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单的落实了一下之后给希格雯的礼物后,常明和芙寧娜便开始製作独属於他们的风箏。
对於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来说,蛋糕或许只是个甜品和一种约等於代表“生日”的东西而已。
但对於常明和芙寧娜来说,蛋糕所拥有的意义不只是这些。
它还代表“救赎”与“希望”。
一块精致小巧的蛋糕对於芙寧娜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希望。
毕竟那五百年太过於漫长,她所需要的那些事情又过於沉重,唯有能够治癒人心的甜食才能够化解些许痛苦,让她在那名为“责任”的荆棘之路上继续前行。
毕竟那份责任过於沉重,沉重到她不得不以一种近似於癲狂的状態来维持这份责任表面的平静。
隨著那块蛋糕的出现,一个与她一同保守秘密,共同进退的人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每当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芙寧娜只会觉得无比庆幸。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想到这里,少女手中编织竹籤的速度愈发加快,而常明在緗素纸上绘製那份蛋糕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他们两人在这期间没有交流,他们也不需要交流。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就是常明和芙寧娜的状態,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而在未来
他们仍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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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在閒云偶尔的三言两语之中,在逐渐西斜的太阳之下,眾人先后完成了自己的风箏。
嘉明与漱玉做出来了一个“猊兽”的风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真是迎合了两人的想法。
舞兽戏的兽首就是猊兽,而漱玉觉得猊兽很可爱,迎合了嘉明的职业又满足了小孩子的想法,倒也不错。
甘雨和申鹤的风箏则是“剪尾鳶”,至於上面的图案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的样子。
毕竟无论是甘雨还是申鹤,能让她们印象最深的鸟类应该就只有她们的师父了。
而心灵手巧的瑶瑶则是在閒云偶尔的帮助下做出了一个团雀图案的风箏。
毕竟这是要送给七七的,而她最喜欢的就是可爱的小团雀,瑶瑶自然会按照这个思路做下去。
至於荧和派蒙做出来的风箏那自然是派蒙本人。
毕竟对於她们两个人来说,“派蒙”的存在就是这条路上最大的纪念。
看到这里,芙寧娜的双眸微微发亮,似乎是对於在场眾人所做出来的风箏都颇为讚嘆一样。
“欸对了,常明和芙寧娜你们的风箏是什么样的呢?”
“我刚刚听到你们要做一个很有代表意义的东西哦?该不会是沫芒宫吧?”
派蒙那有些好奇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端传来,引得常明和芙寧娜相视一笑,隨后便共同举起了那个蛋糕样式的风箏。
“这是蛋糕?”
嘉明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是对於常明和芙寧娜能够端出来这个东西有些意外一样。
“呃我只知道芙寧娜好像很喜欢吃蛋糕,而常明也很会做蛋糕,但这真的算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吗?”
“派蒙!”
荧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派蒙,似乎是对於她刚刚那直接到了极致的发言感到无语一样
——再怎么好奇也不能用这种说话方式啊!
而和派蒙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常明並不在意这个,他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转而便说道:
“不知道旅行者和派蒙有没有在枫丹听过这样一个传说“常明的本职工作其实是蛋糕师,而辅政官只是附带的”?”
“欸?没有誒”
荧和派蒙齐刷刷的摇了摇头,对於这个所谓的“传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呃如果反过来的话我还能理解,但这样一看怎么都不合理吧?”
嘉明摸著下巴,有些古怪的问道。
芙寧娜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微笑,隨后便颇为轻快的说道:
“常明最开始被我招揽进沫芒宫完全是因为他做的蛋糕太好吃了,而沫芒宫又缺一个蛋糕师,所以我就把他招揽进来了。”
“后来隨著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他也展现出来了极为卓越出眾的能力,所以就被利用起来啦~”
在说这话的时候,芙寧娜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对於她来说,遇到常明的那一天,足以被称为她命运的转折点。
听到这里,閒云微微頷首,下意识的说道:
“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故事”
而甘雨则是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著自己与常明之间的差距。
好像自己会稍稍弱那么一点点?
唔
今天结束之后找时间请教一下他该怎么快速的处理公文吧
想到这里,甘雨微微抬起头,刚想要问问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她便看见了一道影子自天降下。
“咦?”
甘雨轻咦一声,微微眨了眨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隨后便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那是群玉阁?”
眾人闻言立刻將目光转移到了那从天上缓缓飘下的“群玉阁”款式的风箏,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而常明则是无声的嘆了一口气,开始在心中为那两位仙人开始祈祷。
“这浑水我还是不蹚了,又得跑来跑去的还不如在这里照看一下几个孩子。”
常明如此想道。
就如同常明所预料的一样,閒云在检查了一下那坠落而下的风箏后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飞了出去
——那架势就好像是去寻仇一样。
而荧和派蒙则是在甘雨的拜託之下快速的冲了出去,生怕放风箏的人出什么事。
虽然她知道师傅自有分寸,但有的事情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而常明则是將目光放在了一旁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漱玉和瑶瑶身上,轻轻地说道:
“漱玉、瑶瑶,既然费了这么大的精力製作出来这些风箏为什么不趁现在玩一玩呢?”
“真君创立这个兴趣小组的初衷不就是想让大家开心吗?”
听到这话,漱玉和瑶瑶微微一愣,隨后便快速的点了点头,按照先前吃饭时閒云所教授的方法开始操控机关。
伴隨著机关逐一启动,那些风箏也被一个一个的放飞,而孩子们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快乐。
看著那在奥藏山的草地上嬉戏玩耍的孩子们,常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颇为轻鬆的笑意,转而便对身边的芙寧娜说道:
“芙芙?不去玩吗?”
“啊?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芙寧娜微微抿了抿唇,很显然,她很想要去放飞这个由璃月机关术构成的风箏。
但她的年龄怎么看都不像是和瑶瑶她们一个年龄的小孩子吧?
似乎是看出来了自家小蛋糕的踌躇,常明轻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便指了指那正在甘雨温柔的注视下放飞风箏的申鹤轻声道:
“很多时候这种玩乐根本不需要用年龄来界限,高兴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现在的你早就不是那所谓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是什么非得要保持严肃的人。”
“你是自己人生舞台上的演员,你就是“芙寧娜”,所以听从自己的內心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