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弟?!"
韩玄转头一看,好家伙!
这人居然是忠义武堂的那位接引师兄刘祎!
“刘师兄?你们这是!?”
满身披挂,手持金戈的刘祎暗叹了一声。
“唉!说来话长!韩师弟住在瑞景坊!?”
韩玄点了点头,便带着刘祎回到了同福酒肆中。
经过一番交流,韩玄才得知刘枭成了禁军副统领!
为了充实宵禁力量拱卫国都,作为忠义武堂常驻弟子,刘祎也迫不得已成为了禁军中的一员,好在他个人武力不俗,凭借炼髓初期的修为成了一支禁军小队的队长,负责整个瑞景坊的宵禁治安!
“刘师兄何必哀叹,禁军小队长好歹也算个从八品的武官!”
“师弟有所不知!我等江湖草莽根本就无法彻底融入这些禁军中,不说小队长,即便是百夫长也不过是唬人的名头罢了!除了武堂的那几个师弟,根本没有人听我的!”
韩玄拍了拍刘祎的肩膀,拿起茶壶给垂头丧气的刘祎续茶。
“金大人出使大槊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大槊怕是指望不上了!大夏如果再来一次夜袭皇宫,整个大虞就彻底完蛋!也不知堂主是怎么想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归顺了朝廷!”
“刘师兄,不是说大夏用邪功强行提升上来的宗师境已经都被杀光了吗?而且据说制造这些宗师需要耗费不少的珍贵药材,难道大夏还有药材储备?!”
韩玄内心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得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
“呵!你以为大夏立国真的是靠那些一次性的宗师!?”
刘祎一口喝完杯中茶。
“师弟可知道,大夏的青莲教!?”
“青莲教的历代教主,都是修仙者!大夏之所以能在南疆复国,便是因为当代教主的修为已经可以和我大虞七位宗师持平!即便大夏已经没有了一次性的宗师,还有那位当代教主在!”
“反观大虞,七位皇族宗师中一死三重伤,剩下四位根本就不是大夏国师的对手!我看啊,还是趁早准备跑路吧!”
说完,刘祎便提着金戈出去巡逻了。
韩玄看着面前的紫砂茶壶揉了揉鼻子,刘祎今天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应该算是比较机密的,也代表了禁军现在的一个态度,不过听完这些消息后,韩玄反倒认为没必要这么悲观!
如果大夏的那位修真者,真有碾压大虞诸多宗师的实力,早就率兵踏平国都了!
换句话说,当年大虞灭夏的时候,并未对其赶尽杀绝,而是把大夏皇族发配在南疆烟瘴之地封了个安乐王!
如果大夏真的只有表面这点实力,定然不会派金斗才去大槊求援,早就打开城门投降了!
最坏不过也就是整个大虞皇族去个早不拉屎的地方继续锦衣玉食罢了!
所以大虞如今还在挣扎,必然是有让大夏忌惮的后手!
“但也要早做准备!万一国都有变,我要第一时间撤离!”
韩玄打定主意起身将小院大门反锁,而后进了卧室,将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悉数放到了随身空间中,又在月光下打了一套长生功,方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随身空间中的几株药材早已生根发芽,细看之下,那一株株人参和朱果似乎与在种子店中看到的幼苗有些许不同,只是韩玄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便被外界一声巨响给惊醒了过来!
只见窗外的夜空一片通红,随后坊市的街道上就传来了禁军大呼小叫的声音,韩玄暗道不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韩师弟!!”
门外,刘祎砸了两下大门后,直接丢掉金戈一跃而起,跳到了小院的院墙上,正好看到了从卧室出来了韩玄!
“师弟,有人夜袭皇宫,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切记不要出门!”
说完之后,刘祎转身提着金戈朝皇宫的方向奔袭而去!
“卧槽,刚刚还推断大虞皇族必定有杀手锏,有个粑粑的杀手锏!这就被打脸了?!”
小院的梧桐树下有个隐蔽的地窖,韩玄还在纠结是直接武力全开奔袭出城,还是暂时苟到地窖中静观其变时,炸雷般的声音便回荡在整个国都!
“大虞皇族悉数伏诛!尔等速速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咕嘟,这么突然吗?!
韩玄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声音有继续说道:
“大虞皇朝已彻底覆灭,即日起改大虞国都改为大夏陪都,陪都百姓免三年赋税,其余一切照旧!”
此话一出,原本一片死寂的瑞景坊便沸腾了起来,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大夏万岁,顷刻间一片高呼大夏万岁的声音如海浪般彻底席卷了整个国都,哦,不对,席卷了整个大夏陪都!
韩玄深吸了一口气,穿越到此十几年,没想到竟亲眼见证了一个皇朝的覆灭!
更没想到天子脚下的平民百姓竟会如此坦然的接受一个政权的更替!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王朝的更替与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只要更替的时候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况且大夏取代大虞后,还免了三年的赋税!
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也就只有大虞的利益既得者会不计一切妄想复国,想必用不了多久,那些大虞的遗老遗少们便会组织一个大虞版本的“青莲教”!
左右无事,韩玄便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夏的军队从南门进城接收城内事务,无数陪都百姓走上街头夹道欢迎,气氛比过年还要热闹!
大夏的统治者们也没让这些看热闹的百姓失望,沿途洒出了不少大钱,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凑热闹不是韩玄的处世之道,他一早照例打了一套金刚功后便摸了一本书准备继续增长下见闻,却不想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大夏侍卫走进了小院!
“敢问阁下可是韩玄,韩掌柜?”
韩玄放下书,有些疑惑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多年画符对神魂的磨砺,让他对气机波动极为敏感,那两个侍卫看起来最多只有炼髓境的武道修为,但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儒生却给了他一丝危险的感觉!
“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那儒生闻言没有回答,但表情却更加客气了。
“韩掌柜,我师尊上请您到府中一续!”
“你家师尊?”
“韩掌柜,您去了就知道了,请吧!”
说着便又行了一礼,向韩玄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辆驷马拉行的车子正静静的停在门口。
此刻韩玄的脑子疯狂的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八部金刚功的修行都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进行的!
难道是因为认识金斗才?毕竟金斗才可是大虞的右丞相!
现在他有点后悔没有在昨天晚上出逃,但眼前这个儒生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他在这儒生面前有种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无力感,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算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没做过亏心事便不怕鬼敲门!去一趟又何妨!?
就算是认识金斗才,难道所有认识金斗才的人都要被大夏屠灭不成!?
韩玄深吸一口气,举步走上了马车。
马车是用战车临时改装的,两名侍卫驾车,那儒生将韩玄请上车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面对这尴尬的气氛,韩玄只能见注意力放在了马车外。
马车一路穿行,畅通无阻的从城北一路向南朝皇宫的方向疾驰,不多时韩玄便窥见了米黄色的皇宫围墙,但马车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居然径直穿过了守卫森严的宫门!
说实话,穿越到此十多年了,韩玄主要活动范围主要还是在瑞景坊!
面前这高耸入云的围墙和碧瓦飞甍的宫殿他也只是远远的观望过,没想到有一天能够亲自走进来瞧瞧!
但同时,他对这位想要见他的人也越发好奇,毕竟他只是个小酒肆的掌柜,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想不明白的韩玄索性也就放空了自己,静静欣赏皇宫大内的一景一物。
“韩掌柜,我们到了。”
韩玄还沉浸在大内风景中,那儒生的突然开口,让他的心脏慢跳了一拍!
“哦!好的!”
马车应声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