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韩玄带着画好的第七张符文,兴致勃勃的来到了水潭边。
真气鼓动间,那符文竟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紧接着便化作一个巨大的金钟悬浮在了水面上!
韩玄捡起一块鹅卵石,聚力朝金钟狠狠砸了过去,一声闷响传来,那金钟纹丝不动,鹅卵石却碎成了两半落在了潭水里!
“好家伙,居然是防御类的符文?!”
韩玄有些咋舌。
以他炼髓大成的力道全力一击都没撼动其分毫!
金钟存在了不到一刻钟,就化作点点金光消弭在了水潭上。
至此,七张符文被韩玄彻底掌握!
心情大好的韩玄回到同福酒肆后,便吩咐后厨送了一桌酒菜过来!
“掌柜的,酒菜齐了,看您还有什么吩咐?”
跑堂的伙计小张看着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年轻掌柜,略带拘谨的站在一旁。
“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您慢用!”
看着小张离去的背影,韩玄不由的想起了当年他刚刚来到这方世界的时候,也是在这同福酒肆跑堂!
这一转眼都过去六七年了。
一杯黄酒下肚,这股醇厚温润又略带回甘的味道让韩玄有点上头。
现在他不仅有了安身立命的产业,还成为了炼髓境的武者,更是掌握了疑似修真者制符师的技能!
如今安安稳稳的苟在这大虞国都中,只要大虞朝那几个立国之本的武道宗师不出意外,国都就可以一直歌舞升平下去,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正当韩玄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憧憬的微醺状态下时,小张带着一个满脸麻子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前厅走进了小院中。
“哎呀,韩兄弟,这大中午的你怎在此一人独饮啊!?”
看清来人面貌,才发现这人正是之前那乾元书铺的掌柜余恒!
遥想当年,这憨货屁颠屁颠的去醉仙楼赴宴,到了以后才得知是新科状元请客,原本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结果却被告知,这位新科状元曾经被他羞辱过
当时就把这货给吓尿了!后来这家伙倾尽家财协助金斗才赴任阳州,这次金斗才被调回国都,直接让这位余掌柜转行开了个乾元典当行!
各州各郡和国都大小官员每每想要孝敬金斗才,都会去乾元典当行先当一件小物件,次日再“自愿”用重金将这小物件给赎回。
“余掌柜,稀客稀客,快快请入座!”
韩玄一边招呼余恒,一边吩咐小张再添副碗筷加几个菜。
“韩兄弟不要客气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说着,余恒看了一眼旁边引路的伙计,小张很识趣的打了声招呼便到前厅忙去了。
等到小张的身影消失,余恒扑通一声跪在了韩玄面前。
“韩兄弟,救救我吧!”
“余掌柜这是做什么?!”
韩玄赶忙上前搀扶余恒,但后者却死死的跪在地上!
“余掌柜,有什么话咱坐下好好说,大可不必如此啊!”
“韩兄弟!往日我余某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挣钱!可现在我看着典当行如流水般进帐的银子,实在是害怕的紧!你是知道的,那金斗才让我帮他洗钱,看似是将我当做心腹,实则是一言难尽啊!”
余恒双手颤抖的抓住韩玄的衣袖,好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数次提出想要将当铺掌柜之职让与他人,都被金斗才严词拒绝,事后还专门派了个人到店里盯着!这这万一事情败露了,那我就是冒充朝廷命官收受贿赂,这可是夷九族的重罪啊!”
“韩兄弟,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你能救我了!”
说着,余恒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厚重的银票!
“金斗才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知恩图报,以怨报德的君子!韩兄弟曾有恩于他,您救救我,当铺的掌柜我已经找到了人选,那人绝对可靠!您只要替我去求个情,不管成不成,这一万两银票都是您的!”
“余掌柜,你先起来吧!那金斗才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这事儿我是真的帮不了你啊!”
余恒闻言顿时面如死灰,颤抖的将银票塞进怀中,缓缓站了起来。
“韩掌柜,今日这事儿是我唐突了!”
拱了拱手,余恒转身如同木偶一般的走了出去!
如今的余恒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子傲慢之色,其实这也不能怪金斗才,毕竟整个大虞开门做生意的哪个不明白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到读书人身上的道理!?
这帮读书人为了出人头地,每日心甘情愿钻营着那些经史子集,各个都是卧薪尝胆心智如妖的狠人呐!
再说那金斗才,本身就是个把面子看的比里子还重要的人,为了打造自己的人设,不惜忍着内心的不适宴请韩玄这种被他打心眼都看不起的厨子!
又怎能轻易放过那个让自己在众多儒生面前出丑的书店掌柜呢!?
原本心情不错的韩玄被余恒这么一搅和,也没有了刚刚自饮自酌的乐趣!
索然无味的走出小院,溜达在了瑞景坊的大街上。
新建的瑞景坊,街道比之前宽了一倍有余,在国都贸易集散地的角色中承担了皮革制品交易的重任!
所以崭新的街面上,大部分店铺都以经营皮货为主,转过街角时,一阵香风袭来,眼前的一幕让韩玄有些血脉喷张!
左右两处刚刚装修好的四层楼阁建筑,莺莺燕燕的站满了衣着凉快的姑娘们!
“呦!这位爷,我们翠柳阁今日试营业,全场消费打八折,您里面请啊!”
浓妆艳抹的老鸨一把拉住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韩玄,不由分说的就招呼了两个姑娘将其架进了翠柳阁中!
“啧啧啧,翠柳阁的锦姨可真有一套,这已经是她拉到的第十八个客户了!”
“可不是!早知道我就去对面了,再瞧瞧咱们梅姨,今天我们玲珑阁也是第一天开业,自己不去拉客也就算了,还让我们站在这里喝西北风!”
对面的楼上,两个姑娘悄悄吐槽着自家的老鸨,却不知身后五大三粗的梅姐鼻子都被气歪了
韩玄晕晕乎乎的被两位软香玉怀搀扶到了二楼的雅间,还没坐安稳,那锦姨就带着一批姑娘走了进来。
“这位公子,可有相中的姑娘?”
韩玄伸出左手连连摆动,这也太刺激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啊!
那老鸨的眼神何其毒辣,见韩玄面露窘迫就知道面前这个衣着华贵长相俊朗的公子哥一定是个雏儿!
“啊!公子果然是好眼力!左边这五位可是我们翠柳阁的招牌啊!”
“来!左起五个姑娘留下,其他人给公子问好!”
“公子万福!”
那一排姑娘娇媚的朝韩玄行了个礼,便退出了雅间
韩玄啥?
直到亥时三刻,韩玄才扶着腰在老鸨一脸讨好的搀扶下走出了翠香阁!
“韩公子,我那五个女儿现在都在雅间没出来,明天怕是都没办法接客了!您可真是厉害啊!以后可要常来呀!”
韩玄听着身后老鸨的话,哪里不知道这老鸨的意思,伸手就递过去一张银票!
看着银票上一百两的字样,脸都快笑烂了!
回头望了望依旧灯红酒绿的翠柳阁,韩玄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妈的,色是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欺我!简直是太可怕了!”
摸了摸有些酸胀的腰,韩玄深深吸了口气,调动体内真气疏导了一番,才整理了一下锦袍!
想起了前世有位光头冬泳博主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就是勇敢的面对恐惧!
当恐惧如影随形的时候,不要躲避,不要退缩!要挺胸抬头,迈出坚定的步伐去深入了解恐惧!这样才能彻底征服恐惧!
“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美色吓到?!”
说着韩玄便下定了决心!
“以后我不仅要常来翠香阁,对面这个玲珑阁抽空也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