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嘉明的话,芙寧娜有些意外的看向眼前的嘉明,隨后便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閒云姨?”
“不敬仙师。
荧双手叉腰,如此说道。
嘉明见状则是摆了摆手,隨后便非常坦然的说道:
“嗨呀,我知道她是仙人的啦,以前在送鏢的路上遇见过。但她最近不是来城里了嘛,连自称也勉为其难的改了,时不时还会念错”
“前几天她刚找过我,问了我关於夜萤染料的事——”
说到这里,嘉明的双眸陡然瞪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完全不一样的事情,隨后便不自觉的呢喃道:
“等等,难不成她想把夜萤染料涂在风箏上?”
“?”
看著若有所思的嘉明,派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討论起来一些自己根本听都听不懂的话了?
“难道做风箏用的染料也有什么讲究吗?”
芙寧娜有些疑惑的看向嘉明,在她的设想当中染料的不同充其量就是影响顏色和色调。
风箏这种东西也应该不会被染料的不同整的飞不起来吧?
“倒也不是做风箏讲究啦,而是夜萤染料讲究。”
“用在緗素纸上和用在布匹上的夜萤染料可不一样,怎么当时不说清楚啊她”
嘉明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的神色,似乎是对於閒云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性格有些难以评价一样。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对待自己不错的长辈,还是个仙人呢?
若是真的评价了那就真的是不敬仙师了。
“呃”
派蒙挠了挠小脑袋瓜,似乎是想要帮那只仙鸟说些好话,但她脑海当中闪过的每一个记忆片段都像是閒云不太靠谱的样子。
“呃好吧她有时候確实会这样啦”
“要是大家辛苦扎的风箏功亏一簣可就完咯,我要一起去,把配方调整了先。”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这种活动向来是人多才好玩嘛~”
派蒙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兴奋的笑意,毕竟小孩子对於这种事情向来都抱有最大的兴趣。
而常明则是含笑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和閒云把这事儿处理一下。
閒云本就关心晚辈,再加上他这个拥有帝君標记的人听了嘉明的事情总得有所反应吧?
“大概吧?”
常明如此想到。
在了解了嘉明背后的那些故事以后,常明等人便与嘉明结伴前往奥藏山,打算去那里赴约。
但就在嘉明结完帐准备从新月轩离开的时候前台的那位负责结帐的侍者不动声色的將一张纸条塞给了因为结帐而和嘉明客套的常明。
那侍者的手法可以说是精湛到了一种地步,以至於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常明这个当事人察觉到了。
“嗯?”
常明的心中升起一抹疑惑,不过他马上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真不愧是璃月的情报头子、整个大陆数一数二的情报工作者啊这种地方都能渗透的这么快吗?”
很明显,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利用这种手法传递消息的人只有夜兰。
“想来也是衣服的事情有所结果了吧”
常明一边这么想著一边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那张被折了好几次的纸,大概的扫了一眼。
你所需求的服饰已经开始定做,另外如果需要璃月风格的婚服的话,可以直接来群玉阁找凝光
——夜兰
看见这一行字,常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隨后便略略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芙寧娜,在內心补充道:
“就当做我们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海灯节的礼物吧”
“嗯?常明?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常明的视线,芙寧娜微微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欸?”
绝云间,璃月人口中的仙家之地,逢年过节来此访仙祭拜之人不在少数。
不过有了那座距离璃月港相当近的“铜雀庙”之后,绝大部分祭拜仙人习惯的璃月人便將目光放在了铜雀庙上。
而这也让居住在绝云间的仙人们得到了难得的清净,同样,这种清净也让他们有点无所適从。
这也就是为什么留云借风真君选择下山,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同样选择下山,甚至在见到璃月港那些新鲜物什的时候有些走不动道。
但今时不同往日,海灯节一向是闔家团圆的日子,哪怕是仙人也不例外。
瑶瑶正在奥藏山上到处的跑来跑去,小孩子在这种时候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来探索世界。
而相较而言拥有相当稳定的生物钟而且还是社畜的甘雨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瑶瑶能漫山遍野的跑,时不时逗弄一下草草和小鸟,而甘雨则是站在那里昏昏欲睡。
而申鹤则是略微忧愁的看著甘雨,似乎是对於她现在的状態有些担忧。
虽然她的身上拿著不卜庐出品的薄荷精油,但由於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她还在踌躇之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常明等人上山的脚步声,瑶瑶將视线从眼前的蝴蝶上挪开,隨后便看向常明等人的方向。
那双大眼睛当中流露出些许好奇,似乎是见到了新面孔的原因。
但毕竟常明的身后跟著荧和派蒙,她也就没有多问,一溜烟的就跑到了正站著打瞌睡的甘雨身边。
“甘雨姐姐,甘雨姐姐,別睡啦,有朋友来了!”
听到这话,甘雨那双奇特的眸子微微闪动,但其中流露出的睏倦之意却根本无法掩饰。
“朋友?好”
月海亭秘书的本能让甘雨应付了一下瑶瑶,隨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昏沉的状態之中。
“甘雨姐姐——!”
“我带了薄荷油,要抹抹看吗?”
“万民堂客人推荐的,我试过,比嚼薄荷的提神效果好。”
申鹤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似乎是正在考虑该怎么给甘雨涂一样。
见此情景,常明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隨后便轻声说道:
“甘雨小姐,对於璃月和枫丹的贸易风险评估您意下如何?”
“贸易风险评估欸?!”
似乎是听到了工作的內容,甘雨陡然瞪大双眼,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而荧和派蒙则是有些震惊的张著嘴看著常明,似乎是难以理解他这种做法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一样。
“不过是一点点小小的共性罢了。”
似乎是知道她们想要问什么,常明轻轻一笑,隨后便看向一旁的申鹤说道:
“申鹤小姐,看来暂时是用不到薄荷精油了。”
而申鹤闻言则是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常明,但最终还是將手中的薄荷精油收了起来。
“常明先生和芙寧娜小姐居然也来了吗”
甘雨仍然有些睏倦的揉了揉眼睛,但相较先前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状態现在已经很好了。
“承蒙留云借风真君厚爱,我和芙寧娜大人也得以加入这一次的手工风箏兴趣小组。”
“欸?大哥哥你认识留云借风真君和甘雨姐姐吗?”
常明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將目光放在瑶瑶的身上,缓缓蹲下並颇为柔和的说道:
“没错,我叫常明,是枫丹的辅政官,哦对了,这个给你。
常明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神之眼当中拿出了一个枫丹最新款的机动玩偶递给了瑶瑶。
“这个机动玩偶送给瑶瑶,就当做是我们的见面礼。”
“虽然在结构的精密程度和內涵上来看不如留云借风真君的机巧,但还算是个能过得去的玩具。”
常明微笑著说道。
他之所以拿出来这个玩具其本质原因还是因为閒云她自己也买了一个这样的玩具。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拉近自己和瑶瑶之间的关係,还能让閒云感觉到些许的舒適,何乐而不为呢?
“欸?我不能收您的礼物,这也太”
瑶瑶似乎没有预料到常明会这么的有亲和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身为一个小孩子,她確实对这个小玩具感兴趣,但她又不会拒绝,於是便求助一般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甘雨。
而甘雨则是微微一笑,隨后便轻声对瑶瑶说道:
“常明先生是枫丹的辅政官,也是璃月非常重要的朋友之一,收下吧。”
“欸?真、真的可以嘛?谢谢常明先生!”
瑶瑶一边说著一边就接过了那个玩具,隨后便好奇的开始打量了起来。
目睹了这一幕的派蒙则是微微歪了歪头,笑著对身旁的荧说道:
对此,荧则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见过常明对待美露莘们的態度以后她就觉得常明一定是那种对付小孩子很有办法的类型。
但派蒙的这句话在芙寧娜的耳朵里却完完全全是另一种意思。
“喜欢小孩子?”
芙寧娜的双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隨后便微微低下头,小手开始不安分的捏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著很快就和瑶瑶熟悉了的常明,嘉明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
“喔没想到常明先生还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而他的声音也引起了甘雨的注意,隨后便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这位是?”
“啊!我叫嘉明,是鏢局的鏢师。”
“嘉明”
甘雨微微低下头,那双眸子当中流露出些许思索之色,转而便继续说道: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我听总务司的工作人员提起过。”
“他们说你在工作之余也特別积极主动,帮了大家不少忙。”
听到甘雨这毫不掩饰的夸奖,嘉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这”
“我是甘雨,这位是申鹤,而这位是瑶瑶。”
甘雨一边说著一边向嘉明介绍申鹤和瑶瑶,隨后便对著她们两人介绍起了另一组人。
“申鹤、瑶瑶,这位两位是从枫丹来的客人,一位是枫丹的辅政官常明先生,另一位则是枫丹前任水神芙寧娜小姐。”
“欸???大姐姐原来是水神吗?是枫丹的帝君吗?!”
瑶瑶的双眸陡然瞪大,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一样。
听到瑶瑶的话,芙寧娜也从那些冒著粉红色泡泡的幻想当中脱离出来,轻笑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芙寧娜轻轻地揉了揉瑶瑶的小脑袋,脸上流露出些许和善的笑容。
至於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在想的嘛
——要是我和常明的孩子也能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芙寧娜如此想到。
看著很快就打成一片的眾人,嘉明爽朗的点了点头,隨后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大家都是閒云姨风箏兴趣小组的成员?都是来学扎风箏的?”
“我是。”
申鹤微微点头表示认可,隨后便继续说道:
“扎风箏和放风箏我都未曾尝试过,既然师傅愿意教,我便愿意学。”
“我也是我也是,我想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参加风箏比赛!亲手扎的风箏会更有纪念意义!”
瑶瑶笑著点了点小脑袋,给出了一个颇有童心的回答。
“欸?七七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做吗?”
派蒙有些疑惑的问道。
毕竟在她看来,如果要说“纪念意义”的话,那肯定是朋友一起做来的更有意义。
“唔不卜庐每到海灯节这个时候都会比平常忙很多,所以七七她这几天都跟著白先生忙东忙西的。”
瑶瑶一边说著一边挥舞著小手颇为可爱的画了一个圆,似乎是在比划著名那个惊喜有多大的一样。
“哦对了对了!这次上山我还隨身戴好了绷带和药水,弄竹籤容易划破手指,有备才能无患~”
瑶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就好像站在这里的並不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萝莉,而是一个颇为成熟的少女一样。
“唔我的话倒是没有她们这股热情”
甘雨微微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
“我原本只打算买一款成品风箏,在海灯节当夜跟著大家共同感受城里热闹的氛围”
“但留云真君素来掛念我们这些晚辈,她总想让我们拥有最好的,甚至把我们的事看的比她自己的事情更重。”
“我不想辜负留云真君的好心,也不能让她白费那么多心。”
“所以,就算初衷不同,我努力的心意也不会打折扣。”
听到这话,派蒙快速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將目光放在了常明和芙寧娜的身上。
“话说回来常明和芙寧娜又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体验一下做风箏的过程吗?”
芙寧娜微微点了点头,转而便补充道:
“我是觉得製作风箏或许能够给我更多的灵感啦,所以我才来的。”
“而且这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我也很想来这里看看景色。”
“那常明呢?”
“仙人的邀请我自然是要来的,更何况风箏对於我来说確实有特殊的意义。”
听到这话,派蒙瞭然般的点了点头。
“也对哦璃月现在的售卖的风箏也是你牵头做的。”
“唔大家都挺了不起的,但是说了这么半天,閒云人在哪呢?”
派蒙微微眨了眨眼,隨后便开始四处张望,但却並没有看见閒云那道翠绿色的身影。
就在她打算用“仙鸟召唤术”呼唤一下留云借风真君的时候一道略含笑意的慵懒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谁在以此等没耐心的语气呼唤本仙?”
而派蒙也和閒云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又恢復到了先前那种对熟人有些无所谓的状態。
“是我啦!你这不是听得见嘛。”
身为仙人,閒云自然不会和派蒙计较,而是对身边的小徒弟微微眨了眨眼,示意让她將刚刚买的吃食分下去。
而漱玉马上就理解了閒云的意思,继而说道:
“师父在路边买了很多烤吃虎鱼,大家分著吃吧,还是热的哦~”
听到这话,明明刚吃完早茶没多久的派蒙便瞬间做出了反应,一瞬之间就来到了閒云的身边上躥下跳。
“对不起啦仙鸟姐姐,你最聪明最厉害,是最好看的仙人啦,誒嘿嘿你算上我的份了吧?”
对此,閒云则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但她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却將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完全暴露在外
——虽然她已经活了几千年,但离世索居的生活让这种夸讚对她而言就像是那些销售话术一样管用。
就此,閒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漱玉也开始分起烤鱼,眾人七嘴八舌,交谈寒暄,素来清静的奥藏山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看著那嘴边沾染著些许调料的派蒙,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自家嚮导为什么这么能吃,但她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能吃就能吃吧,反正閒云和嘉明他们也乐意请客。
而閒云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她颇为高兴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眾人,转而便轻笑著说道:
“材料都在那边的桌子上,普通染料和夜萤染料已经贴好了不同的標籤,自行依需取用便是。”
“至於扎风箏的具体步骤和要领,本仙刚才已经边吃边讲解过一遍,还有什么疑问吗?”
“呜啊!我我光顾著吃了没听进去”
派蒙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是对於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態有些不太好说一样。
荧则是像早有预料一样双手抱胸,无奈的看著派蒙並说道:
“反正也是我做,派蒙就负责帮我打下手吧。”
“誒嘿嘿,谢谢你总是那么可靠,旅行者~”
而芙寧娜则是看著常明微微眨了眨眼,隨后便轻声问道:
“唔常明想做一个什么样的风箏呢?”
“嗯一个有足够纪念意义的风箏吧~”
常明朝著芙寧娜k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意,似乎是意有所指一样。
而芙寧娜则是瞬间明白了常明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了些许颇为欢快的笑容。
“好誒!”
看著兴高采烈的芙寧娜,常明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便走到了閒云的身边,轻声问道:
“真君,我听瑶瑶说你会做一些比较可爱的玩偶。”
“我的一个晚辈很喜欢璃月风格的小玩偶,就是那种布老虎一样的。”
“能不能麻烦真君您帮我那个晚辈做一个类似於“月桂”一样的玩偶?”
听到这话,閒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常明,隨后便看了看那正在挑选竹籤的芙寧娜,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们两个已经有孩子了?
而常明这种人精啊不是,仙灵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呢,於是便连忙解释道:
“呃不是您想的那样,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孩子而已。”
“这样啊”
閒云有些遗憾的低下了头,她还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
毕竟常明是被帝君认可的人,给他带带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罢了,就当是本仙提前送给那孩子的礼物吧,说说看,那孩子喜欢什么动物。”
“呃应该是兔子?”
“那好,本仙就按照兔子的样式给那孩子也做一个类似於“月桂”的玩偶,就当是宣传璃月的机关术了。”
“等到海灯节当天晚上来绝云间找本仙来拿。”
“多谢真君。”
“哼你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閒云轻轻地哼了一声,继续保持著那身为“仙鹤”的傲娇劲儿。
“对了,你和她打算做一个什么样的风箏?”
“嗯蛋糕吧。”
“嗯?”
“那是我们认识的契机,也是她这五百年以来唯一可以当做慰藉的东西。”
“哦?听起来有很多的故事,不过不介意的话本仙可以和你聊一聊。”
“对了,我看甘雨和你的关係还不错,想不想听一些甘雨小时候的——”
“真君!请您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