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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魔君无黑无涯兄弟二人初次相见(1 / 1)

玄阴囚龙洞的洞口,乱石嶙峋交错,像是被巨斧劈凿过的嶙峋骸骨,杂乱地堆砌在黑沉沉的洞门前。

风卷着灰黑色的蚀骨瘴气,在石缝间穿掠游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偏偏在乱石堆的凹陷处,那股瘴气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圈圈绕着一株枯槁的幽昙草盘旋不去。

那幽昙草的深紫茎秆早已失了挺拔的姿态,扭曲着蜷缩成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叶片焦黑如被烈火烧过的残炭,边缘蜷起细碎的缺口,轻轻一碰仿佛就要化作齑粉簌簌掉落;就连扎在石缝里的根系,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死死扒着贫瘠的泥土,却连半点生机都汲取不到。

可周遭的瘴气掠过草叶时,竟生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在虔诚守护着什么足以撼动魔界的秘辛。

魔君立在洞外的暗影里,半边身子隐在嶙峋怪石投下的浓影中,玄色衣袍被呼啸的山风猎猎掀起,衣料上绣着的暗金色魔龙图腾,在晦暗中忽明忽灭,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腾跃而出。

山风卷着瘴气扑在他身上,却连他鬓角的发丝都未曾吹动分毫。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株幽昙草上,眼底翻涌的戾色,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压抑着随时会喷发的怒意与算计。

他指尖微动,一缕阴冷的魔气便自指腹溢出,漆黑如墨,带着蚀骨的寒意,像一条灵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那株枯草。

然而,就在魔气堪堪触到草叶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猛地自草茎深处亮起,那缕魔气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一般,瞬间被弹开,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风里。

这草认主,寻常的灵力、魔气,根本动不得它分毫。

“若安,我要你用体内的星辰之力把这株幽昙草救活”

他开口,声音沉得像淬了万年寒冰,落在呼啸的山风里,竟让周遭翻涌的瘴气都凝滞了一瞬。

陈若安就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月白色的裙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裙摆上绣着的星辰纹样,在灰黑的瘴气里泛着淡淡的清辉。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株草的模样时,指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认得这草。

那是魔界至毒的幽昙草,能在无声无息间蚀人魂魄,哪怕是修为通天的上神,沾染上半分,也逃不过神形俱灭的下场。

她抬眼看向魔君,目光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曾几何时,这双眼里覆着一层翳障,混沌又暴戾,可如今,翳障尽褪,眼底清明得可怕,却盛着她看不懂的算计与狠戾,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草……是用来对付大殿下的?”

陈若安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被风沙磨过喉咙。

她太清楚这其中的纠葛。

大殿下与魔君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降生那日,天后刚耗尽心力诞下二子,身子虚弱至极,权臣崔元便痛下杀手,了结了天后性命。

只因大殿下生来魔气充盈,身负纯正的王族血脉,而魔君此时魔气稀薄,几乎与凡人无异。

崔元野心昭彰,要的是一个能任他摆布的傀儡魔君,而非一个日后会碍他手脚的真主。

于是他狠心地将大殿下囚在这囚龙洞底,任由蚀骨瘴气日日啃噬兄长的三魂七魄,如今大殿下的三魂七魄已经严重受创,想来也是一位可怜人。

魔君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笑意却半点也没抵达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囚龙洞那扇隐在瘴气后的石门,眼底的戾色更浓了几分:“他生来就被关在玄阴囚龙洞里不见天日,凭什么出来分我半壁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倏然转回来,落在陈若安身上。

那目光里的戾色淡了几分,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的星辰之力至纯至净,是这幽昙草唯一的生机。救它只需一瞬,等他踏出囚龙洞,这草的毒便会缠上他的魂魄,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他的命。”

风卷着瘴气扑在脸上,带着蚀骨的寒意,像是要钻进人的骨髓里。

陈若安攥紧了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经脉里的星辰之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蠢蠢欲动,那股至纯至净的力量,在她的血脉里流淌,几乎要破体而出。

可她却死死地压制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起曾听老魔医说过的话。

老魔医说,大殿下被囚的这些年,从未怨怼过半句。

洞底暗无天日,只有洞顶的一线天光,能勉强透进些许微光。

大殿下便日日坐在那线天光下,指尖捻着从石缝里长出的苔藓,不知人间烟火,不问世事沉浮,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像。

她更想起魔君昨夜醉酒的模样。昨夜的月色极好,魔君坐在魔宫的摘星台上,手里抚着一枚旧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的,是魔界王族的图腾,边角却早已被摩挲得光滑。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玉佩,低声念着兄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茫然,像是迷失在迷雾里的孩子,带着几分脆弱,几分无助。

“我不救。”

陈若安抬眸,迎上魔君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是掷地有声的誓言。

风掀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倔强。

“他从未踏出过这囚龙洞,从未与你争过什么。你若杀他,日后午夜梦回,如何能安?”

魔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那股汹涌的魔威,像是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压得陈若安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唇角沁出一丝血珠,月白色的裙裾被魔气掀得翻飞,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不肯退让分毫。

魔君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伤,像是淬了毒的利刃,要将她凌迟。

“你敢违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震得周遭的乱石都簌簌发抖。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陈若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

她看着魔君眼底翻涌的戾气,一字一句道:“幽昙草杀人于无形,可它诛的,何止是人的性命?还有你的心。”

山风呼啸,卷起洞口的枯叶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魔君望着她倔强的眉眼,那双浸过血与权谋的眸子里,翻涌的怒意渐渐平息。

他又瞥了一眼乱石堆里那株依旧枯槁的幽昙草,周身的戾气忽的散了几分,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在风里渐渐消散。

他垂眸看了半晌那株枯槁的草,终是抬手。

指尖凝着的魔气不再凛冽如刀,反而带着一丝晦涩的王族印记,那暗金色的纹路在指尖流转,是独属于魔界至尊的象征。

他的指尖轻轻点向洞壁,动作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嗡”的一声闷响,洞壁上流转了千年的血色禁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那些血色的纹路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的光点,像漫天飞舞的萤火,消散在瘴气里。

禁制破碎的瞬间,洞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魂灵,终于苏醒。

洞底静了许久,久到风声都变得稀薄,一道清瘦的身影才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袍,料子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角处还打着两个细密的补丁,看得出缝补的人极是细心。

墨色长发及腰,未曾束起,就这般随意披散着,发丝间沾着些微尘土与洞底的苔藓碎屑,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了似的。

他的步子极慢,每一步都落得迟疑,像是早已忘了该如何在阳光下行走,脚踝处的衣料被石砾蹭得起了毛边,他却浑不在意。

待他终于站定在光亮里,抬眼望向魔君时,瞳仁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雾,茫然得像个初见人世的稚子。

那目光落在魔君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辨认,几分怯生生的探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人,是否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

可那澄澈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怨怼,没有半分戒备,干净得像洞顶漏下的那一线天光,不染半分尘埃。

魔君站在原地,玄色衣袍在风里微微晃动,衣料上的魔龙图腾,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一般,黯淡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轮廓的人,瞳孔骤然缩紧,指尖不受控地蜷了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所有的算计与不甘,在触到兄长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眸子时,竟如冰雪般寸寸消融。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片死寂的沉默,眼底深处的锐利与冷硬,悄无声息地软了几分,漫上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黑无涯尘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掠过他玄色衣袍上繁复的王族图腾,掠过他紧抿的唇线,掠过他眼底那片浸过血与权谋的深潭。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最终还是缓缓垂落,落在身侧,轻轻握成了拳。

风穿过洞口,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二人之间打着旋。

枯叶飘过魔君的脚尖,飘过黑无涯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这万年的距离。

谁也没有先开口。

仿佛千百年的时光,都凝在了这一瞬的沉默里。

那沉默里,有未曾说出口的恨意,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还有那被岁月尘封的,早已模糊的兄弟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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