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常明的话,派蒙和荧面面相覷,仿佛是在用眼神交流这个委託她们到底要不要接下来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派蒙歪著头看向常明,再一次確认了一遍委託的內容。
“所以说常明是想让我们进入梅洛彼得堡调查“公子”的情况吗?”
常明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当时我在和“僕人”会面的时候所提出的方案。”
“作为让她无法直接介入的替代,我会派人去了解“公子”的具体状態並將详细的情况报告给外交官。”
说罢,常明便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虽然她对於我的提案很不满意,但由於北国银行这段时间的种种行径她不得不遵从我的方案。”
派蒙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掛著一抹淡淡微笑的常明,她总感觉自己的面前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只狐狸
——一只老狐狸。
不过她也没有过分的纠结於这一点,甩了甩头后便问道:
“对了常明,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梅洛彼得堡会不属于枫丹的司法体系啊?”
派蒙试探性的问道。
“在枫丹的律法当中,惩戒犯人的方法並非是“关押”,而是“流放”。
“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其说梅洛彼得堡是一个关押犯人的监狱,倒不如说那是一个庞大的流放地。”
“正是因为这个特点,沫芒宫也只会派遣守卫监视、协助维持治安,至於梅洛彼得堡的运行以及背后的產业链,我们无权过问。”
“整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不知道二位对於这一份来自於沫芒宫的委託,意下如何呢?”
常明笑吟吟的问道。
听到这话,荧和派蒙面面相覷,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由荧拍板决定道:
“我们决定接下这一次委託。”
看著眼前的两人,常明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转而便继续说道:
“我谨代表沫芒宫,感谢二位的帮助。这件事对于枫丹眼下的局势相当重要,所以我希望二位能够保密。”
而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那维莱特也在此刻开口说道:
“我由衷的感谢二位能够施以援手,那就等二位稍作休整,我们在“伊黎耶岛”上的梅洛彼得堡入口处集合吧,我们会安排专人送你们进去。
听到那维莱特话,派蒙微微一愣,隨即便陷入了思考之中。
“唔要做些什么准备呢?”
“或许你们可以好好地洗一次澡、吃一顿饭,毕竟梅洛彼得堡內的生活条件无法与外界相比。”
而常明也是在此刻默契的接过了那维莱特的话茬,转而继续说道:
“还请二位放心,由於这次行动的特殊性以及具体內容確实存在削减二位生活质量的必要条件在”
“无论时候结果如何,我们都將以枫丹律法公务人员的最高標准来给二位发放对应的补贴。”
说到这里,常明微微顿了顿,转而便说道:
“当然,还有一些我个人的感谢。” 一听到“个人感谢”这四个字,派蒙的眼睛当中便闪烁著別样的光辉,有些期待的说道:
“呜啊是枫丹辅政官的特殊酬谢!是什么啊?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们啊?”
看著眼前那兴奋的跺著小碎步的派蒙,常明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嘛我还请我暂时保密,毕竟有很多奖励是你们想不到的。”
常明的话让派蒙一时间有些著急,但也无可奈何。
“唔好吧,不过这些报酬听起来蛮划算的。”
说罢,派蒙便將目光放在了身边的荧身上,转而便开口说道:
派蒙的话让荧感觉自己的钱包颇为受伤,但还是嘆著气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叫这傢伙是自己的嚮导呢?
“啊对了,就当做是我个人感谢的一部分吧,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將帐单寄到沫芒宫,由我来买单。”
听到这话,荧猛的抬起头看向那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常明,此时此刻的他仿佛真的在发光!
荧则是感激般的点了点头,隨后便飞快的带著派蒙离开了沫芒宫。
原本的她只想著陪派蒙多少吃一点就差不多了,但常明的话却让她也有了大吃一顿的心情。
——毕竟怎么说都是要去梅洛彼得堡“坐牢”的,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等到荧和派蒙离开办公室以后,常明便將目光放在了一旁那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的那维莱特身上。
“怎么了,那维莱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说,或者什么案件需要討论的?”
那维莱特闻言则先是一愣,隨后便缓缓开口问道:
“常明先生,我想要知道你平常是如何表达情绪的?或者说你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表达自己的情绪?”
听到那维莱特的这个问题,常明似乎並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以后便开口说道:
“人类表达情绪的方式无外乎就那么几种,言语、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
“至於什么情况我只能说人无时无刻的都在表达情绪,只不过平常表达最多的情绪都叫做“平静”而已。”
“情绪是人性的一部分,当你能感知到情绪的起伏与变化的时候你就已经拥有了人性。”
说罢,常明便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说句老实话,我並不知道该如何让你理解这一点,但在我看来你似乎並不需要特別去表达某种情绪。”
“因为你会悲伤、会愤怒,也会在平常保持平静,这些就足够了。”
“至於表达”
常明陷入了沉默当中,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维莱特,转而便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虽说我並不觉得你一定要將自己的情绪表达的完美无缺,但既然这是你的想法那我也应该尊重。”
“在非审判的时候多去外面走走吧,那维莱特,去街道边的咖啡店倾听他们的声音,走在街道上,去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
“就像当初的我在麵包店里面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