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旧友重逢(1 / 1)

擎天客栈,二楼客房。

狐妖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疼得她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抠住锦被,指节泛出青白。

她慌忙蜷起身子,掌心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温热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这孩子是她在这混沌三界里唯一的念想,若是有半点差池……她咬着唇,眼底漫上一层湿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腹中微弱的气息。

这一幕恰好落在门口青儿的眼里。

青儿脚步未停,径直踏入房内,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

那灵力宛如春水般柔和,顺着狐妖的脊背缓缓淌入体内,所过之处,滞涩的经脉瞬间舒展,腹间的剧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狐妖紧绷的身子陡然松弛,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抬手一遍遍轻抚小腹,触感温热而安稳,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担忧仍像蛛丝般缠在心头,她抬头看向青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的孩子……还有事吗?”

青儿垂眸望着她,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颊,落在那双盛满焦灼与慈爱的眼眸里。

那是一种母性独有的柔软,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清浅却执着,让青儿心头微动,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胎儿无事,脉象平稳有力,正在健康成长。”

狐妖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淬着怨恨与狡黠的眸子里,此刻竟澄澈得像一汪清泉。

她忽然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你帮我,是因为他?”

青儿没有丝毫避讳,指尖的灵力渐渐消散,语气平淡却笃定:“是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落在狐妖的心湖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晨光撕破夜的薄纱,将天边的朝霞染成一片灼灼的艳色,像打翻了天帝的胭脂盒,层层叠叠的云絮都浸透着暖红。

幽兰宅院的青石砖上还凝着露水,阿莲坐在院中的小杌子上洗衣。

冰凉的井水浸得她指尖泛红,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舞,不经意间拂过她精致如画的脸庞,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谁也没注意,院角那口老井的井壁上,一条通体乌黑的阴灵蛇正吐着信子,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它悄无声息地爬出来,蛇身蜿蜒着,缓缓向阿莲的身后游去。

阿莲拧干最后一件衣裳,站起身时,腰肢轻轻一弯,正要伸手去提脚边的木桶。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却快一步伸来,稳稳地将木桶拎了起来。

阿莲一愣,抬头望去,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是清风。

他身上带着晨露的清新与阳光的暖意,唇角弯着温和的弧度,声音像春风拂过柳梢:“天气太冷了,你别把小手冻坏了,我来替你晾衣服吧。”

阿莲的心像是被温水烫了一下,瞬间暖透了。她抿唇一笑,眉眼弯弯:“好啊。”

她搬了小杌子坐在一旁,目光追随着清风的身影。

他抬手晾衣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此刻的他,是她眼中最美的一道风景,胜过院外所有的朝霞与繁花。

相识不过月余,可那日初见时,他撑着伞站在雨巷里的模样,早已在她心底生了根。

所谓一见钟情,大抵便是这般,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擎天客栈,大堂里。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堂的八仙桌上,映得碗里的牛肉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李行乐却心不在焉,手里的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目光时不时飘向桌角那碗特意多放了香菜的牛肉面——那是给狐妖准备的。他眉心微蹙,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青儿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听说那狐妖不吃不喝,在房里待了三天三夜。”

话音刚落,李行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抓起那碗牛肉面,火急火燎地朝着楼上跑去,只留下一句:“我上去看看她。”

木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一口气冲到二楼客房门口,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指尖的热气透过瓷碗传来,他却犹豫了——进去说什么?她会不会又缠着自己?明明心里对她存着芥蒂,可一想到她三天没吃东西,还有腹中的孩子……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自己都搞不懂这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竟自动开了。

狐妖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软糯婉转,带着几分委屈:“公子是来看奴家的吗?”

李行乐没办法再躲,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把牛肉面往桌上一放,语气故作平淡:“你趁热吃。”

狐妖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袭素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弱,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声音如诉如泣:“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李行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竟生出一丝怜惜,可嘴上却硬邦邦的,装作没看见她眼底的泪光。

狐妖却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流转间,宛如秋水般潋滟迷人,带着一丝蛊惑,一丝期盼,好像要从他的眼里,看穿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李行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情愫顺着脊背往上爬。他慌忙别过脸,不敢再看那双勾人的眸子。

狐妖的手臂缓缓滑落,声音里满是黯然伤神:“原来你说的是真的,你并不想见到我。”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李行乐猛地后退一步,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你想见我,或是我想见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我是说对你不好。我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你喜欢孩子吗?”

狐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李行乐的耳边。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钉在原地,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挤出一个字:“我……”

“喜欢吗?”狐妖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期待。

李行乐抬手摸了摸脑袋,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不敢回头,生怕对上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只能含糊地说道:“大着肚子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行乐回到自己客房,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坐在桌边的青儿。

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无力地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心里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青儿放下手里的书卷,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了?”

李行乐侧过脸,斜眼盯着桌上的茶壶,壶身上的青花纹路在他眼里晃成一片模糊。

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心里闷闷的,总之就是很难受。”

青儿心里明镜似的。他的难过,他的烦躁,全都是因为那个狐妖,那个他心心念念的魔女舒月。

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真相,他们二人究竟会不会重归于好?到那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若无其事地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行乐直起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的闷闷不乐:“就是,就是从我们救下狐妖那一刻开始的。”

果然不出所料。青儿心里微微一沉,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看着他懊恼的模样,忍不住追问:“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李行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窘迫地别过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她问我喜不喜欢孩子。”

青儿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狐妖为什么这么问,可看着李行乐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无力的苦涩。

李行乐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抱怨:“你也觉得莫名其妙吧?”

青儿回过神,看着他懵懂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莫名其妙的人是你。”

李行乐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本想从青儿这里得到点安慰,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话。他顿时更郁闷了,没好气地嘟囔:“你才莫名其妙,我看是你们两个都中邪了。”

青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她想说那狐妖就是舒月,想说那孩子或许和他有关,想说他心里的烦闷不是没有缘由。

可就在她正要开口时,李行乐却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青儿急忙问道。

“我心里压抑得很,出去吹吹冷风,我需要清醒清醒。”李行乐头也不回地说道,话音未落,人已经踏出了房门。

阳光缓缓升起,像一个羞怯的姑娘,不急不躁地爬上云端,将第一缕温暖的光芒,轻轻洒向苍茫大地。

幽兰宅院。

阿莲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木耙,细细翻晒着簸箕里的萝卜干。

金黄的萝卜干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咸香。

清风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阿莲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温和,却让阿莲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脊背微微发凉。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清风,院子里只有他一人。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带着关切,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阿莲自嘲地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连日来的提心吊胆,让她变得草木皆兵。

“怎么了?”清风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问道。

“没事。”阿莲摇摇头,继续翻着萝卜干,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清风忽然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支发簪。

那发簪是桃木做的,雕着一朵小巧的幽兰,朴素却精致。

他抬手,轻轻将发簪簪在阿莲的发髻上。

阿莲的身子微微一颤,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指尖触到冰凉的桃木,心里却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清风,眼里带着一丝羞涩的期待:“好看吗?”

“好看。”清风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言谈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像古时的翩翩公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倾慕。

阿莲望着他,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株青松,独立于晨光之中。

阳光落在他的眉宇间,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温润如玉,俊朗不凡。这样的男人,着实让她着迷。

可越是着迷,就越是害怕。她怕自己越陷越深,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最终会化作一场镜花水月。

她慌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敢再看那双含笑的眼眸,耳根却早已红透。

清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这是害羞了。

他拿起簸箕里的一根萝卜干,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香酥脆,带着一丝阳光的味道,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只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像被风吹散的云,转瞬即逝。

擎天客栈。

李行乐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拎着一坛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边的流云。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烦闷。

这时,一道身影从月亮门后走了过来。

李行乐抬眼一看,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是陈若安。他仔细想了想,自上次一别,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陈若安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借酒消愁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行乐连忙收起脸上的愁绪,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放,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陈若安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嘴角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沉重,在见到这位青梅竹马的瞬间,竟消散了大半。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就是太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李行乐听了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原来,在这偌大的三界里,还有人惦记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上次跟你说,我心里有两个人。”陈若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后来才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李行乐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有什么可笑的?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因为你爱的,是同一个人。”

陈若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看着李行乐,含笑道:“你永远都是最懂我的人。”

李行乐听着这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拿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烧得他心口发烫。

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也能这般幸运,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那该有多好!

“刑大哥他温文尔雅,气宇不凡;而魔君他……”陈若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无奈,“他是可怕的,让人畏惧,甚至可以操控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李行乐点点头,深表赞同。他虽然只见过刑天寥寥数次,却也无法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与那个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君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这魔君竟还有两副面孔,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陈若安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着李行乐,认真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哥哥。”

李行乐的心又是一暖,他看着陈若安,眼底满是真诚:“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默契。

李行乐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确定了,是他了?”

陈若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我很清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李行乐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陈若安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回头,不撞南墙不罢休。

“你也知道,他是无恶不作的魔君,不是什么好人。”李行乐看着她,语气凝重,“这一切的后果,都要由你自己承担。你……真的能承担得起吗?”

陈若安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澄澈而坚定:“我能。”

李行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再劝说。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苦,终究要自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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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魔君的眼睛并非天生眼盲,现在已经治好了。”陈若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难过。”她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哥哥。虽然他兄长身上的魔气深不可测,但他的眼神却很干净,似乎没有魔君与生俱来的野心。要是他来当魔界的尊主,就好了。”

“你想多了。”李行乐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其事,“魔君那般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会将魔界尊主的位置,让给他的兄长?”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可知,他体内的遇危石,一定要除去?”

陈若安的眼神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急切。她紧紧盯着李行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有办法?”

李行乐的思绪,瞬间飘回了不久前的那个午后。

也是在这擎天客栈的后院,他和青儿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他刚要开口询问除去遇危石的办法,青儿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发出一个“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等我把这杯茶喝完先。”

青儿捏着杯盏,指尖纤细白皙,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茶水,动作优雅,半天才喝完一口。

李行乐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的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

他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抢过青儿手里的茶杯,将剩下的茶水“哗啦”一声倒进旁边的花丛里,然后将空杯往桌上一放,挑眉道:“喝完了。”

青儿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李行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没耐心的人。

李行乐却不管不顾,身子往前倾了倾,眼里满是急切:“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快说!”

青儿白了他一眼,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光闪过,一张黄符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抢估计是不可能了,靠它了。”她指了指掌心的符纸,“这就是损落符,利用它,就可以把魔君体内的遇危石盗走。”

李行乐伸手接过损落符,只见符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隐隐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他捏着符纸,眉头微皱,一脸的嫌弃:“这玩意看起来,也挺普通的嘛。”

“你知道什么!”青儿立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管用就行,不像某些人,中看不中用。”

李行乐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你敢骂我?”

青儿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接着骂道:“既然这么没用,你可以自我了断了。”

李行乐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却莫名地消了下去。

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挑衅:“我死了,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青儿摇了摇头,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了,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块。”

李行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失落:“跟我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青儿目光扫了扫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愈发嫌弃地撇了撇嘴:“跟你不行,我怕没脸去见阎王。”

……

回忆戛然而止。李行乐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陈若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婆娘,骂人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陈若安听得一头雾水,她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什么?”

李行乐这才回过神,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手一挥,掌心顿时出现一张黄符——正是那张陨落符。符纸上的符文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

陈若安的目光,瞬间被那张符纸吸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上的符文,只觉得一股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向李行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这是?”

“这是陨落符。”李行乐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你只要把这张符贴在他身上,他体内的遇危石,就会离开他。”

陈若安小心翼翼地接过陨落符,指尖微微颤抖。

符纸轻飘飘的,却像有千斤重,压得她心口发沉。

她看着符纸上诡异的符文,心里七上八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这样做……会伤害到他吗?遇危石离体时,一定会很痛,对吗?”

痛?那是自然的。李行乐在心里冷哼一声,若是能把那魔君活活疼死,那就再好不过了。可这话,他却不能说出口。

他看着陈若安满脸担忧的模样,话锋一转,反问道:“他为你流过泪吗?”

陈若安的眼神猛地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的画面。她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有过。”

李行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心里一阵狂喜——三界之中,能让魔君流泪的人,屈指可数。看来,这件事,有戏!

他看着陈若安,语气郑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想办法让他再次为你流泪。当他流泪之时,便是他体内遇危石最弱之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可能将他体内的遇危石除去。”

“让他为我流泪……”陈若安低声喃喃,眉头紧锁。她努力回想着上次的情况,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猛地一亮,“是感动!上次他流泪,是因为感动!”

李行乐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陈若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你是唯一能够接近他的人。能否成功,就要看你的了。”

陈若安紧紧攥着手中的损落符,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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