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瓣腌进酱缸的那天,阿香特意在缸沿系了根红绳。绳头打了个蝴蝶结,风一吹就晃,像只停在酱缸上的活蝴蝶。她蹲在缸边,用木杵把花瓣压实,粉白的瓣子在盐粒里渐渐蜷曲,渗出浅红的汁水,把缸底染成了淡胭脂色。
“别压太实,”小石头拎着桶井水过来,桶沿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出小小的圈,“王婶说留些气儿,酱才发酵得香。上次你腌桂花酱,压得像块石头,酸得能掉牙。”
阿香停住木杵,回头瞪他:“就你懂!那是去年雨水多,跟压得实不实没关系。”话虽这么说,却把杵子轻轻提了提,让花瓣松快些。酱缸里的桃花香混着盐味,漫得满院都是,连檐下的麻雀都被引来了,落在缸边的石台上,歪着头瞅,像也想尝口鲜。
他把井水往缸边的石槽里倒,哗啦啦的响:“我娘说,等桃花酱成了,给你做桃花酥,用新磨的面粉,酥皮要起九层,像你绣的千层菊。”
阿香的脸有点热,木杵在缸里转了个圈:“谁要吃你的桃花酥,油乎乎的。”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想起去年他娘做的枣泥酥,层层起酥,咬一口掉渣,他全塞给她,说“阿香吃了手巧,绣的花更像活的”。
酱缸盖好时,日头已经爬到了房檐。小石头帮她把木杵靠在缸边,指尖沾的桃花汁蹭在她手背上,像抹了点淡胭脂。“等酱好的那天,”他忽然说,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琉璃,“咱去草席那儿坐着吃桃花酥,就着你泡的菊花茶,去年的野菊还剩些。”
阿香低头看手背上的桃花汁,红得像点在皮肤上的朱砂。“再说吧,”她用袖子擦了擦,却没擦干净,“谁知道到时候忙不忙。”
檐下的麻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笑她嘴硬。风卷着桃花香从酱缸边飘过,吹得红绳蝴蝶晃个不停。阿香忽然觉得,这酱缸里腌着的不只是桃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头——盼着发酵时的微酸,盼着成酱后的甜香,盼着他说“去草席那儿”时的认真,盼着这日子能像这酱,慢慢熬,总能熬出点不一样的滋味。
“我去劈柴了,”小石头拎起墙角的斧头,“王婶说下午要蒸馒头,得烧旺点的火。”
阿香点头,看着他往柴房走,背影在桃花香里晃,像幅没干的画。她伸手碰了碰酱缸沿的红绳,蝴蝶结的线头有点松,她轻轻系紧了些,心里默默数着日子——桃花酱发酵要半月,半月后的草席旁,该有桃花酥的香了吧?
檐下的麻雀又落下来,啄着地上散落的桃花瓣,啄得满地粉白。阿香看着它们,忽然笑了——这春天的酱缸,装着的哪是桃花,分明是满缸的春色,和檐下悄悄等着的,一点甜。
在那间充满传统韵味的老房子里,酱缸散发着浓郁的春色,那是时间酝酿出的独特气息。林悦在酱缸间忙碌着,她是这家传统酱菜坊的新员工,初来乍到的她对一切充满好奇。而在檐下,是同事陈宇的等待。陈宇对林悦有着别样的情愫,每次看到她认真对待工作的模样,心中的好感便又多了几分。
这天,林悦在酱缸旁不小心摔倒,陈宇立刻冲过去将她扶起。林悦的脸瞬间红了,心跳也莫名加快。此后,两人的交流逐渐增多,从工作上的探讨到生活中的琐事,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在酱缸春色的环绕下,檐下的灯待也变得更加温馨。终于,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陈宇鼓起勇气向林悦表白,两人的爱情故事在这充满传统韵味的地方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