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从腰间拔出那砍刀,用刀面在细乐的脸上拍了拍,发出。
“来,跟我说。”他的声音通过防毒面具,“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拨的电话?”
细乐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开口回答。
只能拼命地摇头。
“不肯开口呀?”蒙面男似乎有些苦恼,“难道你不是用手拨的电话?”
这温和的疑问,在细乐听来,简直就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蒙面男的目光,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细乐因恐惧而僵直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某个令人极度不安的部位。
“难不成你有特异功能,是用条啫打的电话?”他慢悠悠地问道。
“用左手!用的是左手!!”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垮了细乐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
断一只手,总比失去别的什么要好。
“诶。”蒙面男却遗撼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错过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早说嘛,浪费大家时间。”
他直起身,朝门外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进来帮我按住他。”
立刻,办公室门口又闪进来两个脸上包着深色头巾、只露出凶狠眼睛的马仔。
两人一言不发,一左一右,粗暴地将细乐从地上拖拽起来,像摆弄货物一样,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冰冷坚硬的办公桌桌面上。
细乐还想挣扎,但双臂被反剪,胸口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蒙面男走上前,动作粗暴地掰出细乐的左手,将那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的手掌强行摊平,死死按在桌面上。
然后,他抬起脚地踩在了细乐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让细乐感觉腕骨几乎要被碾碎。
他再次举起砍刀,精准地对准了细乐左手手腕上,那根因为紧张而凸起的青色筋络。
“这一刀,我私人醒你的。多谢你配合。”
话音未落。刀光如同闪电般落下!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皮肉、斩断骨骼的闷响,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和拖沓。
“啊!!!”
细乐的嘴里爆发出凄厉嚎叫!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般疯狂地抽搐。
如果不是被两个马仔用尽全力死死压住,他早就疼得从桌上滚落,在地上翻滚哀嚎了。
蒙面男松开脚,随手拉起细乐被血浸透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砍刀刀锋上黏稠的血迹。
他再次俯下身,凑近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细乐:“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啦?”
他抬手,敲了敲手表表面。
“我给你先跑三分钟!就从这办公室门口开始跑。三分钟后,如果被我追到……”
他顿了顿,刀尖轻轻点了点细乐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我就要你另外这只手哦!”
“你说,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细乐通过被疼痛和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魔鬼。
这个人,绝对就是丧波!
那个被踢出字头,在赤柱监狱受尽折磨后心理彻底变态的疯子!
“你们放开他。”蒙面男似乎玩腻了压制游戏,示意两个马仔松手。
两个马仔立刻退开。
细乐象一滩烂泥般从桌上滑落,摔在血泊里。
但求生本能让他猛地一个激灵,用仅存的力气,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出办公室。
几乎就在细乐狼狈逃出办公室的同时,另一个身材异常魁悟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货全部在这里了,清点过,数目没错。工厂里剩下那些工人,也都被搞定。”魁悟男子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略显低沉。
“恩,做得干净。”原先那个折磨细乐的蒙面男点了点头。
他干脆利落地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了真容。
正是权仔!
看样子,权仔和大只良这两位身手顶尖的龙虎武师,已经被林卓耀用重金长期买断。
“我打电话跟耀哥汇报一下。”
“喂,耀哥,事情已经办妥。货到手,人也清理干净了,留了尾巴。”权仔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随即快速挂断,显然那边早有安排。
“大佬话,把货装进提前准备好的手提袋,傻强就在下面路口等着,把货交给他就行,他知道怎么处理。”权仔指了指尼龙手提袋。
“那这里……”魁悟男也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大只良那张带着凶悍之气的脸。
他扫视了一圈一片狼借、血迹斑斑的办公室和外面空荡荡的车间。
“按照原定计划,”权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们去楼下街口,饮杯奶茶先!提提神。”
工厂内,之前被大只良暴力驱散或打晕的洪泰马仔早已不见踪影。
大只良带领小队迅速撤退。
最后一个离开的权仔,还不忘将铁闸锁好。
接着,他蹲下身,将钥匙塞进了门口那块脏兮兮的地毯底下。
做完这一切,权仔拍了拍手上的灰,和大只良对视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闪入昏暗的楼梯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深处。
叮咚!
几乎是权仔和大只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同时。
大厦那部老旧的货运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指示灯停在了6楼。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丧波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率先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砍刀、铁棍的马仔。
而韦吉祥则被两个马仔反拧着骼膊,押在队伍中间,脸色灰败,嘴角带着淤青,走路一瘸一拐。
“我警告你,韦吉祥,”丧波回头盯着韦吉祥,“如果你够胆出古惑,我包管你那个宝贝儿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丧波哥,我现在肉在砧板上了,哪里还敢骗你。”韦吉祥抬起头,“这里就是我跟太子的走私录像带工厂。钥匙就在门口那块地毯底下。”
按照韦吉祥的提示,走在最前边的一个马仔立刻蹲下,掀开门口那块地毯,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咔嚓一声,铁闸被打开。
丧波虽然行事疯狂,象个神经病,但却并不傻。
他没有第一个进去,而是用力推了韦吉祥一把,让他走在最前面。
“我顶你个肺!韦吉祥,你老母不是说太子在这里查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