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本只有一个啊,黄毛打的是不完全体的常明(没有仙灵的力量),又不是吞天之鯨。
被常明都钉在墙上了,都快打脱力了,当然没有打吞星之鯨的戏份了。
——————
常明看著眼前的白髮少女,眸光当中闪过一抹凛然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並非是什么特別强大的主,哪怕是火力全开也不过是堪堪摸到魔神层面的门槛。
虽说丝柯克並不是像苏尔特洛奇一样的顶尖战力,但对於现在的常明来说,丝柯克的实力不容小覷。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他真的要和丝柯克打一架的话,他的胜率並不算高。
“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极恶骑”的气息?”
似乎是觉得常明可能无法理解“师傅”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丝柯克还相当“贴心”的注释了一下。
毕竟眼前的这个傢伙可能还是自己的师兄弟,只不过
他好像有点弱?
丝柯克的话打断了常明的思考,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丝柯克和那在她手中悬浮著的黑色圆球,转而便开口说道:
“我见过“极恶骑”的意识体,並且从他手中得到了这股力量。”
听到这话,丝柯克微微皱了皱眉,转而便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而那维莱特则是一头雾水的看著眼前这两个正在加密通话的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现在倒也不是很关心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常明的身上还藏著多少秘密。
又或者说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念及至此,那维莱特微微低下头,隨后便开始思考起接下来该怎么和常明正常的聊聊天。
就这样,三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半晌后,丝柯克终於抬起了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常明身上的“执律机关”,转而便开口吐出两个字:
“拔剑。”
“?”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一愣,隨后便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丝柯克,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姐,到底在盘算著什么。
“確认你的身份。”
似乎是看出来了常明的疑惑,丝柯克再一次语气平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隨后便双手抱胸,等待常明拔剑。
而常明见状则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隨后便將自己的那把染上些许紫红色的长剑拔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丝柯克在场的原因,那把长剑在出现的那一剎那便附著了一层黑色的光辉。
来自深渊的力量自发出现了。
感受著那熟悉的能量波动,丝柯克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就此从长剑之上挪开,转而便放在了常明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师傅他为什么选中你,但既然他选择这么做,那就意味著他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挑了挑眉,转而便试探性的问道: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其实是我的“师姐”?”
丝柯克闻言则先是一怔,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一样,转而便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平淡的开口说道:
“如果按照地面上的说法確实如此,但在深渊之中,你太过孱弱,与这个名號有些不匹配。”
听到丝柯克这一针见血的评价,常明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转而便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
丝柯克就直接贴上来了。
还是一只手拿著装著吞星之鯨的圆球,另一只手拽著躺在地上的达达利亚贴过来的。
看著那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厘米的丝柯克,常明一时间有些窒息。
倒也不是说常明害怕丝柯克对他怎么样,而是说
他害怕丝柯克待会直接把达达利亚当武器甩在他的脸上。
按照他先前对於丝柯克的认知一个带有武痴属性的人,真的有可能这么做。
然而想像之中的奇葩场面並没有出现,丝柯克只是稍稍感受了一下常明身上的气息后就回到了自己刚刚站著的地方。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如果你体內的那道封印得到解除,你在深渊当中確实配得上这个名號。”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点了点头,他能从丝柯克的话中听出来一些深渊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对於现在的事情来说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常明该如何將吞星之鯨从丝柯克的手中要回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吞星之鯨是苏尔特洛奇的宠物不假,但同时也是常明和那维莱特的战利品。
如果现在就让丝柯克这么拿走了万一这只鯨鱼之后还趁著她修炼的时候跑出来怎么办?
如果跑出来了,而且还来枫丹作妖那又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常明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怎么从丝柯克的手中把吞星之鯨要过来的时候丝柯克却开口说道:
“接著。”
说罢,丝柯克就像是丟垃圾一样將装有吞星之鯨的黑色圆球丟向了常明,而他本人则也是下意识的接住了这个圆球,隨后便陷入了呆滯之中。
不是?
上一秒他还在盘算该怎么从丝柯克把这玩意儿要过来呢,下一秒自己的这个便宜师姐就扔给他了?
啊?
常明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现在的状態。
而丝柯克却在此刻说道:
“既然你是我的同门师弟,那你就应该帮我做一些事情。”
说罢,丝柯克便一边看向瘫倒在地上的达达利亚一边继续说道:
“我只不过是闭关修炼了一阵,没想到徒弟就和师父的宠物打起来了”
“虽说原本就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但这未免有些太早了。”
“为了防止之后发生同样的事情,也为了节省我的时间之后看管吞星之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到这里,丝柯克双手抱胸,头微微偏了过去,那双红色的眸子当中划过一抹不满的神色。
“力量不在一个层次,互动性差,多动还贪吃,又得牺牲我的时间来看管,只有观赏性还算不错”
丝柯克一阵吐槽,似乎是对於苏尔特洛奇挑选宠物的品味感到难以理解一样。
说完这话,丝柯克便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常明,转而便摊开手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这个费时费力又费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不过也不用特別担心,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消耗,吞星之鯨短时间內不会有突破封印的跡象。”
“当然,如果有的话,你再把它打回去就好了,对你的实战水平也有提升。”
说罢,丝柯克便在自己的身后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隨手薅住达达利亚的衣领,然后直接把昏迷之中的达达利亚扔了进去。
在做完这件事以后,丝柯克便摊开了自己的右手,一枚缓缓旋转的黑色光团就此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似乎是在检查了这枚光团没什么问题以后,丝柯克便非常隨意的將其扔了出去,而那光团就好像有意识一样,直接撞在了常明的身上。
几乎是在那光团与常明本人接触的一瞬间,常明的意识当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些原本不属於他的记忆。
“这是我使用深渊力量的方式,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说罢,丝柯克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朝著空间裂缝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即將迈入空间裂隙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后开口说道:
“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儘早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刚刚吞星之鯨与你们战斗的时候,它就几乎用尽了它全部的力量。”
“这种程度的水元素力星球的深海是难以消化的。”
“换句话说,陆地上的枫丹现在应该已经一团糟了。”
“第二,你身体里那道封印所封存的力量与深渊的力量截然相反,在你选择解放它的那一刻恐怕会吃点苦头。”
“解封之前仔细考虑一下,自己是否有能够承受那种痛苦的能力,如果没有,那就不要去解封。”
“哦,对了,吞星之鯨拥有聚合水元素的能力,对於你解封应该会有帮助,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並不清楚。”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如果之后有什么信息需要传达的话”
丝柯克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面前的那个空间裂隙,转而便说道:
“我会让我这个徒弟代为转达的。”
说罢,丝柯克便迈入了这一道空间裂隙之中,只留下还因为刚刚的记忆灌注有些头痛的常明以及有些呆愣的那维莱特在这里发呆。
而丝柯克之所以走的这么快其原因还是不希望那一块烫手的山芋再被常明扔回来。
毕竟看管吞星之鯨这种既贪吃还有多动症的所谓“宠物”已经浪费了她太多修炼的时间。
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在丝柯克走之后,常明微微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那半透明的黑色球体,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也没想到丝柯克居然会这么爽快。
当然,他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意外收穫。
感受著脑海之中那有些驳杂的记忆,常明无声的嘆了一口气。
“等到事情结束了以后找个时间慢慢梳理这些记忆吧”
想到这里,常明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而便將目光放在了身边的那维莱特身上。
“吞星之鯨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我现在想办法把它给放出来,然后交给你杀掉?还是说我把它带走看管?”
听到常明的话,那维莱特先是一愣,转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后缓缓摇了摇头。
“从枫丹廷的角度来考虑的话我想要杀死它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杜绝后患,而现在”
那维莱特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常明手中的那个黑色球体,继而说道:
“吞星之鯨由你看管,应该不会先前的那种情况,更何况”
“从友人的角度来说,既然它对你还有用,那就没有必要让它一定要死。”
“就像梅洛彼得堡的规则一样,惩罚並不只是为了惩罚而惩罚,而是为了创造更大的价值。”
听到这话,常明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隨后便將这容纳著吞星之鯨的黑色球体收了起来,转而便开口说道:
“是时候该离开了吧?那维莱特。”
“嗯。”
隨著那维莱特用自己的手杖轻轻地点了点地,一道水蓝色的光芒瞬间將两人笼罩,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或许是因为那维莱特和常明处理掉吞星之鯨的速度足够快,潮水仅仅是上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开始有退却的跡象了。
娜维婭看著那逐渐褪去的潮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成功了我们活下来了”
娜维婭不由自主的喃喃说道,转而便抬起头,看向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方向。
“你们应该也平安无事吧?”
在说完这句话后,娜维婭的面色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有些愧疚的表情。
“芙寧娜大人”
虽然不知道先前那个似乎存在於意识当中的剧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无论是从那舞台上的內容还是从常明的教导出发
她都应该给芙寧娜诚恳的道个歉。
甚至於说光是道歉都不够,因为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在现在看来就是在激化矛盾,让矛盾变得更加尖锐
想到这里,娜维婭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她顿时觉得自己辜负了很多人。
辜负了相信她的刺玫会成员,辜负了老爹的正义与常明的教导,同时也辜负了芙寧娜的守护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心难以平静。
如果她不给芙寧娜非常正式的道个歉的话恐怕每到深夜她都能想起来今日的所作所为,然后开始懺悔。
不过就先前在那个“歌剧院”当中的情况肯定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芙寧娜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的,也就是说
“我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向她致歉,嗯就这么办。”
娜维婭那双好看的雾蓝色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光芒,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她的付出应该被更多人知道才对。
此时此刻,欧比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口。
芙寧娜看著那逐渐褪去的潮水,那张微微有些发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对於她本人来说,能够亲眼看见自己的职责画上句號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自己开心的事情。
但这一抹笑容的背后藏著的是五百年的苦楚。
虽然这些內容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但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那就足够了。
此时此刻的她彻底失去了神明的力量,就如同她日日夜夜所想的那样——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芙寧娜若有所思的回过头,看著那尚未得到修补的空间裂缝,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终於可以不用在那些温馨的场景下假设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了。
属於“水神芙寧娜”的生活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芙寧娜”的生活。
“不过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芙寧娜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想著未来与常明生活的日子。
“在想什么?”
就在芙寧娜还在思考未来的时候,那熟悉的温柔嗓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思考。
芙寧娜下意识的抖了一激灵,转而便看向身后那仍然掛著一抹熟悉微笑的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此刻,芙寧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长达五百年的扮演生涯让她已经和“水神芙寧娜”这个形象有了相当深刻的绑定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和常明相处了!
看著眼前那因为慌张而小脸微微涨红的芙寧娜,常明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对於现在的这种情况早有准备。
只见他伸出左手,轻轻地对芙寧娜说道:
“芙寧娜小姐,今日可否以私人身份,与我共同享用一次下午茶呢?”
听到这话,芙寧娜先是一怔,似乎是在思考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思考了大概两三秒钟以后,芙寧娜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常明都为枫丹付出了很多,今天稍稍的休息一下应该会得到许可吧?
想到这里,芙寧娜便顶著通红的小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著眼前有些害羞的芙寧娜,常明轻轻地笑了笑,转而便轻轻地拉起少女的衣袖,朝著沫芒宫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呢,芙寧娜便突然站住了,连带著牵著她衣袖的常明也停住了。
常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身后低著头的芙寧娜,刚刚想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她抢先开口问道:
“常明你为什么能够一直那么坚定的相信我呢?即便即便你无法改变那些事情?”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一怔,隨后便轻笑著说道:
“因为我曾聆听过眾水的颂诗,也曾见过最为坚韧的蓝玫瑰。”
“所以我会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你的身边,芙寧娜。”
或许是因为靠近歌剧院的原因,这里並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有人大声喊著什么“预言是假的”之类的话。
在这里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在刚刚坐在观眾席,看著旅行者对芙寧娜进行审判的那一波人。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先前被常明拉入“审判律庭”的人们,也就知道“预言”被解决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在短暂的惊喜以及惊讶之后,他们所迎来的便是愧疚。
傻和蠢在本质上是有区別的,虽然不多,但前者至少有点脑子,而后者一点没有。
而枫丹人是傻,而不是蠢。
在最开始审判的时候,他们仍然坚持著芙寧娜是水神的想法,但在那些所谓“证据”的层层加码之下,他们內心的常识便开始动摇了。
但刚刚在那个黑漆漆的歌剧院当中所见到的一切都给“芙寧娜没有神力”这一点做出了解释。
她是神,但为了解决预言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自己的神力。
而他们居然因为芙寧娜没有了神力而怀疑她不是水神,怀疑她什么都没有做
且不论要不要对她表示抱歉,感激应当是有的。
至少,身为水神的她让他们活下来了,而她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仅仅这两点,就足够让他们去感谢她了。
想到这里,一个靠在一旁石柱边思考的机械师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礼帽,转而便一步一步的朝著歌剧院的大门口走去。
然而当这位机械师走到歌剧院的大门口时他並没有看见先前那道蓝色的身影。
他微微愣了愣神,隨后便缓缓的嘆出一口气,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所谓人不利己、天诛地灭。
没有必要把他们想的太好,也没有必要把他们想的太坏。
他们无论是来道歉还是道谢其本质都只有一个
——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份由神明的牺牲带来的安寧。
但常明可不会让他们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去享受这一份安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出来就带著芙寧娜离开的原因。
其一是为了让事情发酵一下,让之后的结果收割的更加舒爽。
其二便是让他们也体验一下睡不著的感觉。
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让他们半夜惊醒,然后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的给自己一个耳光,怒斥自己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