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毫无停滯的朝著那维莱特衝来的吞星之鯨,常明的眸光之中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他先是掂了掂手中的紫红色长剑,隨后便化作一道雷光朝著那吞星之鯨衝去。
几乎是下一秒,常明便来到了那正在朝著那维莱特衝去的吞星之鯨身边,隨后便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嗡——
伴隨著一声剑鸣,那如同沾染了鲜血一样的长剑伴隨著一抹夺目的雷光瞬间出鞘。
常明再一次动用了自己那百试不爽的“雷刃”
由於距离相对较近的原因,这一道“雷刃”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损耗的就打在了吞星之鯨的身上。
轰——
“吼!!!!”
在硬生生接下常明的“雷刃”后,吞星之鯨发出吃痛的怒吼声。
或许本就是来自於世界之外的生物的原因,这一刀並没有带来多么明显的伤痕,
但那些雷电所造成的间接伤害確实结结实实的在折磨这个怪物。
然而这一刀也没有延缓吞星之鯨的衝击速度,甚至於说剧烈而长效的痛苦加剧了吞星之鯨的移动速度。
看著那向著自己逐渐逼近的巨大鯨鱼,那维莱特的眸光当中闪过一抹忌惮的神色,转而便快速伸出右手,凝聚著那时的玄奥法阵。
嗡——
伴隨著一阵水蓝色光芒的嗡鸣声,一道鐫刻著玄奥铭文的三角形防护法阵便出现在了那维莱特的面前。
几乎是在那法阵成型的一瞬间,那因为常明的攻击从而加速的吞星之鯨立刻就撞了上来。
在那维莱特手中的防御阵法与那吞星之鯨接触的一瞬间,那原本还闪烁著水蓝色光芒的防御法阵便开始闪烁。
隨著一人一鯨之间的碰撞时间越来越长,那维莱特手中的防御法阵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最终彻底破碎。
嘭——
伴隨著一阵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响起,那维莱特手中的法阵彻底破碎,化作点点水蓝色的萤光消失在了歌剧院当中。
而吞星之鯨在这一次的交手之中明显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雷刃所带来的痛苦仍旧在折磨著它。
“吼!!!”
一声夹杂著些许痛苦意味的鯨吼在歌剧院之中响起,吞星之鯨便瞬间调转矛头,朝著歌剧院的入口处衝去。
看著那朝著他们快速衝来的吞星之鯨,那些还没有完全撤离的枫丹民眾的眼中闪烁著惊恐的神色,隨后便手脚並用的朝著歌剧院入口涌去。
这个时候他们所想的不是什么预言,也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辅政官,更不是什么异邦旅人和辅政官的战斗
——而是恨自己的爹妈没给自己生四条腿。
“呜啊啊啊啊!!!”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妈妈!!!”
“这、这也是预言的一部分?被怪物吃掉也是吗?!”
眼见著吞星之鯨与那些尚未逃出歌剧院的民眾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眼见著那偌大的深渊巨口即將张开的时候,
一道紫红色的影子从那空间裂隙之中一跃而出。
几乎是在这紫红色的影子跃出的那一刻,常明也已经来到了吞星之鯨的附近。
飘在荧身边的派蒙努力的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那两道影影绰绰的人影,似乎是想要看清那两道人影到底是什么情况。
隔了好一会儿,那两道影子的动作稍稍慢了下来,这才让派蒙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誒?!荧!你看,那是公子!”
派蒙一边大声喊著一边摇晃著刚刚才从地上踉踉蹌蹌站起的荧,仿佛看见了这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景象一样。
荧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嚮导,转而便將目光锁定在了那两道影子之上。
由於神之眼的力量被封锁,邪眼又被常明一剑打碎,此时此刻的达达利亚可以说是完全凭著魔王武装和肉体强度在战斗。
达达利亚手中拿著一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紫黑色双尖枪,一边挥舞著双尖枪一边朝著吞星之鯨的头部衝去。
“喝啊!”
伴隨著一声厉喝,达达利亚手中的双尖枪狠狠地扎向吞星之鯨的头部,隨后便借力一跃而起,再一次扎向它的背部。
几乎是在达达利亚对吞星之鯨展开攻击的同时,常明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原本站在吞星之鯨不远处的他顿时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流光,操控著歌剧院之中那些躁动的雷元素力,对它进行討伐。
一道又一道紫红色的月牙形刀光从那一道紫红色的流光之中爆射而出。
仅仅片刻,十八道紫红色刀光便將吞星之鯨彻底包围,而其中的每一道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元素波动。
这些刀光之中夹杂著来自於深渊的力量和提瓦特的雷元素力,虽说尚且达不到神明层次的攻击,但让吞星之鯨知难而退的分量还是有的。
几乎是在常明的身形从那一道紫红色的流光之中显现的那一刻,那围绕著吞星之鯨的十八道刀光瞬间便將其吞噬。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歌剧院,能量碰撞而產生的气浪甚至掀翻了一部分经过特殊加固的观眾席的座位。
然而在场的枫丹顶尖战力不仅仅只有常明一个人。
达达利亚和常明利用各自的手段与能力让吞星之鯨彻底放弃了吞食枫丹民眾的想法,同时,这也为那维莱特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
伴隨著那维莱特身前的那玄奥法阵逐渐成型,一道水蓝色的光柱顿时喷涌而出,没有分毫迟疑的就朝著吞星之鯨所在的方向轰了出去。
虽然此时的那维莱特並不算完全之龙,但他为了保护枫丹民眾全力而出的这一次攻击也並非是什么可以隨意忽视的力量。
轰——
伴隨著一道冲天的水光从歌剧院之中亮起,那蕴含著水元素龙王愤怒的一击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吞星之鯨的身上。
“吼!!!”
痛苦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个歌剧院,在雷元素与水元素的共同作用下,元素反应所带来的二次伤害让吞星之鯨瞬间就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
它不停的扭动著身躯,试图脱离那维莱特的攻击范围,但是那一道水元素光柱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的盯著它不放。
在这强烈的元素力衝击以及反覆不停的“感电”反应的加持之下,吞星之鯨最终还是哀嚎著逃回了那空间的裂隙之中。
而原本因为战斗就一直停留在吞星之鯨背上的达达利亚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常明,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立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落入了空间裂隙之中。
“还真是苦了你了”
常明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如此感嘆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达达利亚和吞星之鯨战斗的时候用的是雷元素力,而他的雷元素力来自於邪眼
他实在有些不敢想,达达利亚到底是在一种怎样的条件下和吞星之鯨战斗的。
不过设想归设想,现在问题的关键並不是达达利亚怎么样,而是那维莱特他们打算怎么办。
想到这一点,常明便再一次化作一道雷光,快速的回到了舞台之上。
几乎是回到舞台上的一瞬间,常明便解除了“执律机关”的附著状態。
他很清楚,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绝非是战斗,而是一次信息交换和梳理。
似乎是感受到了娜维婭和克洛琳德那欲言又止的目光,常明嘆了一口气,转而便开口说道:
“娜维婭,还有克洛琳德小姐,我们的立场並非对立,只不过是因为视角不同,在一些事情上產生了分歧而已。”
“但娜维婭,舆论战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要再用了。”
“一旦被有心之人抓住小辫子振兴刺玫会的难度只会呈几何倍的上升,而不会下降。”
听到这话,娜维婭先是一愣,隨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克洛琳德则是瞭然的点了点头,转而便將目光放在了那由吞星之鯨所撕开的空间裂隙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常明看了看那有些警惕的盯著他的荧,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旅者,你我之间的胜负还未见分晓,但无论是你还是我,其本意都是在捍卫自己认为可行的解决预言的途径,而现在”
常明一边说著一边將目光放在那巨大的空间裂隙之上,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他怎么记得原先的这个空间裂缝並没有他现在看上去的这么大呢?
“是因为我之前砍翻的那个盔甲怪物比较菜,然后苏尔特洛奇又扔了一个更强的进去?”
常明有些不靠谱的猜测道。
不过猜测毕竟是猜测,而非事实,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情在眾人面前盘清楚。
念及至此,常明微微抬起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是先想想看怎么解决这个鯨鱼带来的问题吧。”
说罢,常明便將目光放在了那维莱特的身上,转而便颇为自然的问道:
“那维莱特,对於这一点你有什么头绪吗?”
听到常明的话,那维莱特先是一愣,隨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抱歉对於这条鯨鱼的真正来歷,我並不清——”
“那维莱特大人!常明大人!”
还没等那维莱特说完话,林尼的声音便从歌剧院的入口处传来,隨后便快步跑到了眾人的面前。
“诸位!菲米尼找到那一块遗失的预言石板了!”
“先前听那维莱特大人说“只有集齐四块预言石板才能解读其中的內容”,所以“壁炉之家”就將其他三块预言石板也从遗蹟当中带过来了。”
说到这里,林尼稍稍顿了顿,转而便有些古怪的说道:
“只不过第四块石板上面的內容好像和之前大家在沟通信息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听到林尼这么一说,那维莱特和荧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隨后便立刻走到了那四块石板之前。
荧看著眼前的预言石板,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变化,仍然是芙寧娜坐在王座之上,枫丹被水淹没了的景象。
而不同之处则是在於场景元素之上。
原本应当是坐在王座上默默垂泪的芙寧娜此时此刻却抬起了头,看向了身边的那一团“火焰”。
不,与其说是火焰,倒不如说这就是绝大部分典籍之中对於仙灵的象徵性描绘。
经常在野外跟著这傢伙东奔西跑的荧自然是认出来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是仙灵?”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隨后便伸出了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作为一个行动派,那维莱特从来都不会在言语上耗费时间。
伴隨著他所掌握的残余水元素权柄与那四块石板之中所留存的水元素发生共鸣,一幕幕来自於过去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当然,其中也包括那条鯨鱼的来歷。
那维莱特沉默良久,在大概五分钟以后才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由自主的喃喃说道。
“那维莱特,你怎么样?那些信息?”
派蒙意有所指的问道。
听到派蒙的话那维莱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后才开口说道:
“虽然枫丹廷的民眾们不在此处,但我希望各位能將事情的真相传递下去。”
“预言灾难的本质便是枫丹人的“原罪”。”
“曾经的水神,也就是上一代水神厄歌莉婭,她感受到了纯水精灵们对来到陆地上生活的渴望。”
“纯水精灵羡慕著人类,人类的美丽与浪漫让它们著迷,化身人类成为了纯水精灵们的的愿望。”
“但虽然水与生命息息相关,可只是作为尘世七执政的厄歌莉婭並不具备创造人类的权能。”
“不过她也想到了办法,通过窃取星球內原始胎海的力量,將那些纯水精灵化作人形。”
“而她也利用人形的血管来包裹住原始胎海之水,进而创造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稍稍顿了顿,他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娜维婭与克洛琳德身上,转而便继续说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枫丹人在接触了原始胎海之水会被溶解,而意识会回归纯水精灵的形態。
“至於“罪孽”便是厄歌莉婭擅自创造人类的“罪孽”。”
“天空岛的威严不容侵犯,於是天理降下诅咒,让枫丹终有一日溶解在原始胎海之中。”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便微微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在场的一眾枫丹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维莱特,他们的眼神各异,但无一不透露出对於这个事实的惊讶。
“这就是预言的来歷吗?”
派蒙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头,她的小脑袋瓜一下接受了太过庞大的信息量,感觉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那维莱特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做是对派蒙所说的话做出的回应了。
做完这一切以后,那维莱特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常明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常明身后的芙寧娜身上。
“常明先生,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兑现我之前做出的那个承诺了。”
常明闻言则是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承诺?”
“你的本质。”
那维莱特无比平静的回答道。
“原先“所有人都会在水中溶解,只留下水神一个人在神座上哭泣”的预言在此刻被改写为了“覆灭之国的神明回应了仙灵与自己的愿望,放下了属於自己的权柄”。”
“这不是第一块石板后面的小字吗?!”
派蒙有些惊讶的喊道,但是她马上就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那维莱特,你的意思是常明他其实是仙灵?!”
听到这话,在场的眾人纷纷將目光匯聚在了常明的身上,一如刚刚听到自己的原身是纯水精灵的时候所露出的表情一样。
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而常明本人则先是一愣,隨后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原来我是仙灵么还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我是什么骗骗成精呢。”
“呃怎么看也不像吧?!”
派蒙看著常明如此吐槽道。
而常明则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就好像不打算和派蒙討论这个话题一样。
当然,也没人喜欢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种族,於是常明便將话题十分生硬的拉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上。
“所以说那条鯨鱼是什么来头?预言的癥结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们审判芙寧娜到底是不是水神这个行为到底有没有意义?”
听到常明的这一串问题,那维莱特便將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空间裂缝之上。
“那条“鯨鱼”並不属於提瓦特,是一条一直流著眼泪、穿梭於星球之间的怪物。”
“它正贪婪地吞噬著星球胎海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大,也是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
“而胎海能量也有接近乾枯的一天,而它的下一步就是——”
还没等那维莱特说完话,他们脚下的大地便开始剧烈的震颤,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喷涌而出了一样。
“呜啊啊啊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那个大鯨鱼又在別的地方钻出来了吗??”
派蒙看著那艰难的在舞台上保持平衡的眾人,一时间有些惊慌。
而常明则是一边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身形稳定,一边將目光放在了那自从他进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諭示裁定枢机”之上。
他很清楚,这是最终的那个灾难即將到来的徵兆,因为按照预言石板上的流程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
虽然常明並不知道为什么第四块石板的出入会有那么大,甚至还將他是仙灵的信息透露了出来,但现在问题的关键並不是这个。
在这变得愈发强烈的震动之下,歌剧院的地板居然发生了不正常的开裂。 站在舞台上的眾人无一不能看到那裂缝之中闪烁著异样光泽的原始胎海之水。
看著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上涨的胎海水,芙寧娜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断地在內心祈祷著。
““镜子中的我”啊你为何还不出现为何还不来拯救大家?”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不仅仅是芙寧娜,常明的心中也染上了一抹焦急的顏色。
“芙卡洛斯!事到如今,你还要袖手旁观吗?!”
就在常明刚刚想要大声喊出来的时候,原本沉寂的“諭示裁定枢机”便开始疯狂的运转,一张张华贵的信封不停的从审判席上的出口弹出,如同一场雨一般的落在歌剧院的舞台上。
或许是因为从天而降的原因,又或许是命运的指引,那些纷纷扬扬的信封在飘落的过程当中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原本应该写著各种审判缘由的华贵信纸之上此刻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行字。
“根据以上陈述,裁定水神——死刑”
还没等眾人看清楚那些信纸之上的內容呢,諭示裁定枢机便爆发出一阵绚烂的海蓝色光辉,转瞬之间就將眾人包裹。
从此刻开始外部的时间流动便与他们无关了。
等到常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看著眼前那破败的歌剧院,看著那悬浮在舞台正中央的巨剑,常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的不应该是那维莱——”
还没等常明喃喃自语完呢,他便看见站在自己身边,同样一脸迷茫的那维莱特。
“为什么芙卡洛斯把我们两个人都拉进来了?”
那维莱特看了看身边的环境,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常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这是?”
那维莱特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又是哪里,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他身边的常明又是什么情况。
在短暂的观察了一下常明脸上的表情后,那维莱特心中的疑惑变得越来越深了。
“为什么他完全不惊讶?就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一样”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向身边的常明询问呢,一位身穿圣洁白纱的女子缓缓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伴隨著少女的移动,那柄蓝色的通天巨剑也隨著她的步伐一点一点的移动,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时时刻刻的悬掛在她的头顶。
“你”
那维莱特看著眼前那与芙寧娜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女,那双灰色的眸子当中泛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到底是?”
“噗”
白衣少女看著眼前的那维莱特,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她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不知道。
好像有五百年了吧?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衣少女微微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她先是看了看站在另一边一脸坦然的常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仙灵先生能麻烦你稍微等一会儿吗?”
“仙灵先生”
常明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是对於这个新的称號有些无语,但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芙卡洛斯要和自己说什么,但总之等著就完事了。
芙卡洛斯看著常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此时此刻的她由衷的为那个即將作为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感到庆幸。
她所不曾感受到的情感將由她来代自己体验。
想到这里,芙卡洛斯便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那维莱特身上。
“不好意思,我只是很喜欢你现在惊讶的表情,不知不觉就笑出来了。”
而那维莱特则是看了看身边的常明,又看了看眼前的“芙寧娜”,那双灰色的眸子当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你不是芙寧娜你究竟是谁?”
““骗我们”?魔神芙卡洛斯?为什么?”
芙卡洛斯耸了耸肩,转而便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要欺骗你们,我要欺骗的是“天理”。”
说完这话,芙卡洛斯微微顿了顿,转而便將目光放在常明的身上。
“还有,这不是还有一个我没有骗过的人吗?”
莫名被点的常明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確实没被骗过,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的走向。
而那维莱特那多年以来的审判官工作让他自动过滤了芙卡洛斯这最后一句话,转而便问道:
““天理”?”
“就是那个预言嘛,很麻烦,对吧?所有人都会溶解,枫丹被水淹没”
“在我之前的那一任水神,也就是厄歌莉婭,將这个预言託付给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也太棘手了吧?”
“但在这个过程中,芙寧娜好像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呢~”
芙卡洛斯一边说著一边將目光放在了常明的身上,似乎意有所指。
而常明则是在此刻接过话茬,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你结局也不会发生改变,该溶解的溶解,该崩溃的崩溃,你比我更清楚这一切的核心是什么。”
看著那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常明,芙卡洛斯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她微微嘆了一口气,转而便微笑著说道:
“哎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这么严肃呢?”
“只有骗过了“天理”,並且让“预言”按部就班的发生,才有可能拯救枫丹的大家。”
“嗨呀我真是个天才,也正因如此,厄歌莉婭才选择了我成为继任者吧~”
芙卡洛斯一边笑著一边踩著轻快的步伐走到了那维莱特的身边,就好像那一把悬在她头顶的水蓝色巨剑並不存在一样。
“不过嘛她不仅仅將水神的职责交给了我,还把拯救国家的任务以及“造人”的原罪全部都交给身为眷属的我了。”
“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自今天以后,我相信,枫丹人不会再被“窃取胎海水的力量”这一原罪而困扰,而枫丹也会从深水之中挣脱出来。”
听到这话,那维莱特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转而便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芙卡洛斯闻言则是微微转过身,轻笑著说道:
“在成为了神明以后,我將自己的“神格”从身体与精神之中分离出来,只留下了如同刚刚被创造出来的、人类一般的自己。”
“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个“神格”,而人类的我我將她命名为芙寧娜。”
就在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在常明的注视之下交换信息的时候芙寧娜的意识也才幽幽转醒。
她微微抬起头,看著周围这一片漆黑的歌剧院,那双好看的异瞳当中闪过一抹害怕的神色。
“好黑这里是歌剧院吗?还是说我失败了?”
芙寧娜一边这么想著一边有些颤抖的起身,將目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舞台之上。
或许是因为聚光灯没有打开的原因,芙寧娜並不能看清那舞台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啪——
几乎是芙寧娜心中刚刚诞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道光精准无误的照射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则是常明。
似乎是触发了某种机关,舞台之上的她突然开口问道:
“你叫常明?蛋糕很好吃,要不要和我去沫芒宫?每天给我做一个蛋糕就好。”
“芙寧娜大人,这恐怕不符合规则吧?”
“沫芒宫本身就缺少一个专门做甜点的糕点师,我这也算为自己寻找一个心仪的糕点师。”
听到这话,舞台上的常明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后点了点头。
自此,枫丹廷少了一家做工精良的蛋糕店,而沫芒宫中多出来了一位优秀的糕点师。
芙寧娜看著那逐渐淡化,最终逐渐消失的身影,眸光当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是我和常明相处的过程?”
接下来,画面一幕幕的流转,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快进了一样,最终停在了一本书上。
在这本书的封面上写著六个字:枫丹律法总纲。
隨著芙寧娜一字一顿的將这六个字在心中念出,那本书便开始一页一页的翻动。
芙寧娜很清楚,这本枫丹律法总纲是常明的心血之作。
他听那些代理人说,枫丹律法总纲基本上考虑到了每一种律法的特殊適用情况,甚至於说就连一些很极端的情况都考虑在內。
虽然不知道常明到底是怎么编纂出来这么厚一本书的,但当时的芙寧娜在听到这些夸奖后则是扬了扬小脑袋,仿佛有荣共焉一般。
而常明今天所用的那些法条正是在第六次以及第七次修订之后添加的。
但那个时间节点距离现在还有足足三百多年之久
“也就是说常明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並且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做准备了?”
就在芙寧娜刚刚產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那本厚重的书瞬间消失在了舞台之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著外面的背影。
“预言么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流传了啊”
“命运不可更改,我也並非是被定义的“变量”,那我也只能”
常明那无比冷静的声音传入芙寧娜的耳內,他的这些话语再一次印证了少女先前的猜想。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
原来自己在白淞镇时所考虑到的那个可能性是真的。
他早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默默地陪她承受著这一切。
对於芙寧娜来说,她当然知道保守这种秘密到底有多么的艰难,而他居然能够做到一边安抚著她,一边克制住將一切都告知於她的衝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芙寧娜不禁在心中发问。
但这背后的原因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並不重要,恰恰相反,重要的是
她想知道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常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著那如同一幕又一幕戏剧播放的剧目,芙寧娜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触动著。
她以为自己很孤独,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舞台上静静地舞蹈著,孤独的守护著那些秘密。
但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在那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剧场之中,还有一个人为她守护著一切的秘密。
“我从来都不孤独呢”
在芙寧娜看著那一幕幕由常明和她自己所构建的剧目的时候,芙卡洛斯也將一切都告诉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那双灰色的竖瞳之中流露出些许震惊之色,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
“所以就连芙寧娜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你也从未告诉过她你完整的计划?”
“没错,如果想要骗过天理,那就得“骗过自己”。”
芙卡洛斯微微点了点头,转而便抬起头看著那高悬在自己头顶的水蓝色巨剑,轻轻地说道:
“她真的很了不起,这五百年来,但凡她的意志有任何鬆懈,枫丹都只会剩下最糟糕的结局。”
说到这里,芙卡洛斯微微顿了顿,转而便將目光放在了常明的身上。
“当然,也要感谢从始至终都知晓一切的仙灵先生待在她的身边。”
“如果没有你她或许能够完成这非人的职责,但绝对不会像今日一样,仍然带著些许期望。”
常明对此则是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糕点师、一个普通的沫芒宫文员而已,没有什么特別的能力。”
“她能够坚持这么多年全凭她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而我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些辅助作用而已。”
听到这话,芙卡洛斯轻轻地耸了耸肩,並没没有过多与常明纠缠,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仍然在沉思之中的那维莱特身上,似乎是等待著他的提问。
而那维莱特则是在思考了一会后开口继续问道:
“但关键並不在这里,问题在於你究竟要怎么从预言中拯救枫丹人呢?”
“天空岛降下的罪孽不可能像暴雨之中的污渍一样被隨意的冲刷掉,你对此又是怎么想的呢?”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听到的问题,芙卡洛斯微微点了点头,转而便继续说道:
说罢,芙卡洛斯轻轻地挥了挥手,將一份那维莱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信封递给了他,转而便说道:
“既然预言已经锚定了这一场针对芙寧娜的审判一定会发生,再加上我需要骗过天理,所以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隨著芙卡洛斯话音刚落,那维莱特便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那华贵的信纸之上短短的一行字让他那双灰色的眸子骤然紧缩,一时间有些震惊。
“死刑?”
芙卡洛斯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悬浮在头上的水蓝色巨剑,转而便继续说道:
“利用諭示裁定枢机在这五百年之中积蓄的庞大能量来將斩断“水神”的宿命,彻底摧毁“水神”的神座。”
“然后將你应当拥有的一切,彻底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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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了。。。
本身说今天要结束罪人舞步旋的,结果前两天熬大夜把自己作倒了()
不过也就剩最后一点点了,明天就能把罪人舞步旋结束了。
今天更新了一万六千字啊。。。实在是身体不適了,没办法一气呵成()
最后哈,別再书评和段评拉踩角色,也別把摄像头那个破节奏带到这儿来,別影响別人的观感。
我说的见证者本身就是按照钟老爷子那个话的意思理解的,別过度理解,我甚至连夏活剧情都没做呢,天天码字没时间打游戏。
我等会去把前面那些有爭议的內容稍微修一修,希望各位別在评论区吵架,没什么好吵的,我没写好是我的问题,滑跪然后修订就好了。
不会影响整体剧情的表达,就是让一些表达少一些歧义,没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