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塞外明月(1 / 1)

推荐阅读:

慕容雪的密电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

“夜枭绝密: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下属专家团已秘密进驻西太平山试验场,携带‘甲种’、‘乙种’特种烟(毒气)及防护、布撒设备若干。试验场与‘樱花’油库有地下通道相连,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

专家团负责人为石井四郎大佐副手,化学博士渡边一郎。此人痴迷‘效率’,有用人体进行‘战场环境模拟’测试之恶癖。极度危险,万勿接近。建议取消或无限期推迟‘断翼’行动。雪。即。”

油灯昏黄的光跳跃着,将围在桌边的几张脸映得明暗不定。周文斌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拳头捏得咯咯响。

“猴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他自己改装的、能发射淬毒吹箭的竹管。“夜猫子”则抿紧了嘴唇,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冷硬,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杀意。

乌兰拿着那张译电文的纸条,手指用力,粗糙的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白,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让她的下颌线绷出刚硬的弧度。

其其格紧紧挨着她坐着,小手抓住了姐姐的袍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却燃烧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怒火。

“毒气”乌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草原寒风般的凛冽,“他们真敢用这个?”

“他们敢。”李星辰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他将纸条凑到油灯火焰上,橘黄色的火舌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吞噬,化为几片蜷曲的、带着焦痕的黑灰,簌簌落下。

“在金陵,在武昌,在敌后各个战场,他们用过不止一次了。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这东西,比子弹和刺刀更歹毒。”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那点疼痛仿佛被心头更冷的寒意冻结了。“现在的问题不是敢不敢,而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文斌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闷响一声,“司令,慕容科长说得对,这太危险了!毒气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吸一口就能要人命!

咱们别说没防毒面具,就算有,能顶多久?鬼子把试验场和油库连在一起,摆明了就是个陷阱!进去就是送死!这行动我看必须取消!”

“取消?”乌兰忽然开口,她松开已经被捏出褶皱的电报纸,拿起桌上的皮质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马奶酒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刀,“取消了,然后呢?等着鬼子把这些毒气罐子搬到前线,对着我们的军队,我们的百姓,打开阀门?

李司令,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草原也是中国的草原,牧人也是中国的百姓。今天他们能在山里对着抓来的俘虏用,明天就能在草原上对着我们的帐篷用!”

她的话像鞭子,抽在空气中,也抽在每个人的心上。其其格用力点头,辫子上的彩绳随着动作晃动。

“乌兰首领说得对。”李星辰缓缓道,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鬼子搞这个,不是摆着看的。他们试验,就是为了用。

用在战场上,用在我们的人身上。现在撞破了,是危险,但也是机会。一个把他们这歹毒玩意儿,连根拔起的机会。”

“可是司令”周文斌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星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计划不变。目标增加一个:在摧毁油库的同时,尽可能破坏鬼子的毒气试验场,干掉那些‘专家’,毁掉他们的设备和毒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猴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司令,那毒气咱们怎么防?总不能憋着气干活吧?”

李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似乎在集中精神。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脑海深处。那里,一片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静静悬浮。

“超级兵王系统,今日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初级资源补给包’一份,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不是直接能解决眼前难题的东西。李星辰心中微微一沉,但并未气馁。

他迅速打开系统空间,目光快速扫过里面的物品。

黄金、药品、弹药、一些稀有金属还有之前签到获得的一些杂项物品。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件物品上,那是一叠泛黄的、质地奇特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结构和化学方程式,旁边有德文标注。

这是他之前某次签到获得的“德国1917式轻型防毒面具(改进型)简易生产工艺及滤毒罐配方(残卷)”。当时觉得暂时用不上,就丢在仓库角落了。

改进型不知道对这年头的鬼子毒气管不管用。而且只是残卷,生产工艺不全,滤毒罐的关键成分“乌洛托品”的土法制备部分缺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扫描该图纸,分析其对抗已知的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等糜烂性、窒息性毒气的理论防护效率,并提供缺失的‘乌洛托品’土法简易制备方法。”

“指令接收。分析中分析完毕。该改进型防毒面具对芥子气、光气有较好防护作用,对高浓度路易氏气防护时间有限。

缺失的‘乌洛托品’土法制备流程,需消耗100点功勋值兑换。检测到宿主当前功勋值:85点。不足,无法兑换。”

功勋值不够。李星辰睁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向乌兰:“乌兰首领,你的商队,能不能尽快搞到一批活性炭?越多越好,颗粒要细。还有生石灰,也要大量。”

乌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活性炭张家口城里‘广济堂’药铺的崔掌柜,是我旧识,他炮制药材有时会用到木炭,或许有门路。生石灰不难,城外就有石灰窑。你要多少?做什么用?”

“做防毒的东西。”李星辰没有详细解释,“能搞到多少要多少,尽快送到我们今晚的落脚点。钱不是问题。”

他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黄鱼,放在桌上。“另外,再弄些质地细密的粗布,厚实些的,还有牛皮胶或者鱼鳔胶。”

乌兰看着那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又看看李星辰平静中透着决然的脸,点了点头,没多问,对身边那个魁梧的蒙古汉子低声用蒙语吩咐了几句。汉子接过金条,对李星辰抚胸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司令,活性炭和石灰能做防毒面具?”周文斌是懂点化学的,满脸疑惑。

“土办法,比没有强。”李星辰看向“猴子”,“‘猴子’,你手巧,等下东西到了,你带几个人,按照我说的法子,用粗布缝制头套,留出眼镜的位置,用透明胶片或者涂了桐油的薄丝绸封上。

头套下端连接一个硬纸筒做的呼吸罐,里面分层填装烘干的活性炭颗粒、生石灰颗粒,再加一层浸了硫代硫酸钠和甘油溶液的棉絮层。连接处用牛皮胶密封死。记住,佩戴前要检查气密性。”

“猴子”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明白了,司令!就像个大号的过滤嘴!”

“差不多。效果肯定不如鬼子的制式装备,持续时间也有限,但关键时刻能顶一阵。”

李星辰又看向“夜猫子”,“你负责带人,连夜赶制一批简易的、浸了碱水或者肥皂水的厚布巾,紧急情况下捂住口鼻,也能有点用。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完成至少三十套头套和五十条布巾。”

“是!”“夜猫子”沉声应道。

“周参谋,你带其余人,继续按原计划准备炸药、工具,检查装备。记住,所有炸药和‘砖茶’的起爆装置,必须加装防水防潮措施,鬼子的毒气可能会腐蚀电路和引信。”

“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慌乱的气氛被迅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压抑而有序的紧张。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仓房里只剩下李星辰和乌兰姐妹,以及那盏摇曳的油灯。

“其其格,你去帮‘猴子’他们,学学怎么缝头套。”乌兰对其其格说。

其其格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李星辰,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出去了,还轻轻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仓房里更加安静。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放得很大,微微晃动。

乌兰又拿起酒囊,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李星辰。

李星辰接过,也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灼烧感让他精神一振,也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他走到那扇小小的透气窗边,掀开蒙着的厚布帘一角。外面,是塞外古城深沉的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零零的寒星,镶嵌在墨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天幕上。

远处,西太平山巨大的阴影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压力。更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灯火,那是张家口城,敌人的巢穴,也是他们即将要闯入的龙潭虎穴。

“怕吗?”乌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

李星辰放下布帘,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土墙。

“怕。”他回答得很坦然,“怕任务失败,怕带不回兄弟们,怕除不掉那些害人的东西,让更多人受苦。”

乌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恐惧。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酒渍画出的简易地图,那里标着“樱花”油库和“试验场”的位置。

“我以为你会说,‘革命军人不怕死’之类的话。”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革命军人也是人。”李星辰走到桌对面,也看着那简陋的地图,“是人就会怕。但有些事,怕也得做。就像你在张北,看到鬼子抢粮,怕被报复,但还是用马车送走了那些种子。不是吗?”

乌兰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目光与李星辰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他的眼睛很亮,像寒夜里的星子,里面没有虚伪的豪言壮语,只有一种沉静的、看透生死之后的坦然与坚定。

,!

“那不一样。”乌兰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那只是顺手。”

“对我们来说,这次也一样。”李星辰说,“只是不得不做的事。”

沉默再次弥漫。油灯的光似乎又暗了些,灯油快要燃尽了。

“我阿布(父亲),”乌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科尔沁草原上最好的骑手,也是最好的兽医。他能让最烈的马低头,能让难产的母羊平安。他常说,长生天给了草原人牛羊和骏马,是要我们守护,而不是掠夺。”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酒囊,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皮质囊身上磨损的纹路。“四年前春天,鬼子的开拓团来了,看中了我家祖传的那片草场,说是什么‘皇道乐土’,要建‘模范牧场’。

他们让我阿布带着族人搬走,去北面更贫瘠的沙地。我阿布不肯,说那是祖辈放牧的地方,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他们就把他抓走了。”

乌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三天后,在新建的牧场栅栏上,人们发现了阿布。他被扒光了衣服,用铁丝绑在木桩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那些鬼子说,是‘反抗皇军’的‘马匪’干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星辰,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干涸的痛楚和燃烧的恨意。

“那年,我二十三岁,刚接手商队不久。我额吉(母亲)哭瞎了眼睛,第二年春天就跟着长生天去了。我带着弟弟,和剩下的族人,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草场。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说,乌兰,你这辈子,要么杀光那些畜生,要么,被他们杀死。”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