵扯到西方佛国,万一捅到朝堂上,怕是有人要拿来做文章。您刚升了西境巡边使,这时候出这么档子事儿,有人该说您这是给自己加戏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祁天运听懂了——孙捕头这是在提醒他,朝中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比如杨文渊之流,很可能借题发挥,说他祁天运为了西巡的事儿故意制造事端,好向朝廷要更多资源。

“那就报。”祁天运一锤定音,“不仅要报,还要大张旗鼓地报。就说昨夜有不明身份的刺客潜入本官府邸,疑似与西方佛国有关,幸得府中护卫奋勇抵抗,刺客悉数伏诛。本官怀疑,这是西方某些势力对大玄朝廷的挑衅,必须彻查。”

孙捕头一愣:“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祁天运似笑非笑,“孙捕头,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是觉得我祁天运小题大做,还是觉得西方那些人胆子太肥,敢在天子脚下对朝廷命官动手?”

孙捕头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下官懂了!这就去办!”

他带着人呼啦啦走了,那几具尸体也一并拉走,说是要做更详细的尸检。

等人走了,紫月才从后堂转出来。她今儿个换了身鹅黄色的袄裙,外头罩了件藕荷色的半臂,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堕马髻,插了支银簪子,看着温婉又清爽。

只是脸色不太好,眼圈有点发青,像是没睡好。

“公子,您真要把这事儿往大了闹?”紫月有些担忧,“万一”

“没有万一。”祁天运拉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紫月,你记着,有些事儿你越藏着掖着,别人越觉得你有鬼。大大方方地摆出来,反而没人敢说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我正好借着这事儿,跟陛下多要点人手和资源。西巡不是儿戏,万莽山那地方比北境还险,不多准备点家伙事儿,那不是去送死吗?”

紫月咬着嘴唇:“可我还是担心”

“别担心。”祁天运拍拍她的手,“你男人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这话说得糙,但紫月听着心里踏实了些。她点点头,起身去厨房张罗早饭了。

吃过早饭,祁天运照例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宿,他这会儿还觉得腰酸背痛——主要是躲迷烟的时候闪了腰,这会儿正用手撑着后腰,走得一步三晃,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周灵蝶从西厢出来,看到他这副德行,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闪了下腰。”祁天运龇牙咧嘴,“哎哟,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

周灵蝶无语。她才二十三,祁天运才二十四,说什么年纪大了?

“我帮你看看。”她走到祁天运身后,伸手按在他腰眼上。

她的手很凉,但力道适中。祁天运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渗进皮肤,在腰部的经络里缓缓流转,那股酸疼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灵蝶,你这手法可以啊!”祁天运舒服得眯起眼睛,“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周灵蝶淡淡地说,“以前在师门,师妹们练功受伤,都是我帮着调理。”

她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祁天运疼得“嗷”一嗓子:“轻点轻点!骨头要断了!”

周灵蝶松开手,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好了。下次小心些,别总毛手毛脚的。”

她转身要走,祁天运叫住她:“哎,灵蝶,昨晚上谢谢你啊。”

周灵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分内之事。”

说完,她快步走回西厢,关上了门。

祁天运看着那扇门,挠挠头。这丫头,还是这么别扭。

正想着,东厢的门开了。陆雪儿走了出来,左臂依旧固定在胸前,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外头罩了件淡青色的披风,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

“祁公子。”她微微颔首。

“陆姑娘早。”祁天运连忙站直身子——在美人面前,可不能一副歪歪扭扭的德行,“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陆雪儿说,“叶姑娘配的药很有效,苏姑娘也帮我调理了几次,现在经脉里的寒气已经驱散了大半。”

她顿了顿,看向祁天运:“公子腰不舒服?”

“啊?没事没事,就是昨晚”

“我听见了。”陆雪儿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公子躲迷烟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桌子。”

祁天运老脸一红。好嘛,感情昨晚那点糗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那个意外,纯属意外。”他干笑两声。

陆雪儿没再打趣他,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叶姑娘新炼的‘舒筋活络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公子可以试试。”

祁天运接过瓷瓶,心里一暖:“多谢陆姑娘。”

“不客气。”陆雪儿顿了顿,轻声道,“公子保重身体。西境之行,还需公子主持大局。”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认真。祁天运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关心他。

“我会的。”祁天运重重点头。

陆雪儿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东厢。

祁天运握着那个小瓷瓶,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这些姑娘,一个个的都对他这么好,他何德何能啊?

正感慨呢,后院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叶灵儿的尖叫:“我的丹炉——!”

祁天运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院跑。

炼丹房里,叶灵儿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炸成两半的铜炉欲哭无泪。她今儿个穿了身嫩绿色的短袄配长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沾着几道黑灰,看着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怎么了怎么了?”祁天运冲进去。

“祁大哥!”叶灵儿看见他,眼泪汪汪地扑过来,“我的‘百草清心丹’又炸了!这都第三炉了!”

祁天运被她扑了个满怀,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拍拍叶灵儿的背:“没事没事,炉子没了再买,人没事就行。”

“可是”叶灵儿抽抽搭搭,“我好不容易才凑齐的药材,花了好多钱呢”

“钱不是问题。”祁天运豪气地一挥手,“紫月那儿有账本,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买。咱们现在不差钱。”

这话倒不是吹牛。萧琰赏的千两黄金,加上他之前攒的家底,足够叶灵儿可劲儿造了。

叶灵儿这才破涕为笑:“祁大哥最好了!”

她松开祁天运,又蹦蹦跳跳地去收拾残局了。祁天运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阵风似的。

从炼丹房出来,祁天运又溜达到南院。

南院小楼的门开着,苏宛儿正坐在二楼的窗边晒太阳。她今天穿了身绛红色的长裙,外头披着那件火狐皮大氅,头发松松地绾了个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近乎透明,眉眼间的妩媚慵懒,像只刚睡醒的猫。

“小冤家,来了?”苏宛儿眼睛都没睁,就知道是他。

祁天运嘿嘿一笑,顺着楼梯爬上二楼:“苏姐姐好耳力。”

“不是我耳力好,是你走路的声音太特别。”苏宛儿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拖拖拉拉,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祁天运:“”

他今天跟“老头子”这词是过不去了是吧?

“苏姐姐,你伤怎么样了?”祁天运在她对面坐下。

“还行。”苏宛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叶丫头的丹药有点用,九幽阴火也稳住了。就是那该死的混沌邪气,还在跟我较劲。”

她说着,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

“这是”祁天运皱眉。

“邪气侵蚀的痕迹。”苏宛儿淡淡道,“白无心那老东西,当初给我种噬心蛊的时候,顺便也灌了点混沌邪气进来。这些年我一直用九幽阴火压制着,但昨晚上动用了太多灵力,有点压不住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祁天运听得心惊肉跳。混沌邪气的厉害,他在魔宫里见识过,那是能侵蚀神魂、把人变成行尸走肉的玩意儿。

“有办法吗?”他问。

“有啊。”苏宛儿笑盈盈地看着他,“要么找到九转还魂草,要么有个元婴期的修士愿意消耗本源帮我梳理经脉。”

这两个条件,哪个都不容易。

祁天运沉默了。

苏宛儿看他这副样子,反而笑了:“怎么,担心姐姐?”

“能不担心吗?”祁天运叹气,“你是我带回来的,要是出点什么事,我”

“你什么?”苏宛儿凑近他,吐气如兰,“小冤家,你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

祁天运脸“腾”地红了,往后缩了缩:“苏、苏姐姐,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苏宛儿笑得花枝乱颤,“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姐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她说着,挥挥手赶人。

祁天运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苏宛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黑线,眼神复杂。

从南院出来,祁天运又去了趟书房。

墨璇正在里头整理情报。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张清秀而冷静的脸。桌上摊着十几份卷宗,她手里拿着支笔,正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墨姑娘,忙着呢?”祁天运探头进去。

墨璇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祁大哥坐。我在整理无目宗的相关情报,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哦?”祁天运在她对面坐下。

“无目宗虽然是西方佛国的刺客组织,但最近几年在中原的活动,似乎和一个人有关。”墨璇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画像,推给祁天运。

画像上是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最特别的是,他的左眼角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这人叫‘影子’,是无目宗在中原的联络人。”墨璇说,“据我们天机阁的情报,他最近半年一直潜伏在京城,负责接洽各种‘业务’。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天事发前两个时辰,有人在城西的‘醉仙楼’见过他。”

祁天运心头一跳。醉仙楼?那可是他以前当小厮的地方!

“他去那儿干嘛?”他问。

“不知道。”墨璇摇头,“但据店小二说,他约了个人见面,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人没来,他就走了。”

“约的谁?”

“没说。”墨璇说,“但店小二记得,影子等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个东西——一块黑色的令牌,跟昨晚上刺客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祁天运陷入沉思。

无目宗的人出现在醉仙楼,是巧合?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醉仙楼的老掌柜,跟他关系不错。当年他在那儿当小厮的时候,老掌柜没少照顾他。万一无目宗的人去找老掌柜的麻烦

“不行,我得去趟醉仙楼。”祁天运站起身。

“现在?”墨璇皱眉,“太危险了。无目宗的人可能还在附近盯着。”

“那就更得去了。”祁天运说,“我不能连累老掌柜。”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墨璇叫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必须去。”墨璇态度坚决,“我是天机阁的人,对情报和暗号最熟悉。万一有什么蛛丝马迹,我能看出来。”

祁天运想了想,点头:“好。不过咱们得乔装一下,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

一刻钟后,两个“商人”打扮的人从祁府后门溜了出去。

祁天运穿了身灰扑扑的棉布袍子,头上戴了顶破毡帽,脸上还贴了两撇假胡子。墨璇则换了身男装,头发塞进帽子里,脸上抹了层灰,看着像个瘦弱的小伙计。

两人一前一后,混在街上的行人里,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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