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太子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把站起,身后的椅子被猛地掀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电影耀!你他妈是不是想玩嘢?”他指着林卓耀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哇!你吓我啊?”林卓耀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直接顶了回去。
“太子哥,火气这么大,伤口不疼了?”
“摔椅子?是想动手吗?”站在林卓耀身后的权仔反应更快,更狠!
他瘦小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直接用脑袋顶向太子的胸口,逼得后者跟跄后退一步。
权仔抬起头,那双眼睛冰冷得象两把淬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太子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
林卓耀往后瞥了一眼,心里暗赞:加的钱,花得真值!
“诶!”白眉皱了皱眉,示意旁边的豹荣。
豹荣会意,立刻上前用力按住还想冲上去的太子肩膀:“太子,冷静点!先坐回去!”
白眉现在还不想直接撕破脸皮动武。
豹荣将太子按回座位,然后转向林卓耀:“电影耀,你放个胶袋在台面,到底是什么意思?耍我们啊?”
“没有啦!”林卓耀摊了摊手,“搞下现场气氛嘛?”
“我挑!”靓坤本来侧着身,歪坐在椅子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此时他右掌猛地一拍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小孩子打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斜睨着白眉等人,语气充满了嘲讽:“再说了,是你们洪泰自己冇用!十几个人,还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被我耀仔带着三四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还好意思反过来开口要交代?传出去都笑死人啦!”
见靓坤是这种毫不讲理的态度,白眉函养再好也忍不住了,脸色彻底沉下来:“靓坤!你这是什么话?打横来讲吗?”
江湖纠纷,有时候对错本身没那么绝对重要。
但靓坤这话太毒了,直接说洪泰十几个人打不过洪兴四个,这要是传出去,洪泰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面子往哪儿搁?
豹荣立刻涨红了脸反驳:“放屁!我们洪泰的兄弟那是不想以多欺少,坏了江湖规矩!”
“如果那晚真要认真动手,电影耀他们几个,早就横着躺在深水埗街头喂野狗了!还能轮到你现在在这里牙尖嘴利?”
“啧啧啧,马后炮谁不会放?”靓坤挖了挖耳朵,满脸不屑,“现在当然随你怎么说啦!死鸡撑饭盖!”
“句句顶心顶肺!你们洪兴一点诚意都没有,看样子今晚是不想谈了!”一直扮黑脸的肥伯适时开口,语气强硬。
“谈!当然要谈!”林卓耀接过话头,“如果不打算谈,我们山长水远跑来你们洪泰的地头深水埗干嘛?观光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具体怎么谈,那就要看你们洪泰,讲不讲道理了。”
“想谈可以!一句到尾!”豹荣见白眉微微点头,立刻挺直腰板,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洪亮地开出条件:
“第一!电影耀必须向太子哥叩头、斟茶、认错!”
“第二!赔偿太子哥和我们受伤兄弟的汤药费,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第三!以后我们洪泰旗下所有场子缺小姐,跟你电影公司调人,必须打六折!”
说罢,他用力一挥手!
“唰!”
站在白眉身后,以及大厅周围那二十几张桌子旁的洪泰马仔,象是早就排练好一般,齐刷刷地全部立正站起!
四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不善地瞪向洪兴这边。
“哇……”林卓耀环视了一圈,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眉叔,豹荣哥,你们洪泰玩狮子开大口吗?”
“好了,耀仔。”靓坤掏了掏耳朵,“人家价码开出来了。做生意嘛,有开价就有还价。你想怎么还,只管开口,大佬我撑你。”
“知道了。”林卓耀点点头,当真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还价:
“首先,太子哥要向我斟茶认错!叩头就免了,眉叔您老人家还在场,我怕折寿。”
“第二,你们洪泰,得赔给我五十万汤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就不多收了。”
“第三嘛……诶,第三就算了。”他摆了摆手,露出一脸嫌弃。
“你们洪泰旗下那些会所的马子,我听说都是猪排居多,没一个我看得上眼的,打折我也不要!”
“电影耀?!”白眉听到这话,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从容,“你再说一次?我有没有听错?!”
“眉叔,”靓坤懒洋洋地插嘴,火上浇油。
“我记得你两年前才刚过五十大寿吧?怎么,人还没到六十,就开始老眼昏花,外加耳聋听不清了?”
“只准你们狮子开大口,不许我们就地还钱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豆!不要跟他们讲了!”太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纱布下的伤口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我早就说过,洪兴这帮扑街根本没诚意讲数!他们既然打横来,我们就让他们打横出!”
白眉深吸一口气,盯着靓坤,一字一顿道:“靓坤!你们既然不讲江湖道义,也不讲半分道理。那就不要怪我白眉不讲情面,下手狠了!”
“等等!”林卓耀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白眉即将出口的狠话,他脸色一肃,再无半点戏谑。
“眉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今晚不讲道理的,是你们洪泰!不讲江湖道义的,也是你们洪泰!”
他指着太子,声音清淅有力地传遍整个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你说我踩你们洪泰的场子,打伤你宝贝儿子?”
“可事实上,是你宝贝儿子太子,那晚想强奸我的女人!我是被逼无奈,为了保住我女人的清白,才被迫动手自卫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泰一众话事人惊疑不定的脸,朗声道:“按江湖规矩,我洪兴和你们洪泰,虽然不是同个字头,但追根溯源,都是洪门兄弟!”
“按照《洪门三十六誓》!兄弟之妻不可欺!太子想动我林卓耀的女人,该当何罪?按老规矩,是不是得受三刀六洞之刑?”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洪泰那边,白眉、肥伯、豹荣几个话事人脸色骤变,瞬间语塞!
“林卓耀!我扑你老母乱讲!”太子急得跳脚,破口大骂,“ruby那个臭龟婆什么时候成了你女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血口喷人!”
“哼!你太子哥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林卓耀冷笑,继续加码,言辞愈发锋利。
“ruby不单单是我女人,还是我洪兴旺角堂口正式收录的蓝灯笼!已经拜过山门,入过海底!”
他逼视着太子和白眉,气势逼人:“你太子哥,仗着自己是洪泰坐馆的儿子,就想对我洪兴的姐妹又吃又拿,用强逼迫!”
“这笔帐,就算你们洪泰今晚不找我算,我林卓耀,我洪兴旺角堂口,也迟早要跟你们算个清楚明白!”
林卓耀这番话掷地有声,如果真如他所说,那道理和江湖规矩的大旗,就完全倒向了洪兴这边。
洪泰几个话事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就连老谋深算的白眉,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说是就是啊?口讲无凭!”豹荣见势不妙,急忙抓住最后一点漏洞反驳。
“你说ruby是你女人,是你洪兴的人,有什么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脱身,临时编出来的!”
“不信?”林卓耀微眯起眼睛,“要不要我现在就call我的女人ruby过来,当面对峙呀?”
他话锋一转,带着讥讽:“哦,我猜你们待会又会说,一个女人说的话不可信,可能被我威胁了。对吧?”
不等豹荣回答,林卓耀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猛地射向一直坐在末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韦吉祥!
他抬手指向韦吉祥,声音陡然拔高,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不如我们就问问你们洪泰的自己人!问问那天晚上也在现场的韦吉祥!”
“吉祥哥!你来告诉大家,那天晚上在大东方夜总会,太子是不是想要强奸ruby?ruby在反抗的时候,是不是清清楚楚表明过,她跟了我洪兴阿耀?是不是?”
唰!
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韦吉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