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育强中学，自从上次校外袭击事件后，校方迫于压力，大幅加强了安保。
这也直接影响了关德卿的非常规调查手段。
她手底下那帮精神小妹，再也没法象以前那样，光天化日之下随心所欲地把男同学按倒扒裤子了。
眼看着朱副局长给出的七天最后期限，像催命符一样一天天逼近。
压力像座大山压在关德卿心头，让她喘不过气，原本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疲惫。
这天下午，她实在烦闷得不行，偷偷溜上了空旷的教程楼天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长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支，有些生涩地叼在淡粉色的唇边，正准备点火。
“啪嗒。”
一簇温暖的火焰，恰到好处地从她身侧递了过来。
关德卿猛地扭头，映入眼帘的，又是林卓耀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俊脸。
“怎么样？我们英明神武的关督察，是不是已经……束手无策了？”林卓耀自己也叼上一支烟，点燃后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哼，”关德卿冷哼一声，偏过头，没有去接那簇火苗，反而将唇间的香烟取下，随手丢在地上。“你是专门上来看我笑话的？”
她不甘示弱地反问：“我找不到小狗，难道你就找到了？”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林卓耀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调侃：“其实你认真想想，回去报案中心当个文职女警也不错啊。至少不用整天风吹日晒，打打杀杀，安安稳稳，又没有生命危险，多好。”
“你怎么会知道调职的事？”关德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伸手就想揪住林卓耀的衣领，却被他轻巧地侧身避开。
她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林卓耀耸耸肩：“这件事在你们湾仔警署都快传遍了吧？我想知道很难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人告诉我的。”
“阿嚏！！！”
正在教程楼女厕所里捏着鼻子清洁卫生的黑仔达，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他揉揉鼻子，小声嘟囔：“哪个死仔在背后咒我……”
天台上，关德卿显然不信林卓耀的鬼话，她柳眉紧蹙，几乎拧成一个结：“林卓耀，你不要总是这副好象什么都掌握在手里的样子！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赌气似的说道：“就算最后真的被调去新界守水塘，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只是……心疼你而已。”林卓耀摊了摊手，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关德卿，“凭什么那个蜘蛛精，为了拍上头那些女议员的马屁，非要拿你的前途来当赌注？这不公平。”
“不许你污蔑朱副局长！”关德卿象是被触动了逆鳞，立刻出声维护。
显然，那位蜘蛛精在她心中依然有着不小的分量。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倔强：“你不懂的……象我这种毕业就直接坐办公室的所谓学院派，如果不亲手破获几件象样的大案，积累足够的实战功绩，根本就没资格申请外调，独立掌管一个部门……”
林卓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关德卿这种属于警方招募的高学历人才，起点就是督察，升到高级督察也快，但想再往上，或者获得实权，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看来那个蜘蛛精，除了急于立功，或许也确实存了几分想磨练和提拔她的心思。
“好吧。”林卓耀将抽到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象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公文袋，递到关德卿面前。
“这……这是什么？”关德卿眨了眨大眼睛，有些茫然。
“你一直想要的，”林卓耀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狗手上那份文档。”
他直接将公文袋塞进了关德卿的怀里。里面装着的，正是他拷贝的录音带之一。
关德卿瞬间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紧紧捏住公文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珠炮似的发问：“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是怎么拿到的？小狗到底是谁？”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林卓耀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关德卿面前，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有些慌乱的水汪汪大眼睛，“你只需要知道，这份文档是真的。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拿回警署，让你们技术科的人检查。”
他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那么……我们之前的打赌，是不是算我赢了呢？关督察。”
“你……”关德卿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载来的淡淡烟草味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文档，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林卓耀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中笑意更浓，他再次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
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关德卿的耳朵瞬间红得几乎滴血，身体也僵硬起来。
“你……你不要太过分……”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然而，林卓耀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愣住了：“陪我吃一顿烛光晚餐。”
“就……就这么简单？”关德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你以为呢？”林卓耀轻笑出声，伸出手指，亲昵地轻轻弹了一下关德卿光洁的额头。
这个过于亲密的举动，让关德卿感觉心脏象是被小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脸颊也飞起两抹红晕。
“好啦。”林卓耀见好就收，自然地拉起关德卿的手腕。
关德卿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林卓耀握得很稳，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语气转为正经：“别发呆了，赶紧回去，把这份文档交给蜘蛛精。这可是个大案子，事不宜迟，功劳够你站稳脚跟了。”
关德卿感觉今天大脑宕机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她几乎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看着关德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抱着文档袋小跑着离开天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林卓耀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浅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洁而冰冷：“喂，是我。”
“目标，白色本田，车牌jv5200。20分钟后，会经过窝打老道和龙翔道路口。做得象样点。”
……
关德卿几乎是冲到了学校隔壁街的停车场。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她在这里长期备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本田轿车。
她快速发动汽车，双手紧握方向盘，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副驾驶座上那个牛皮纸袋。
如果……如果刚才林卓耀提出的不是吃饭，而是更过分的要求……自己还会答应吗？关德卿发现自己竟然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哼，林卓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挖出你的底细！”她有些气恼地自言自语，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股异样的情愫。
然而，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离开学校到现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林卓耀那张带着坏笑的脸，以及他靠近时，身上那股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她甩甩头，试图集中精神，将车开得飞快，想要尽快赶回警署。
然而，就在她的白色本田即将从窝打老道拐入龙翔道时。
一辆白色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后方车流中钻出，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