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大摇大摆的走进街上的一家万春楼里。
他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往桌上一丢,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把万春楼里所有年轻貌美的姑娘都给我叫过来,我要挑选一个最好的,然后替她赎身,与她相守一辈子。”
老鸨拿起桌上的钱袋,银子有多沉,她心里就有多高兴:“姑娘们,大家快来啊,只要被这位爷看上,从今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抛头露脸了。”
不到两分钟,所有的姑娘们都聚集在阿虎面前。
阿虎挑了半天,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不是太胖了就是太瘦了,有的两眼无光,有的嘴唇发紫,直到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个身材泼辣,长相妖艳的。
当她的手被阿虎牵起时,羞涩一笑,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阿虎却突然松开了手,因为他心里一点兴奋感也没有,突然不想要了。
阿虎垂头丧气的在街上走着,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摸一下肚子说:“我饿了。”
盛情客栈里。
阿虎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前。
店小二走过来,一副不欢迎的表情:“本店有三种人不欢迎,游手好闲的人不欢迎、心术不正的人不欢迎、看不顺眼的也不欢迎,恰巧你就是这三种人,你看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用扫把把你赶出去?”
“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有钱也不赚。”阿虎很是纳闷。
店小二横眉竖眼,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谁不知你是来骗吃骗喝的。”
阿虎一愣:“我有钱,这次没打算骗吃骗喝。”
店小二不相信:“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阿虎把一锭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我现在可是大爷,大爷嘛,有的是银子。”
“不用想也知道,你的银子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本店一概不收来历不明的钱。”店小二连看都不看。
阿虎叫苦连天,其实也不能怪他,只能怪自己以前骗吃骗喝,造孽太深。
“这银子可是我辛苦赚来的。”阿虎把银子拿起来,凑到店小二面前:“不信你闻闻,上面还有我的汗臭味。”
店小二半信半疑:“你该不会是改邪归正了吧?”
阿虎心里有一丝高兴:“你看出来了?”
店小二接过阿虎手中的银子,态度比刚才好了很多:“改邪归正好,改邪归正的好,这人总不能偷一辈子吧。”
阿虎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上菜吧。”
店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甩:“好,马上来。”
不久后,一桌美食就在眼前,阿虎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阿虎回想起那天心急如焚的跑回家,把青蛇抱在怀里的画面。
阿虎喃喃自语:“凑合着和它过一辈子也好。”
幽兰宅院。
院子里。
阿莲坐在厨房门口洗大白菜。
洗完之后她想要站起来,突然,膝盖关节处传来寒风刺骨之痛。
阿莲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去,她往自己的双腿一看,双腿正在一点一滴的消散。
不久后,身体下肢长出了一条蛇尾。
阿莲脸色惨白,吓晕了过去。
阿虎在树林里走着,林间小径被薄雪轻掩,只余下依稀可辨的足迹。
四周,是树木挺拔的身影,它们在寒风中屹立不倒,枝条间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清脆而悠长,更添了几分林间的空旷与深远。
阿虎喝得醉醺醺的,走起路一晃一晃的。
他听到沙沙的声音,前面好像有人在挖什么东西。
阿虎赶紧躲了起来。
洪府的两位家仆拿着铲子在挖坑,旁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夫人偷情也就算了,最后还把老爷给杀了,老爷也真够可怜的,竟落得如此下场。”
“你小心你的嘴,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出门。”
二人议论纷纷。
阿虎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清醒了一大半。
“我得吓唬吓唬他们。”阿虎学着狼声叫了起来。
凄厉的狼叫声在树林里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狼的叫声。”
“这里感觉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该不会有鬼吧。”
二人面面相觑,扔下手中的铲子,拔腿就跑。
阿虎走出来,一屁股在尸体身旁坐下来。
“老爷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是挺不错的,可我们却把他的尸体扔在那里。”
“那里可是时常有狼出没,要是被狼叼走可就不好了。”
“老爷生前的事我们管不了,可如今他死了,我们至少也应该把他给埋了,这俗话说,入土为安。”
“要不我们回去?”
“好,我们回去。”
二人达成了共识,往回走。
“这么年轻就死了,还真是短命鬼,这么大的冤情,怕是死不瞑目,要不我替你申冤?”阿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认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阿虎拍拍屁股站起来,突然觉得良心有点不安:“我也不是不想替你申冤,我要是替你击鼓鸣冤,万一鸣冤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我还是回去找我的小青青。”
阿虎昧着良心往前走,结果不小心踩到铲子,铲棒翘起来,正好打在他头上,把他敲晕在地上。
而这时,两位家仆走回来。
“怎么多了一具尸体?”
“干脆一起埋了。”
二人把阿虎和一具尸体一起拖入挖好的坑里,一起给埋了。
不久后,阿虎从坟墓里爬出来,顺便把这具尸体拖出来。
衙府前。
阿虎击起了鸣冤鼓,一具脏兮兮的尸体躺在一旁。
公堂上。
许天德一脸严肃,不怒而威:“堂下何人,又为何击鼓鸣冤。”
“小人叫阿虎。”阿虎手指着地上的尸体:“不是我有冤,是他有冤。”
许天德俯身往前一看,差点没认出来:“这不是洪府的洪老爷。”
阿虎知道死者身份后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决定把真相公之于众,还洪老爷一个公道:“这位洪老爷,他的娘子和管家偷情,多半是被他发现了,于是他们就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杀了。”
“你说他们合谋把洪老爷杀害。”许天德目光一沉:“可有证据?”
阿虎目光扫了扫堂上的许大人,发现他相貌清秀,一脸和气,说起话来却是铿锵有力,身上穿的官服虽然有些破旧,却十分干净,想来应该是一位好官。
阿虎如实相告:“那天我看到他们在偷情。”
许天德眉头一蹙:“哦,此事当真?”
阿虎提醒道:“大人何不把他们捉来问问。”
许天德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来人啊,去洪府把洪夫人和管家带来。”
不久后。
两位捕快押着有道和洪夫人上来。
他们二人看到地上的尸体后吓得半死。
洪夫人面容失色,声音颤抖:“他不是给埋了吗?”
“他有冤在身,还不能入土。”阿虎打量一下洪夫人接着说:“心虚了?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我见多了,应该叫人扒光你身上的衣服,再拖出去游街示众,当你被人押着游完十条大街,八条小巷,你就会觉得羞愧难当,没脸见人了。”
洪夫人信口雌黄:“我没有不守妇道,你胡说。”
阿虎愤愤不平:“诶呀,还敢嘴硬,我都想替你丈夫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了。”
许天德不动声色:“洪夫人,你可知躺在那里的是何人?”
“回大人,他……”洪夫人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感到万分难过:“他是民女的丈夫。”
阿虎痛斥:“就是你们合谋害死了洪少爷。”
有道抵死不认:“这位小兄弟,这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讲,你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我们,老爷平日里对我那可是百般的照顾,从不把我当成外人看,我怎么可能会加害老爷,至于夫人,他们夫妻两平日里和睦融融、相敬如宾,更没有杀死老爷的理由。”
“或许洪夫人是没有理由杀死他的丈夫。”阿虎目光如炬:“你可就难说了,他死了,洪夫人就是你的了,而且还可以霸占他们家的财产,这样一来你岂不是一举两得,没有理由不下手啊。”
洪夫人急了:“你胡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加害老爷。”
“小兄弟。”有道走近阿虎,恐吓道:“小子,那天没把你弄死,算你小子命大。”
阿虎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越是猖狂就越是不能怕他:“狗有九条命,我比狗还要命大,你是害不死我的。”
有道看着阿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只好装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我们与你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地虑陷害我们,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阿虎心里鄙视一番:“那天我们看见你们偷情,这又做何解释?”
有道哑口无言:“这……”
洪夫人脱口而出:“就算我跟管家真的有染,那也不能证明老爷就是被我们所杀。”
阿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你终于肯承认你背叛了你的丈夫与别人偷情了吗?”
洪夫人双手捂着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许天德目光落在阿虎身上,提醒道:“对付他们二人就得找出有力的证据。”
“我看你们还怎么抵赖。”阿虎听后表示认同,他在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尸体。
阿虎捏开尸体的嘴巴看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仔细查看过了,从尸体的表面上来看,看不出死者的死因。”
就在阿虎茫然失措时发现了异常。
他看到尸体的一只手的掌心发黑,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阿虎欣喜若狂:“大人,我可以证明他们就是杀死洪老爷的凶手,现在我要大人你配合我。”
许天德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他愿意配合阿虎:“你且说本官将如何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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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站起来,目光扫了扫和有道洪夫人,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他们死到临头了:“很简单, 叫人把夺命草拿上来,顺便把一条狗牵上来。”
一位捕快把一条狗牵上来。
阿虎走到洪夫人面前。
阿虎剑眉星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洪夫人,你身上的梦幽草多半还在吧。”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梦幽草?”话一说出口,洪夫人连忙捂着嘴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阿虎气势逼人:“那就请你拿出来吧。”
洪夫人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把身上的一株梦幽草给了阿虎。
许天德下意识的搓了搓手,他瞪大着眼睛,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阿虎先把夺命草放进碗里,再把梦幽草放进去。
狗一吃,立马死掉。
“梦幽草属阴,夺命草属阳,二者本无毒,一旦这两种草药阴阳相结合就成了致命的毒药,即便你是个大活人,一旦吃下去就立马变成死人,平日里在你丈夫入睡之前你都会给他闻一闻这珠梦幽草,这样一来他就会一觉睡到天亮,睡得跟死猪一样,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跟管家偷情了。”阿虎嫌弃的目光扫了扫洪夫人:“这珠梦幽草,你几乎每天都在用,已经习惯把它带在身上,所以在案发的时候你也没有及时的把它扔掉,而是继续带在身上,正是因为这个一时的习惯而害了你啊。”
“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许天德深感痛心,斥骂道:“你们可还有话要说?”
洪夫人和有道彷徨失措,无话可说。
“洪夫人,你身为人妇,却不守妇道,管家,你谋财害命,作出有违天理的事,你们合谋杀死了洪老爷,现在本官判就你们死罪。”许天德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沉声道:“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洪夫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愧疚之心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洪夫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大人,民女认罪。”
有道目瞪口呆:“媚儿,你……”
许大人摇头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每个人都能自尊自律就好了。
他手中的惊木往案板上一拍:“来人啊,把他们押下去,关入死牢,三天后处斩。”
人在做,天在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阿虎觉得很解气,认为他们死有余辜:“你们本来以为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遇到了我,看来这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两位衙役把他们两个押下去。
“大人,没什么事我也走了。”阿虎想悄悄的离去。
许天德厉喝:“站住!”
阿虎转过身,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大人可是要奖赏我,大可不必了,就当作是我为民除害好了。”
许天德眼眸犀利:“你就是前些日子从牢里越狱的那个犯人?”
阿虎心里暗叫不好:“回大人,确实是草民我,可是我并没有越狱,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的。”
“也罢,念在你改过自新,协助本官破案有功的份上,功过相抵。”许天德并没有追究,反而劝说道:“希望你以后能堂堂正正的做个好人。”
阿虎心存感激:“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