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老大！虽然表面上，只是中国台湾牛埔帮里一个角头老大。
但在这几卷冰冷的录音带里，林卓耀听到的，证实了他暗地里的身份。一个杀手集团的幕后黑手！
艋钾后壁厝asa大，在宝斗后巷吃了花生米。其实文谦做的，而是灰狼暗地出钱，铁老大找人动的手！
建合会的常威，哦不是刘健。最后在仓库里被暗杀。这笔生意，也是铁老大接的单。
丁宗树……一直想干掉周朝先。但是铁老大开出的价码，他无法承受！
林卓耀面不改色地换上第三卷录音带。
开头是一阵刺耳的杂音和模糊的环境音，等了约莫半分钟，背景安静下来，说话的是娇滴滴的女声：“我要你，在大选之前，帮我干掉雷公！”
林卓耀眉头瞬间拧紧。三联帮帮主雷公！这可是跺跺脚整个中国台湾黑道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紧接着，是铁老大那带着几分狂妄的男声：“呵呵，雷公？这难度可不小哦。”
女声带着激将的意味：“怎么，大名鼎鼎的铁老大，也有不敢接的生意？那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哈哈哈哈哈！”铁老大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激将法？有趣！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铁某不敢拿下的人头！雷公又如何？你准备好现金，不要连码的旧钞！见钱办事！”
有人要暗杀雷公！还是个女人？林卓耀摸着下巴，眼神锐利。
这个女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丁瑶！
难怪铁老大象疯狗一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这些录音带。这消息要是漏出去一星半点，别说雷公不会放过他，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丁瑶，也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是第四卷录音带。这是小狗的父亲，柯受良的自述。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在留下最后的遗言。
“……他们都不知道……铁老大，他真正的身份……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堂主……他是……是那个江湖杀手榜上，排名前十的……铁霸王！”
“江湖杀手榜……铁霸王……”
林卓耀缓缓摘下耳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词，他有印象。
一次靓坤喝得酩酊大醉，带着几分敬畏和恐惧，提起过这个隐藏在普通江湖纷争水面下的、真正嗜血的暗流。
就连平日里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靓坤，提到榜上那些名字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带上颤音。
靓坤当时还提过，如今在港九让人闻风丧胆的炽天使，也只不过是堪堪挤进前十门坎而已。
林卓耀当时好奇，追问过排名第一的是谁。
醉眼朦胧的靓坤，表情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一位……他的位置，几十年都冇变过啦……无论他是生是死，都没人敢去撼动。”
“他就是……天字第一号杀手！”
“断龙！”
房间里，林卓耀看着桌上那几卷小小的录音带，感觉它们仿佛有千钧重。
他原本以为只是帮派纠纷、追讨债务。没想到，竟然一脚踏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杀手世界，牵扯出了榜上有名的庞然大物。
这潭水，深不可测。
但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这么宝贵的情报，必须最大化利用。
林卓耀思索片刻，决定立刻行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雄的电话。
“喂，阿雄，系我。我手头有几卷录音带，有些技术性问题需要处理，你那边有没有信得过的高手介绍？”
阿雄以前跟着他做副导演和场务，他们电影公司的后期，主要都是外包，所以认识不少后期人才。
“录音带？技术问题？”阿雄在电话那头想了想，“有倒是有个高手，不过……收费很贵。”
“我要的是真正的高手，不是鸭寮街那些装神弄鬼的档口佬！”林卓耀强调。
“放心啦耀哥！这条友是真高手来的，几层楼那么高！是cib的窃听专家，因为……嘿嘿，因为缺钱使，才出来兼职接私活。”
cib的窃听专家？缺钱用？林卓耀眉毛一挑，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一个小时后，林卓耀按照阿雄给的地址，来到了深水埗佳廉道枫棠工业大厦。这地方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小型加工厂和仓库。
他敲响了七楼304的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熟悉又略显潦倒的脸，果然是他！
cib技术组的杨真。
他打量了林卓耀一眼，没多问，自顾自转身走回房间，语气淡漠：“既然是阿灿介绍来的，知道规矩吧？”
阿雄本名廖伟雄，花名阿灿。
“规矩我懂。只要你帮我搞定，钱不是问题。”林卓耀走进房间，上下打量。
环境极其简陋，除了一堆看起来相当专业的设备外，只有一张破得快散架的沙发，以及堆积如山的外卖饭盒。
“不过，我客人有要求，录音带里的内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虽然阿雄说过杨真只认钱不认人，但林卓耀还是再次确认。
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警察！虽然是把当差当成一份普通工作的警察。
杨真回过头，瞥了林卓耀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惯大风大浪的麻木：“你放心！只要你钱给够。我管你里面是水门事件，还是暗杀英女皇的计划！”
“好！合作愉快！”林卓耀不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万块现金，压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然后才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里，拿出了其中一卷录音带。
“我想你先帮我确认，这卷录音带，有没有经过后期修改或者伪造的可能。”
杨真接过带子，动作熟练地放进一台专业设备里，戴上监听耳机，双手在键盘和调音台上快速操作起来。几分钟后，他取出带子丢回给林卓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听的只是天气预报。
“是原装货，没经过任何技术处理，不是拼接或者伪造的。”他甚至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扒饭。
“你确定？”林卓耀拿起录音带，追问一句。
“哼。”杨真把刚才扒拉了几口的盒饭重新放下，语气带着技术宅特有的不耐烦和优越感，“我该怎么跟你这种门外汉解释呢？”
他指着屏幕上的声波纹路：“这么说吧，每一段录音，它的声波频率、环境底噪、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人能伪造到天衣无缝，那他早就被cia或者fbi请去做顾问，年薪百万美金起跳，还会在这里同你玩？”
“了解。”林卓耀点了点头，心中大定。他将牛皮纸袋里剩下的录音带全部拿了出来，推到杨真面前。
“麻烦你，帮我原样拷贝三份。要一模一样，不能有任何音质损耗。”
“冇问题！”杨真拿起那几卷带子掂量了一下，“大工程，得加钱！”
……
花了三万块，林卓耀从杨真那里拿到了三套完美拷贝的录音带。
他首先回到自己位于旺角的狭小住所。
林卓耀从铁丝床底下拖出一个蛋卷铁罐，小心翼翼地将原始录音带放了进去，盖紧盖子，再塞回原处。
刚做完这一切，一个灵动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女声，伴随着开门声，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钻了进来：“阿耀！你最近跑哪去了？整个礼拜不见人！我还以为你被人劈友劈死了。”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打扮火辣的女子。
深红色露脐小背心，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胸脯，下身一条豹纹超短裙，勾勒出浑圆的臀部曲线。
她五官不算绝美，鼻子有点塌，还有点小龅牙，但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眼波流转间仿佛会放电，硬是将原本七十分的颜值拔高到了九十分以上。
夸张的大耳环，厚重的金属项炼，这套在其他女孩身上可能显得俗气的装扮，在她身上却奇异地和谐，衬得她野性十足。
“辣椒？你今天不用去街坊福利会当免费苦力吗？”林卓耀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原身青梅竹马的邻居，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床单。
“我再重申一次！是社工！”辣椒嘟着涂了鲜艳唇膏的嘴，纠正道。
她好奇地弯下腰，探头朝床底下张望，低胸的领口瞬间泻出一片诱人的雪白，“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灶底藏尸啊？”
“去去去！！我没功夫同你癫。”林卓耀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朝门口走去，“冰箱里有即食面，肚饿就自己泡。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钥匙放老地方。”
他知道辣椒虽然嘴巴不饶人，但分寸感极好，绝对不会乱动他的东西。
交代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辣椒一个人在屋里，对着床底的方向，狐疑地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