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常明的话,那维莱特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是在思考刚刚他所提出的建议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看著眼前低头陷入沉思当中的那维莱特,常明微微点了点头,隨即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这事情他教不了那维莱特,甚至可以说没人能够教。
那维莱特必须要根据自己心中的声音去判断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否则他永远都会陷入这样的一个迷茫状態。
在常明看来,那维莱特並非是那种对於情绪感知很迟钝的人,恰恰相反,他对於情绪的感知很敏锐。
——不然枫丹也不会动不动就下雨了。
那维莱特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白了就像娜维婭当时对他的评价一样:不解风情。
这就是为什么常明建议他自己去街上走走,去好好体会一下枫丹的人们到底是怎么表达情绪的。
“这才是你之后一直要学习的东西啊,那维莱特”
常明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在离开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后,常明先是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批改著今日份的文书,並开始著手寻找自己的接班人们。
没错,是接班人“们”。
眾所周知,常明的工作量相当恐怖,所以为了保证枫丹的运转不出现问题他得儘快將这些压力分摊出去。
虽说以前也有“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想要来他这里找一份工作,但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坚持下来。
文书工作太过於枯燥,而常明这里的任务又极为繁重和琐碎,他们撑不住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而现在,常明要做的就是將手中的任务分配下去,保证每个人都多做一些活儿,但不至於让他们累到崩溃。
当然,前提是不违法。
想到这里,常明微微嘆了一口气,隨后便看著眼前让塞德娜专门拿来的人才预备档案,一页一页的翻著。
他从中挑选出来了几张他认为还算合格的简歷放在一旁,打算之后让塞德娜把他们通知过来试一试这些工作。
“哎要是我也有一个天赋异稟,天天都在摸鱼,但只要把任务教给她,她肯定能在死线之前完成的下属就好了”
常明颇为疲惫的揉了揉自己那有些鼓胀的太阳穴,转而便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文书上。
在他挑选出足够数量的人才並確保他们有能够处理这些工作的能力之前,他是真的退不了一点。
在常明稍稍批改了一会儿文书以后,他办公室的门前突然就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倩影。
“常明?你在忙吗?”
芙寧娜看著那正在批改文书的常明,轻轻开口问道。
听到自家“神明大人”的声音,常明便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她,隨后便笑著摇了摇头道:
“倒也不算忙,就是等会儿要去一趟伊黎耶岛,按照昨天的计划把她们送下去而已。”
芙寧娜一边听著常明说话,一边自然而然的关上常明办公室的大门,隨后就坐在了常明的对面。 ——上一次塞德娜突然走进来的事情仍然歷歷在目。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先把门关上,防止自己作为神明的威严有所缺损。
“那么芙寧娜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工作?还是私人的事情?”
常明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芙寧娜说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和那维莱特打算用什么样的“罪名”把她们两个守法公民送进梅洛彼得堡去?”
几乎是在芙寧娜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常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见的狡黠之色。
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著桌面,隨后便慢悠悠的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有些惊人的事实。
“这两个傢伙真的就是走到哪里哪里遭殃。”
“在蒙德说风神的坏话,在璃月被认定为刺杀岩神的嫌疑犯,在稻妻和雷神打了一架,在须弥拆了小草神的家”
“我想她们应该也不介意多一个偷吃水神蛋糕或者挪用水神辅政官小金库的罪名。”
听到常明这如同禁咒吟唱词一样的“罪名清单”芙寧娜的双眸不由得瞪大,檀口微张,陷入了短暂的宕机当中。
看著眼前一脸震惊的芙寧娜,常明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便如同恶作剧一样的补充道:
“哦对了对了,还有“因为以上两种行为同时发生,导致枫丹政治核心陷入短时间静默”,这个罪名你觉得如何?”
芙寧娜在短暂的宕机以后用力甩了头,看著眼前的这个脸上掛著一抹浅笑的辅政官,一时间有些震惊。
她是真没看出来常明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嗯可是你要怎么让这些罪名变得合理呢?”
芙寧娜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常明微微一笑,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自己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常明大人!伊莎朵小姐说她知道了,会从您的帐户上走的,我也把您交给我的那一盘甜点按照您的安排处理了~”
塞德娜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似乎预示著什么。
而常明听到后则是不住地点头,跟塞德娜道谢以后便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芙寧娜。
“这就是我的谋划,如何?我的神明大人?”
芙寧娜没有说话,现在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当初把常明从那个蛋糕店里面拉出来实在是太正確了。
——不然就以这傢伙的腹黑和思维縝密的程度,天知道他能做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微笑著的常明,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常明所做出的罪名裁断都有事实依据,按照刚刚塞德娜所说的那些话,她们確实都做了符合以上罪行的事情。
哪怕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想要找常明的麻烦恐怕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问题。
想到这里,芙寧娜摇了摇头,转而便將话题岔开。
“对了,今天下午的下午茶?”
“来,当然来,只不过是送她们去一趟梅洛彼得堡而已,又不是要我亲自去调查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