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毛砚的声音响起:“上仙,小人已绘製完毕。
宋怀瑾回神一看,桌面上竟然整整齐齐摆放著一沓小挪移符!
赚大了!
“这他妈幸好不是六千年后。”
“否则我能把玩家裤衩都赚出来!!”
毛砚的身影却在此刻变得虚幻了起来:“上仙,快速绘製如此多的符籙,已然耗尽小人灵气。”
“小人告退,祝上仙松鹤长青,仙法广布。”
刷啦啦图录再次打开,上方已然多了毛砚的身形。
“器灵:毛砚。”
“存续:短。”
“品质:低劣。”
“词条:神笔——凡书写过,必能绘出!”
“好东西!算是个小极品?”
宋怀瑾兴奋地查看著符籙:“也不知日后笔文房四宝组合起来还能不能召唤出毛、毛”
他的手微微颤抖,手中的符籙开始三张,还很正常。
灵气清晰,他一眼就鑑定可用。
但三张以后,就开始歪歪扭扭。笔画和喝醉酒一样!
已经是不能用了。
十张以后,纸上全特么是鬼画符!
“草!我居然还真以为他画完了!”
难怪这么快!
宋怀瑾不甘心地翻著纸页,希望能再找出两张能用的来。
可是越看越夸张!
十二张纸开始,居然就不是符籙了!
而是一行字。
“不行了灵气无以为继!上仙见谅!”
二十张后:“吾將疯矣!画不下去了!真的不行了!”
二十五张后:“罢了,毁灭吧。”
啪——!宋怀瑾重重將纸拍在桌上。
小小帕鲁,欺人太甚!
他都气笑了:“它居然还好意思正儿八经地和我道別?”
读书人的虚偽你是学懂了的!
“可惜。”他笑著捻起一张符籙:“本座预判了你的预判!”
点化!
那是一张没绘製好的小挪移符,可隨著道道灵力涌入,墨跡居然开始再次铺开!自行完善!
与此同时,毛砚的身形居然化作云烟,漂浮在这张小挪移符周围!
和刚才不同的是,毛砚的面容成熟了很多——刚才的毛砚是青年,可现在的毛砚明显多了两分威严,衣著也华丽了一些!
“还真行啊?!”
宋怀瑾都惊了,这尼玛,不是无限套娃了吗?
可高兴不过三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次出现的器灵还是毛砚,没有出现新器灵,也就是说,点化器灵造物,只是让造物的器灵略微成长,並不能实现左右互踩,螺旋升天。”
“而且”
他看了看自己的“神,”点化这一次,居然直接去了五十点神!
不过,这也够赚了!
器灵成长了,它的造物必然也成长了——所以当毛砚看到比刚才还厚的纸页时,脸色都有些发青。
“自觉一点哈。”
宋怀瑾拍著桌子,宛若严师:“给你的作业必须做完,明早要检查!” 区区帕鲁,也想逃脱本座的五指山?
看著毛砚奋笔疾书,他也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我的道途上限太高了比如说炼丹,我完全可以先点一个丹炉出来,让它炼丹,再点化丹药!”
这等於生生给物品提了一个级別!
丹药量小不明显。
法宝呢?
装备呢?
只能说,这道途被刪,一点儿不冤枉。
它该被枪毙。
“但是,不管点化什么,基底一定要好,普通毛笔能点出毛砚,若用天材地宝做基底,说不定能点出孔子。”
梦嘛,多做做,总会有的。
“其次,我的道途虽强,但对於正面战斗没有直接帮助。”
万灵的作用是间接的。
比如点化个十把八把灵宝之类的人仗宝势,宝借人威,术士带狗想想就很带感。
“最后,凡物是无法承载太多灵气的,哪怕点化出极品器灵,也如同掌中沙,根本留不住。”
“因此,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搜集大量天材地宝!”
明確了接下来的目標,他捻起一张小挪移符:“恰好,我想去的地方,还真些宝物!”
掐了个法诀,隱身术加持下,他的身形顿时透明起来,隨著灵气灌注,符籙绽放出一片金光,带著他的人影消失无踪。
苍梧县。
此刻已是戌时,原本县衙旁的校场,此时重兵防守,数十个巨大的营帐矗立周围,军队来往不息。
“报!”一位士兵奔向最中央的营帐,进门后头也不敢抬:“搜查队全部归位,苍梧县县城已搜查完毕,並未见到相似之人。”
青年將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自从和乾爹见面之后,他已经夸下海口能找到踪跡——人嘛,但凡要离开,怎么也能找到蛛丝马跡。
可偏偏!
不管王尽忠还是那个所谓的神仙,全都没留下半分痕跡!
“大索全城都没有结果,如何向乾爹交差?”
越想越烦,他挥手让士卒退下,缓缓踱步来到营帐外。
天穹如墨,他的营帐左侧便是苍梧县校场,一具三丈高的尸体枯死在了那里。
它瘦削如竹竿,垂著头和双手,周围地面石板碎裂,无数藤条一样的器官从里面生长而出,交织在空中,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一具具乾枯的尸体在上面倒悬著,好似一个个蚕蛹,夜风吹来,火光晃动,好似它要活过来那样!
妖邪
哪怕看了好几天,青年也感觉脊背发凉。
他忍不住拢了拢灰兔大氅,沉声道:“也是奇了,七日已过,尸体不腐不朽,好像浇点儿水又能活过来那样”
他忽然停住了嘴,目光陡然凝重。
有人
尸体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蓝袍少年!
他就这么负手打量著尸体,周围的士卒却视若无睹!
他愕然眨了眨眼睛,或许是因为盯著一个地方太久,一位三十多岁,满脸鬍渣的亲卫快步上前,低声询问:“少主?”
青年平静开口:“我军中仿佛没有身著蓝袍之人吧?”
亲卫连忙道:“回少主,没有。”
青年抬了抬下巴:“那尸体之前的是谁?”
亲卫手顿时握住刀柄,可看了片刻,又疑惑地看向青年,数息后才囁嚅道:“少主有人?”
青年笑了。
来了
他来了!
那位“苍梧仙人,”他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