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万下品灵石。
加之此前在燕家灭门案中搜刮的横财,以及这几年积攒的老本,此刻他储物戒内躺着的下品灵石总数,已经来到了三十二万下品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筑基中期修士都瞠目结舌的数字。
寻常炼气散修为了几百灵石就能打生打死,哪怕是宗门内门弟子,能拿出三五万下品灵石已是豪富。
而他,坐拥一座小型灵石矿。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周恒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将储物袋收入袖中。
对面的枯瘦老者正眯着眼,如同看财神爷一般看着周恒,等着这位“大客户”离去。
然而,周恒并未挪步。
“掌柜的,先别急着送客。”
周恒声音平稳,带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底气,“既然生意做成了,我不妨再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老者一愣,随即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那是自然!不知道友还缺些什么?丹药?符录?还是……”
“我不缺成品。”
周恒打断了他,目光灼灼,“我要矿石。蕴含‘庚金’与‘辛金’精气的二阶中品以上灵矿,你这可有?”
自从突破筑基中期后,周恒还没有进一步修行玄天剑诀的内核——玄天剑种。
眼下大比在即,唯有吞噬高阶庚金和辛金精气,方能进一步淬炼那玄天剑种。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了周恒一眼:“二阶中品灵矿,这可是炼制中品灵器的主材……道友请随我来。”
他起身走到店铺后方,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轻拍三下。
轧轧——
墙壁缓缓翻转,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
暗格内别有洞天,四周墙壁上镶崁着数十个特制的禁制玉盒,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小店虽破,但这压箱底的货色,在这凌霄坊市也能排进前十。”
老者指着其中两个玉盒,颇为自得地介绍道:“这一块,是取自千丈地底的‘流光庚金’,重三斤六两,庚金之气浓郁得烫手。
那一块,是‘星纹银母’,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辛金之气纯粹无比,乃是增加灵器轫性的绝佳之物。”
周恒上前一步,甚至无需触碰,皮肤便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体内的玄天剑种仿佛嗅到了腥味的鲨鱼,竟在丹田中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嗡鸣。
好东西!
这两块矿石的品质,比他在玄武矿脉弄到的那些边角料强出太多。
“道友,开个价吧。”周恒言简意赅。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流光庚金两万五下品灵石,星纹银母一万八。若是道友两样都要,抹个零头,四万下品灵石。”
四万下品灵石。
若是放在以前,这笔灵石足以让周恒肉疼半年。
但此刻,刚进帐十几万巨款的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成交。”
周恒一挥手,四万灵石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柜台。
老者显然没想到这看似貌不惊人的汉子竟如此爽快,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清点灵石,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道友爽快!以后若有好货,老朽定给道友留着。”
收起两块价值连城的灵矿,周恒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路子野,不知可曾听闻过‘千年铁木心’、‘地心赤阳芝’或是‘厚土黄精’这类灵材?”
这些正是炼制《天心丹》所需的五行辅药。
除了已经在黑水沼泽到手的“寒潭冰魄髓”,他还缺金、木、火、土四系。
听到这几个名字,正在数灵石的老者手一抖,差点把灵石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周恒:“道友,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你说的这些,无一不是二阶极品、甚至准三阶的天材地宝,寻常筑基修士连见都难得一见。”
“怎么,百灵楼也没有?”周恒眉头微皱。
“没有。”
老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这些东西,一旦现世就会被各大势力瓜分。尤其是那‘千年铁木心’,那是炼制延寿丹药的辅材,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物们抢得头破血流。”
顿了顿,老者似乎是看在四万灵石的面子上,压低声音指点道:
“在这凌霄坊市,若说谁手里可能有这等宝物,唯有凌家。凌霄阁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交易会,或许会有流出。但这等灵物,想必凌家想要交换的也都是奇珍异宝。”
凌家……
周恒心中一沉。
凌家是这凌霄坊市的主人,更有金丹真人坐镇,若是这等宝物在他们手里,想要弄到手,怕是要大出血才是。
“多谢掌柜指点。”
周恒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好办。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拿下大比名额。
……
离开百灵楼后,周恒并未在坊市闲逛,而是径直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名为“云隐居”的客栈。
这里是凌霄坊市较为高档的修士居所,据说每一间客房都连通着地底的二阶上品灵脉,且布有能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
“天字号修炼室,半个月。”
柜台前,周恒扔出五百块灵石。
这价格贵得离谱,寻常客栈一个月也不过几十灵石。
但周恒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安静,还有那上品灵脉的灵气。
接过禁制令牌,周恒在侍者的引路下进入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门厚重,随着禁制开启,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几乎快要凝结成雾。
“不愧是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浓度。”
周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他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取出几套阵旗,在石室原有的禁制内又布下了一道中品聚灵阵和一层警示禁制。
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在这看似安全的坊市之中,他也从未放松过警剔。
做完这一切,周恒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调整呼吸,直至心如止水。
他手掌一翻,那块暗金色的“流光庚金”和银光闪铄的“星纹银母”出现在掌心。
“四万灵石,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周恒低语一声,双目骤然闭合,《玄天剑诀》的心法在体内轰然运转。
嗡!
丹田气海深处,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光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颤斗起来。
那正是周恒修炼多年的“玄天剑种”。
随着功法催动,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从掌心爆发。
原本坚硬无比的流光庚金,竟在这股吸力下开始软化,丝丝缕缕金色的雾气被强行剥离出来,顺着劳宫穴钻入周恒的手臂经脉。
嘶——!
剧痛瞬间袭来。
那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最为锋锐、最为狂暴的金之精气!
它们就象是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周恒的经脉内疯狂刮擦、切割,所过之处,经脉壁垒几乎要被撕裂。
周恒面色瞬间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落。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紧咬牙关,强行控制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将其一点点压向丹田。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敢这样直接吞噬二阶中品灵矿的精气,经脉早就寸寸断裂而亡。
但周恒不同。
他修炼《血炼法》已至第五层,肉身堪比二阶中期妖兽,经脉的坚韧程度远超常人。
这足以致命的锋锐之气,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更为残酷的磨砺。
“给我……炼!”
周恒心中怒吼,丹田内的灵力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那股金银交织的精气,将其硬生生塞进了玄天剑种之中。
剑种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它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原本拇指大小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两块价值连城的灵矿,在周恒手中逐渐失去了光泽,最终化作两堆毫无灵气的凡石粉末,扑簌簌落下。
直到第七日深夜。
修炼室内的灵气突然暴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疯狂涌向中央如同雕塑般的周恒。
此时的周恒,周身被一层刺目的白金光芒笼罩,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周恒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虚室生白!
两道实质般的剑芒从他瞳孔中射出,竟将前方坚硬的青石地面切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枚原本微不足道的玄天剑种,此刻已经暴涨到了中指大小。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表面流转着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纹路,不再是虚幻的气态,而是凝练如同实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周恒缓缓抬起右手,并未动用任何灵力,只是并指成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一道无形的锋锐气劲激射而出,直接斩在了数丈外的石壁上。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防御禁制光幕,剧烈摇晃了一下,竟被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虽然转瞬即逝,但足以证明这一击的恐怖。
“玄天剑种,大成。”
周恒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厉的弧度。
仅仅是随手一击,威力便已接近中品灵器的全力一击。
若是配合上品灵器“金蛟剑”全力施展……
“筑基后期以下,我当无敌。”
周恒收敛气息,眼中的锋芒逐渐隐去,再次变回了那个面色蜡黄、看似普通的散修秦冲。
距离药王谷大比还有三天。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石粉,推开了修炼室的大门。
“凌霄广场,真传名额……”
周恒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坊市,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看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药王阁。
“这前五之席,周某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