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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宫殿外,李云随着人流走出,驾起一道不甚起眼的青色遁光,朝望舒岛外围飞去。
他故意放慢速度,装成普通筑基修士,神识却悄然外放,笼罩身后数里范围。
参加拍卖会显露财力,又最后竞争阵法,难保不会有人起心思。
虽然以他金丹修为不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飞行约三十里,已进入丘陵荒野地带。李云神识微动,察觉到一道气息正从后方快速接近,目标明确,直指自己。
“筑基大圆满……似乎是江家那个小子?”李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放缓了遁速。
数息之后,一道水蓝色遁光加速追至前方,光华一敛,露出江承彦的身影。他脚踩一件玉葫芦灵器,相貌俊朗,此刻面带笑容,拱手道:
“前方道友请留步。在下江承彦,望舒岛江家族人。”
李云停下遁光,面露“警剔”,周身灵力波动维持在筑基后期,沉声道:“江道友何事?为何拦住李某去路?”
“道友莫慌,在下并无恶意。”江承彦笑容和煦,语气诚恳,“方才拍卖会上,见道友对那套‘小五行颠倒阵’颇为中意,恰巧此阵如今在我手中。”
“我家老祖觉得流拍有失信誉,特命我前来,按道友最后出价二十二万灵石,与道友完成交易,不知意下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观察李云神态,同时神识细微扫过,确认对方仍是筑基后期修为,心中大定。
李云脸上露出“惊喜”与“迟疑”交织的神色:“阵法真在道友手中?二十二万……价格倒是公道。不过,此地荒僻,交易是否……”
“道友放心,我江家信誉卓着,绝无欺诈。”江承彦上前几步,手中已托着一个储物袋和那套缩小的五行阵旗,笑容愈发温和。
“道友可先查验阵法。”
然而他袖中暗藏的手指已悄然掐诀,一张符录的灵光在掌心隐现。
就在他准备骤然发难之际,瞳孔中一道紫色雷光毫无征兆地乍现!
那雷光自虚空骤然凝聚,细如发丝却色泽纯紫,带着一股仿佛能撕裂神魂的暴戾与毁灭气息,朝他当头劈下!
虽只是李云随手凝出的一缕雷光,但其蕴含的丹元之力与雷霆真意,已远非筑基法术可比!
“他竟敢先动手?!”
江承彦心底骇然惊怒。
他追上来确实存了杀人夺宝的心思,自恃筑基大圆满修为,又有徐家弟子的身份和姑姑江月寰可能的后援,对付一个“筑基后期”散修应是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意图,竟还敢抢先发难,而且这一出手的威势,远超他的预料!
那紫色雷光速度太快,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仓促之间,江承彦只能狂催脚下玉葫芦灵器,葫芦瞬间膨胀,化为一层凝实的碧玉光罩将他护住。
同时他袖中那张未激发的三阶下品“金罡护身符”也被他本能地拍在胸口,一层淡金色护盾瞬间叠加在碧玉光罩之外。
“刺啦——!”
紫霄神雷劈在金色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淡金护盾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如泡影般破碎!雷光削弱大半,狠狠轰在碧玉光罩上!
“砰!”
玉葫芦所化光罩剧烈震荡,灵光狂闪,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江承彦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夹杂着麻痹神魂的雷霆之力透罩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脚下玉葫芦更是发出一声哀鸣,灵光黯淡了大半!
“你的雷法神通怎么那么强!不对……是金丹之力?!”江承彦又惊又惧,死死盯住李云。
“前辈!江某诚心交易,前辈为何暴起伤人?!”
“诚心?”
李云嗤笑一声,脚下未停,身形如青烟般飘忽靠近,指尖再次有紫色电芒跳跃。
“江道友一路尾随至这荒僻之地才现身拦路,这份‘诚心’,李某可消受不起。”
话音未落,第二道更加粗大的紫霄神雷已然成形,如紫色蛟龙般撕裂空气,带着滚滚雷鸣,再度轰向江承彦!
这一次,雷光之中隐约可见丝丝淡蓝水汽缠绕,更添几分变化与束缚之意,正是他的《紫虚沧溟决》融合《沧澜诀》水行精义后,对雷法的细微改进。
江承彦亡魂大冒,他已彻底清醒,眼前这人绝不可能放过他了!
这雷法神通威力骇人,施法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他一边拼命向玉葫芦灌注法力,一边急声喝道:“我乃江家嫡系!家族两位金丹老祖就在附近,前辈莫要自误!”
同时,他左手飞快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张绘制着复杂剑纹的银色符录出现在手中。
此乃他姑姑赐予他的的“天流剑印符”,,乃是天流剑阁售卖的三阶符录。
催动后,可短暂凝聚一道堪比金丹初期剑修随手一击的剑气,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他毫不尤豫地将符录拍在额头,口中急速念咒。
符录银光大放,无数细密剑纹亮起,化作一道凝练的银色剑影悬浮于他头顶,剑锋直指李云,凌厉的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嗤嗤”声响。
“配合符录施展的剑道秘术?有点意思。”
李云眼神微动,却无丝毫惧色。他心念一转,那道轰向江承彦的紫蓝雷蛟突然在半空一折,化作一张雷电交织的大网,当头罩下!
雷网之中,淡蓝水汽弥漫,形成一股粘滞之力,限制对方闪避。
“落!”
李云低喝,右手虚握,仿佛握住无形之锤,朝着那银色剑影遥遥一砸!一股浩瀚磅礴的无形巨力凭空压下!
这是他初步推演《紫虚沧溟诀》金丹篇后,结合原本《紫虚仙经》的浑厚根基与《沧澜诀》的水行大势,领悟的一种法力运用技巧,虽未成神通,但以金丹修为催动,威力亦不容小觑。
“轰!”
银色剑影与无形巨力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巨响。剑影剧烈震颤,银光乱闪,竟被那浑厚沉重的力量压得下沉数尺!虽然未曾溃散,但其锁定李云的气机也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