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治十七年,初春。
十二年的休养生息,让大虞国力蒸蒸日上!
仁帝不仅彻底掌控了朝堂,还整合了大虞的江湖势力!
十二年间,无数大虞的世家被仁帝假借江湖武者之手彻底根除,国库收敛的财富达到了顶峰,民间甚至有“仁帝治下岁月长,库房银钱高如山”的童谣在流传!
十二年间,韩玄的武道修为也臻至炼血境巅峰,步入大虞江湖绝顶武者的行列!
如果他想要出风头,顷刻间便可名震江湖!
毕竟炼血巅峰的武者,在整个大虞江湖的明面上也就只有三位——金龙卫首领吴邪、六扇门统领申力行、忠义武堂刘枭!
随着时间的推移,瑞景坊的人气越来越高,同福酒肆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每月的收益暴涨到了三千两,这些银钱大部分都用在了武道修行损耗的药材上,其余的都被韩玄用在了翠柳阁和玲珑阁,也算是为大虞经济的流通做了巨大贡献!
在这期间,仁帝曾多次举行武举科考,搜罗了一大批武者人才,而后整备军队对大夏占领的东域数个州郡进行反攻,也曾组织江湖人士对大夏的伪都进行刺杀行动,可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直到一个月前,国都的皇宫中突然传出一道磅礴的威压!
而后大夏突然在南疆和东域同时对大虞发起了进攻!
彼时已经做到大虞朝右丞相的金斗才紧急出使大槊,无数前线加急的军报如雪花般传入国都,一时间整个国都人心惶惶!
耗费了三天的时间,走遍国都的各大茶楼酒肆,使用了数张窃听符后,韩玄才探听到一些眉目!
原来一个月前,大夏派出数名依靠损耗寿元强行突破的宗师境高手潜入了大虞皇宫,用自杀式攻击袭击了大虞皇族宗人府的宗师境老祖!
一名大虞宗师当场身亡,另外几名也身受重伤!
这一下直接动摇了大虞的国本!
没有高端战力的威慑,现在大虞就像是一只掉了牙的老虎!
好在大夏的那本邪功在制造宗师境时不仅要损耗寿元,还要耗费海量的珍贵药材!并不能进行大批量的制造,这也让大虞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连夜派金斗才带着丰厚的诚意去大槊求援!
现在,整个国都都施行了宵禁,无处可去的韩玄便只能每天多打了一遍长生功!
感受着功法转化的那丝生机被长生金丹吸收,韩玄缓缓睁开了双眸,径直坐在了小院的茶桌边。
初春的夜晚夹杂着一丝寒意,夜空中的明月,像极了脑海中的那枚长生金丹。
“咔嚓!”
一道碎裂的声音突兀的从脑海中传来,内视之下,那枚原本高悬在脑海中的长生道果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古老苍凉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让韩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一秒,那金丹裂缝中突然出现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吸引力,韩玄的五识瞬间被封闭,等到再次恢复意识时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入眼处,皆是茫茫的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轮巨日,在巨日的照耀下,白雾开始缓缓消散!
露出了脚下漆黑的土壤,等到白雾才彻底消散,韩玄才得以看清脚下的土地,居然只有十米见方!
土地的边缘,是无尽的虚空,虚空深处悬浮着一道如创生之柱般庞大的气柱!
韩玄方才恍然大悟,这哪里是无尽虚空,这分明就是他的识海!
那轮巨日是长生金丹,那道创生之柱是他这些年来通过不断画符而日渐强大的神魂!
这一刻,他原本被封闭的五识彻底明悟了过来,韩玄重新掌控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却见明月依旧高悬于夜空,而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心有余悸的韩玄缓缓突出一口浊气,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种一眼万年的经历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平复心绪以后,韩玄咬了咬牙,尝试将心神沉浸在脑海中。
果不其然,在长生金丹下面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土疙瘩!
而原本珠圆玉润完美无瑕的长生金丹上,赫然出现了一截蛛丝般细碎的裂纹!
一丝丝氤氲之气从其中渗透而出,悉数侵润在了黑色土壤内!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随着心念的变化,韩玄再次出现在了那块十米见方的黑色土地上,只是这一次,他的手里还捏着一盏茶杯!
原来,他竟然是以血肉之躯进入这方空间的!
韩玄前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脑洞强者,在确定这些异变对自己没有影响之后,便大胆的开始尝试,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十米见方的土地居然是个类似随身空间的东西,他可以将现实中的任何东西投放进来,而且这玩意儿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快的多!
他同时在外面和里面点了一炷香,里面的香烧完以后,外面的香却连皮外伤都没有!
不管是他,还是被他投放进来的东西,都无法突破方圆十米的桎梏——在黑色土壤的边界处似乎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好家伙,能量守恒定律果然是处处皆可用!我就说我每日凝练的那缕生机不会白白被长生金丹吸收!!”
看着脚下肥沃的黑色土壤,一个奇妙想法出现在了韩玄的脑海中!
翌日一早,韩玄在两条街外的药材店购买了一些药材种子,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同福酒肆中!
他先是在院子里开垦了一小片药田掩人耳目,因为他不确定六扇门是否还在盯着自己!
毕竟那位唯一与他有交集的朝廷命官,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
在小院新开辟的药田种下一些药材以后,韩玄才将剩下的种子悉数种在了黑色土壤中!
做完这一切,韩玄激动的心情才得以慢慢平复下来。
“今日时间还早,倒是可以去玲珑阁直面一下对女色的恐惧!”
随着韩玄消失在街角,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同福酒肆对面的茶楼中。
“虎哥,你也看到了,这几年韩掌柜每日除了早晚拉伸筋骨,就只剩下逛青楼的爱好了根本就没有与金大人的势力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唯一的一次还是跟那个倒霉蛋余恒主动拜访,不过第二天余掌柜就吊死在了自己家里,就这个情况,我们后面还用盯着吗?”
说话之人,赫然便是同福酒肆的跑堂小张!这厮的真实身份是六扇门豹堂的密探!
“盯着!韩掌柜这几年虽然中规中矩,但去年他在忠义武堂兑换了炼血境的功法,能够兑换炼血境功法,必然已是炼髓境的武者!”
王虎顿了顿,继续说道:
“炼髓境的武者,随便在忠义武堂接点任务,便可以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位韩掌柜却心甘情愿蜗居在同福酒肆这一隅之地,只好色却不求财,这本身就有点古怪!”
“额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韩掌柜是个保守之人,毕竟俗话说的好,男儿虽本色但男儿也怕死啊!这几年六大堂口将不少高风险的任务甩给忠义武堂,任务完成度连年都在直线下降”
“得了!你小子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让你一个武者当跑堂小厮确实有些屈才!这样!你再盯三年!三年以后我举荐你做小旗官!况且据我所知,韩掌柜对你们也并不吝啬,你小子打一份工领两份钱,就知足吧!”
从玲珑阁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披甲的禁军已经陆续集结准备宵禁巡逻,韩玄不想被抓住做典型吃牢饭,便加快了脚步朝同福酒肆走去,却不想还是被身后的一名禁军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