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丧波!”太子眼见自己这边人数劣势。
而丧波那边明显是有备而来,急忙大声喝止,试图稳住局面。
“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求气!”他眼珠急转,迅速开出条件。
“这样!你把那批货还给我,什么都好商量!我太子说话算话!”
“你在讲咩春?”丧波皱起眉头,墨镜后的独眼闪过一丝疑惑。
货?什么货?
他以为太子指的是这满地的翻版咸湿录像带?
“丧波!大家出来都是为钱,你不会跟钱过不去吧?”太子以为丧波在装傻,急忙加码。
“这样!我之前是有点对不住你。”
“之前欠你的那两百个,我认!我私人再多补你一百个!总共三百万现金!只要你把那批货原封不动还给我!”
“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见丧波站在原地,手里把玩着砍刀,似乎不为所动。
太子心一横,把韦吉祥也当成了筹码推出去:“还有!只要你把货还我,韦吉祥这个反骨仔,任你处置!”
“我担保,以后洪泰上下,绝对不会动你一根头发!我太子说到做到!”
二十磅高纯度的四仔,市值起码五百万。
如果交给拆家慢慢散出去,利润甚至能翻到过千万!
在太子看来,丧波搞这么一出,无非是想黑吃黑,吞下这批价值连城的毒品自己去散货发财。
“丧波,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跟你摊牌!”太子见丧波还是没反应,以为他贪心不足。
咬咬牙,抬出了更硬的靠山来施压。
“那批货其实是东星乌鸦的!订金我都收了!你动他的货,就是食夹棍!”
“后果有几严重,你背不背得起?”
“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拿钱,我拿货,你好我也好!”
丧波越听越糊涂。
他看着满仓库的录像带包装盒,突然嗤笑一声:“就这堆咸湿录影带,值三百万?太子,你不会是偷拍了港督去叫鸡的视频吧?”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好!你现在,立刻,给我三百万现金!”
“我丧波立马带人闪,以后保证不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虽然报仇心切,但如果有三百万真金白银落袋,他今晚倒也不是不能暂时放过太子。
反正钱花完了,还可以再来找嘛。
“我顶你个肺!丧波!你他妈的不要给我扮嘢!”太子见丧波居然还在演戏,以为对方是铁了心要吞自己的货。
“那批货你根本吞不下!就算你今晚在这里埋我单,你以为你走得出这个门口吗?!”
“只要你踏出门口!东星和洪泰两个字头,都会发散全部人马,刮你刮到天涯海角!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你究竟在讲……”太子越是摊牌,丧波越是迷糊。
不能再拖下去了!一直瑟缩在旁边的韦吉祥,眼珠子在太子和丧波之间飞快一转,猛地一咬牙!
就是现在!
他肩膀突然发力,猛地向后一撞!撞开了身后押着他的那个马仔!
“太子哥!走啊!!!”
韦吉祥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蹿到太子身侧,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臂,拖着他就想往门口冲!
“别跟他讲数了!货早就被丧波的人送走了!他留在这里,就是想斩草除根,要我们的命啊!”韦吉祥一边喊,一边顺手夺过旁边还在发懵的咸湿荣手里那把西瓜刀!
夺刀在手,韦吉祥眼神一厉,挥刀就朝着堵在门口的两个丧波马仔劈了过去!
试图强行开出一条生路!
“你们两个含家铲!玩我?”
这一连串变故快如电光石火!
丧波脑子一时也没转过弯来。
“同我劈死这两个扑街!!!”
丧波抽出腰间的短刀,指着太子和韦吉祥,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老大一声令下,丧波手下那些亡命徒马仔立刻红了眼,挥舞着砍刀铁棍,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混战瞬间爆发!
韦吉祥有心算无心,反应最快。
他看似拼命护着太子往门口冲,实际上眼角馀光一直留意着太子的位置。
趁着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厮杀吓得惊魂未定之际,韦吉祥猛地跨步到他身后,用肩膀朝着太子后背狠狠一顶!
“哎哟!”太子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撞得脚下跟跄,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着正前方丧波的怀里撞了过去!
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找死!”丧波狞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砍刀,对着太子的面门,就要狠狠劈下!
看那架势,是想给太子也留下一道同款刀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极致的求生欲让太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他根本顾不上形象,直接一个懒驴打滚,猛地往地上一躺!
锋利的刀尖几乎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斩落几缕头发!
躲过这致命一刀,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侧边的货物堆滚去。
“我看你往哪里躲!”丧波一击落空,怒意更盛。
他立刻转身追了过去,左右手熟练地抛接着砍刀,盯着蜷缩在角落杂物堆里的太子,脸上泛起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太子背靠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对比起凶神恶煞的丧波,养尊处优的他就象个废人!
太子心里苦啊,早知道就在桑拿房多带几个保镖了!
左右张望,身边只有散落的纸箱和录像带。
他带来的心腹马仔,此刻正被丧波手下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就算有心过来营救,也根本脱不开身。
咸湿荣倒是想冲过来,但他自己正被两个丧波马仔围攻,以一敌二。
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只能勉强招架。
情急之下,太子只能胡乱抓起地上的纸箱和录像带,象疯了一样拼命朝步步逼近的丧波砸去!
同时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你不要过来啊!!”
“救我啊!!咸湿荣!!!”
“大佬!顶住啊!”不远处的咸湿荣听到太子呼救,急得双目赤红,大吼一声,想拼死冲过去。
却因为分神,肩膀又被对手划了一刀,鲜血飚射!
他现在只能指望韦吉祥!
几年前,就是韦吉祥亲手砍翻了丧波!
如果说现在场中还有谁能扭转局面,就只有他了!
趁着拼刀的间隙,咸湿荣焦急地瞥向韦吉祥那边,这一看,差点让他气得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只见韦吉祥那个扑街含家铲,高举双手,对着围上来的丧波马仔大声喊道。
“喂!兄弟!别砍了!我投降!我投降啊!不关我事啊!”
你这个法兰西兵仔!!!
咸湿荣心里疯狂怒骂,但根本没时间吐槽。
因为原本围攻韦吉祥的那两个马仔,见韦吉祥投降,立刻调转刀口,添加了围攻咸湿荣的战团!
三把刀,从不同方向凶狠地劈砍过来!
咸湿荣就算再能打,也瞬间崩盘!
噗!噗!噗!
肩膀、手臂、小腹、大腿……
短短几秒内,他身上就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各处狂涌而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呃啊……”咸湿荣再也支撑不住,手里的砍刀当啷落地,双眼一黑,直接倒下。
不用半支烟的功夫,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洪泰太子带来的七八个心腹马仔,此刻已经全部躺倒在地,个个身上布满血淋淋的豁口,鲜血流淌。
场中还能站着的洪泰方人马,除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太子,就只剩下韦吉祥。
“呐呐呐……丧波哥,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太子见手下全军复没,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头,“丧波哥,你的人你也砍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什么不妥,我们就讲到妥!”
“万事好商量!钱!我给你钱!三百万!不!五百万!我马上让人送来!”
“呵呵。”丧波提着滴血的砍刀,慢慢走到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后者。
丧波缓缓摇头,用刀尖轻轻拍了拍太子吓得惨白的脸颊,一字一顿,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人做大佬,你也做大佬。”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太子脸上:“吔屎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