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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信仰的和弦(1 / 1)

凌晨两点,市档案馆官方公众号的一条推送,像一颗深水炸弹,悄无声息却威力巨大地在深夜的舆论场炸开。

标题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只有一行黑体字:《关于志愿军烈士李振华同志生平事迹的核实说明》。

与此同时,一张泛黄的战地日记扫描件和一份早已模糊的连队花名册被高清展示——纸页边缘卷曲翘起,墨迹在扫描光下泛着陈年胶质微晕,连队花名册上“李振华”三字旁的铅笔批注已洇成一片灰蓝的雾,唯有“掩护牺牲”四字,因反复摩挲而微微发亮,像被冻土埋了七十年后突然返潮的盐粒。

林默站在博物馆的展厅里,手里握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复印件——油墨未干,指尖蹭过“李振华”名字时留下一道极淡的灰痕,纸面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微温与静电的轻刺。

展厅中央的聚光灯下,那是修复好的小提琴静静地躺在恒温展柜里。

琴身上的裂纹像是一道愈合的伤疤,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哑光的质感;凑近时能闻到松香与旧木脂混合的微辛气息,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铁锈又似干涸血痂的陈年腥气。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个不停,那是刘子阳发来的微信狂轰滥炸。

“翻盘了!默哥!你看微博没?沈清源那孙子号都没了,搜都搜不到!刚才那个叫嚣着要验琴的鉴定机构给我打电话道歉,说是‘误会一场’,真他妈一群墙头草!”

林默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静音,扔在了一旁的工具台上——金属外壳撞上不锈钢台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余震顺着台面爬进他抵着台沿的掌心,像一粒跳动的砂砾。

他隔着玻璃,看着那把琴旁边放着的那封家书——那是李建国老人在养老院颤颤巍巍交出来的,已经被做过脱酸处理,平整地展示着。

纸页薄如蝉翼,透光可见纤维走向,右下角一行小楷“儿振华叩首”墨色沉郁,笔锋里凝着未干的泪渍褶皱。

“至少,名字留下了。”林默低声自语,伸手在玻璃上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想起了梦里那场永远下不完的雪——不是凛冽的刺痛,而是缓慢渗透的寒,像冰水顺着手腕静脉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连呼吸都带上霜粒刮过喉管的微涩。

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陈雨欣走了进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圈还是红的,那是这几天高压下失眠的痕迹;发梢还沾着排练厅空调冷凝水的湿气,一缕贴在额角,凉得发硬。

手里紧紧攥着琴弓,指节发白,弓毛绷得几乎要割破掌心,虎口处压出几道浅红月牙形的凹痕。

“林老师,”她的声音有点哑,不想是平日里那个骄傲的首席,“我昨晚做梦了。”

林默转过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梦见什么了?”

“梦见好大的风雪声。”陈雨欣接过水,却没喝,眼神有些发直,“有人在拉琴,但我看不见人。那种声音……不像是我在排练室拉出来的,它更糙,更硬,像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像是锯木头,又像是要把骨头锯开。”——话音未落,她无意识地用指甲掐进自己手背,留下四个月牙状的白印。

她抬起头,盯着林默的眼睛:“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想逃跑。我怕我拉不出那种感觉,我怕我糟蹋了这把琴。”

林默沉默了几秒,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用去演。那天在试听会,你感受到的不是音乐技巧,是本能。人在快死的时候,想的不是音准,是取暖。”

“取暖……”陈雨欣喃喃重复了一遍,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对。把所有的技巧都忘掉。”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你就当自己快冻僵了,拉响这把琴,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办法。”

陈雨欣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那是某种决心落地的重量——她肩胛骨向内收拢,背部肌肉绷紧如弓弦,连呼吸都沉入腹腔,再吐出来时带着一丝铁锈味的滞重。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舞台侧幕:“我会加一段即兴,谱子上没有的。”

晚上七点半,纪念演出正式开始。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林默特意调整了现场的灯光,将观众席完全隐入黑暗,只有舞台中央打着一束冷白色的顶光,像极了雪地里清冷的月色;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松香粉与旧木屑气味,混着空调送风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冻土解封时散发的土腥气。

每一位入场的观众,都在检票口领取了一个特制的黑色手环——那是苏晚建议的“沉浸式感应装置”,虽然技术并不复杂,但在林默金手指的加持下,这将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器。

手环内衬是微绒材质,贴肤处沁着恒温的凉,像一块刚从冰柜取出的金属片。

林默站在侧幕阴影里,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死死抵住那块滚烫的怀表。

表盖下的齿轮正在疯狂咬合,那种震动顺着手臂骨骼一路传导到他的心脏——不是嗡鸣,是沉闷的“咚、咚、咚”,像战鼓隔着冻土传来,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跳动。

“准备好了吗?”他在心里默念。

台上,陈雨欣架起了琴。

没有钢琴伴奏,没有报幕词。

第一声琴音响起的瞬间,林默猛地按下了表盖上的某个凸起。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频轰鸣在脑海炸响——不是声音,是颅骨共振的麻痒,耳膜内侧像有无数细针在同时震颤。

怀表内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向了全场几百个手环节点。

那一刻,所有观众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并不是场馆内的空调坏了,而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脚踝、尾椎、后颈三处最先失温,皮肤瞬间绷紧起栗,鼻腔深处涌上铁锈与雪水混合的腥甜。

视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白——不是纯白,是灰白与青白交织的混沌,像隔着一层结霜的毛玻璃看暴风雪。

琴声不再是单纯的旋律,它变成了风声,呼啸中裹着碎雪刮擦铁皮的锐响),变成了战壕里粗重的呼吸声(带着痰音与缺氧的嘶嘶漏气),变成了冻土被铲开的闷响(钝器砸进板结泥层的“噗嗤”声,混着冰碴迸裂的细碎噼啪)。

观众席前排,一个原本还在低头回消息的年轻男人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趴在冰冷的雪窝子里,雪粒钻进领口,沿着脊椎往下爬,刺痒又灼痛;旁边战友递过来一个冻得像石头的土豆——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咬一口,舌尖尝到的却是铁锈与雪水混合的腥甜,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蒸腾出微弱的白气。

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死死抓着扶手,嘴唇哆嗦着:“是这个声儿……这才是那个声儿……”——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进橡木扶手的刻痕里,指腹蹭过木纹时带起细微的木屑。

舞台上,陈雨欣闭着眼睛,她的身体随着琴弓大幅度摆动——琴弓压得极低,弓毛深陷弦槽,发出持续的、撕裂般的“嘎吱”声,像冻僵的关节在强行屈伸;她左手按弦的指尖泛白,指腹皮肤被琴弦勒出四道深红血线,渗出的汗珠混着松香,在弦上凝成半透明的胶质小点。

那段即兴演奏并没有华丽的炫技,全是生涩、刺耳却充满力量的顿弓——每一次抬弓都像从冻土里拔出一把锈刀,每一次落弓都像把刀刃狠狠楔进肋骨之间。

那是生命在极寒中最后的挣扎与呐喊。

一曲终了。

没有掌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半分钟——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数百人屏息时胸腔扩张的微响,以及某处手环电池过载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滋……”声。

直到后排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像山崩海啸一样爆发出来——不是整齐的节奏,是错乱的、急促的、带着哭腔的拍击,掌心拍打掌心时溅起的微汗,在黑暗中蒸腾出咸涩的气息。

演出散场后,后台依然喧嚣。

林默避开了所有媒体的镜头,拿着那把复刻版的小提琴,走到了休息室的角落。

李建国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一群工作人员护着。

老人的精神头居然比在养老院时好了很多,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瞳孔深处映着展柜灯光,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

“大爷。”林默蹲下身,把琴递过去。

李建国的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林默口袋里的怀表猛地一跳——不是震动,是灼热的“刺啦”一烫,像烙铁贴上皮肉,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哥……”老人像个孩子一样把脸贴在琴板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温热的液体渗进木纹缝隙,蒸腾起一缕几不可察的、带着松脂甜香的白气,“你的声音,回来了。我都听见了,大家都听见了。”

林默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深处积压已久的浊气,呼出时竟有淡淡的铁锈味。

那种长期压在他心头的任务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块。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高频震颤,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不是灼热,是活物般搏动的“怦!怦!怦!”,震得他裤袋布料簌簌抖动,像揣着一颗刚剖出的、尚在跳动的心脏。

他快步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掏出怀表。

原本只能在表盘上看到的雪花与火焰印记,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的、旋转着的黑色漩涡,仿佛怀表的镜面变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漩涡边缘泛着幽蓝冷光,像极地冰盖裂隙深处涌动的暗流。

齿轮咬合的声音不再是金属的脆响,而变成了一种沉闷的雷鸣——不是来自耳中,是直接在颅骨内壁滚动,震得牙根发酸,耳道深处嗡嗡作响。

林默瞳孔骤缩。

透过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漩涡,他看到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光线扭曲如融化的玻璃,色彩被拉长成流动的色带,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闪烁的银尘,像七十年前未落尽的雪。

而在通道的尽头,迷雾翻涌之间,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军装的剪影,那个端枪的姿势,林默太熟悉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质变”?

林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突然,那个影子似乎感应到了窥视,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七十年的光阴,隔着生与死的界限。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抽——不是疼痛,是骤然停跳半拍后,以三倍速狂跳的窒息感,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炸开一片尖锐的蜂鸣。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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