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草原通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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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李星辰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趴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伤员老刘。

火光在远处天边燃烧,将老刘脸上细密的汗珠和痛苦扭曲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油库旁边不远处的地下还有一层”老刘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腿的剧痛,让他嘴角不住抽搐,“我们炸开三号罐基座时震动太大旁边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我离得近,瞥见一眼下面像是地窖不,是牢房!铁栏杆很多人影缩在角落”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在寒冷的夜风中,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地下牢房?关着人?

李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想起慕容雪情报里语焉不详的“特别试验场附属设施”,想起渡边一郎那疯狂而残忍的“研究”,想起那些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冰冷杀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塞外的寒风更刺骨。

“司令”周文斌驱马靠近,脸上也满是震惊和后怕,“如果下面真关着人,那咱们的爆破”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燃烧弹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如果地下牢房真有关押的百姓

“老刘,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人?不是货物或者其他什么?”李星辰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但握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是是人”老刘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那一瞥看到的景象,“有老有少穿得破破烂烂像像是被抓来的劳工或者试验品”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试验品。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每个人的心。乌兰猛地捂住嘴,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其其格则紧紧抓住了姐姐的衣角,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其他队员,无论是特战队的汉子,还是乌兰带来的蒙古骑士,都沉默了。夜风呼啸,只有远处油库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像是在为那些可能葬身火海的亡灵哀鸣。

巴特尔,那位独眼的蒙古老者,缓缓驱马来到李星辰身边,沉声道:“后生,鬼子骑兵快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李星辰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巴特尔说的是对的。

现在回头,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整个队伍,包括前来接应的蒙古朋友,都拖入绝境。

老刘看到的,也许是爆炸前的最后景象,如今那里已是烈焰地狱,一切生灵,恐怕都已化为飞灰。

“走!”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再次奔驰起来。但这一次,马背上的身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近乎凝滞的沉重。

队伍沉默地在荒原上奔驰,只有杂沓的马蹄声敲打着冻土。来时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后的振奋,早已被老刘那几句话带来的沉重阴影所取代。

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目光低垂,不敢看远处那依旧映红天际的火光,仿佛那光芒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拷问。

不知奔跑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起伏的山峦轮廓。

巴特尔熟悉地形,带着队伍绕过一个结冰的小海子,钻进了一片怪石嶙峋、易于隐蔽的山谷。谷内早有接应的人,牵着更多的马匹,准备好了简单的干粮和饮水。

“下马休息,处理伤口,吃点东西,马也要歇口气。”巴特尔跳下马,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

他看了一眼李星辰脸上手上那些被毒气灼伤后起的可怕水泡,皱了皱眉,转头对一个年轻蒙古汉子说了几句蒙语。

那汉子点点头,跑到一边,从一个皮囊里掏出一小罐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膏脂。

“乌兰,给你家男人涂上,这是治烧伤和毒气烂肉的老方子,管用。”巴特尔把药罐递给乌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乌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晨光中看得分明。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他不是我男人”,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星辰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水泡和疲惫却依然刚毅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接过药罐,走到李星辰身边,低声道:“坐下,我给你上药。”

李星辰也没力气解释或客套,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乌兰跪坐在他面前,用一根削尖的小木片,小心翼翼地将黑色药膏涂在他脸上的水泡和红斑上。

药膏冰凉,带着刺鼻的草药味,但涂上去后,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因为常年骑马和劳作有些粗糙,但此刻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李星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味、硝烟味和淡淡奶香的味道,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动,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休息的队员们,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默默啃着硬邦邦的奶干,有的在给马喂水。没有人说话,但眼角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周文斌靠在石头上,嘴角似乎撇了撇,想笑,但扯动了脸上的燎泡,疼得龇牙咧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疼吗?”乌兰低声问,用蒙语,声音轻得像耳语。

“还好。”李星辰也用生硬的蒙语回答,这是最近跟乌兰学的几句之一。药膏的清凉让他精神稍微一振,他看着乌兰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问:“巴特尔大叔是你什么人?”

乌兰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是我阿爸的安达(结拜兄弟)。我阿爸被鬼子害死后,部族里很多人怕被牵连,散了。

后来是巴特尔阿爸收留了我和其其格,带着剩下愿意反抗的族人,在草原上和鬼子、和那些投靠鬼子的王公台吉们周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一只眼睛,就是去年冬天,为了从鬼子马队手里救出其其格,被流弹打瞎的。”

李星辰沉默。他能想象那其中的艰险和牺牲。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放下。

乌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涂抹完脸上的药,开始处理他手上的伤。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痒。

她忽然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专注地对付那些水泡。

“那个地牢”她忽然用汉语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如果里面真的”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李星辰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是鬼子的罪。我们的任务,是摧毁那个魔窟,不让更多的同胞被抓进去。我们做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狰狞的水泡,“至于里面的人如果老刘看到时他们还活着,那场大火或许反而是解脱。”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与其说是安慰乌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承受良心的拷问。但有些选择,必须做。有些责任,必须背。

乌兰不再说话,只是更仔细地为他涂抹药膏,仿佛要将所有的专注和力气,都倾注在这件事上。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已大亮。巴特尔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该走了,再晚,鬼子的飞机可能会来搜。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队伍再次上马,在巴特尔等人的引领下,沿着更加隐秘的牧道和小路,向着根据地所在的方向疾驰。这一次,李星辰打开了系统的签到界面。凌晨的行动和之后的奔逃,让他几乎忘了这茬。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磺胺粉’一百公斤公斤。获得‘技能体验卡:战地急救(高级,时效一小时)’。获得‘特殊物品:高精度指北针’一个。”

磺胺粉!李星辰心头一震。这可是二战时期的救命神药,消炎杀菌,对抗伤口感染有奇效!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十公斤磺胺粉的价值,甚至超过等重的黄金!技能卡和高精度指北针也非常实用,尤其是后者,在草原和山区行军至关重要。

他立刻从系统仓库中提取出那十公斤用防水油纸和铁罐分装好的磺胺粉,假装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来,递给周文斌:“文斌,把这个分下去,受伤的兄弟,伤口清洗后撒上这个药粉,能防溃烂。省着点用,这可是好东西。”

周文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打开一看,闻到那特有的、略带酸涩的药味,眼睛顿时亮了:“磺胺?!司令,您从哪儿搞来的?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别问,用就是了。”李星辰摆摆手,没有多说。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无法解释。

他又使用了那张“战地急救”技能卡。

瞬间,大量关于清创、缝合、止血、固定乃至简单手术的知识涌入脑海,手法、要点、注意事项,清晰无比。他立刻感到自己对处理各种创伤有了全新的认知和理解。

“巴特尔大叔,您的人有受伤的吗?我懂点医术,可以帮忙看看。”李星辰转向独眼老者。

巴特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指了指队伍里两个手臂和肩膀缠着破布、隐隐渗出血迹的蒙古汉子。他们的伤是在接应时,被流弹擦伤的。

李星辰下马,走到那两个汉子面前。在技能卡的作用下,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他们胡乱包扎的、已经被血浸透的破布,检查伤口。都是皮肉伤,不算深,但沾染了泥土和碎布屑,已经有了轻微感染的迹象。

他让队员取来水囊,仔细冲洗伤口,然后撒上磺胺粉,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整个动作流畅、专业,看得巴特尔和那几个蒙古汉子一愣一愣的,连乌兰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你这后生,会的还不少。”巴特尔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战场上学的,保命的手艺。”李星辰简单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

有了磺胺粉和急救技能,伤员的情况稳定了不少。队伍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远远看到了根据地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

了望哨早就发现了他们,消息传回,当李星辰他们抵达根据地外围山口时,黑压压的人群已经等在那里了。

留守的副队长赵刚,政委林雪,以及根据地的乡亲们,几乎全出来了。

看到李星辰他们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大部分人囫囵个儿回来了,还带回了陌生的蒙古朋友,人群先是寂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队长回来了!”

“英雄回来了!”

“打胜仗了!看那边的天空,烧了三天三夜呢!”

“还带回来新同志!”

人们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搀扶伤员,接过马匹。孩子们兴奋地围着队伍打转,想摸又不敢摸战士们身上染血的军装和缴获的武器。

妇女们则抹着眼泪,赶紧端来热水、热粥。根据地的条件极其艰苦,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几块掺了糠的窝头,就是最好的招待。

赵刚和林雪挤到李星辰面前,两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看到他脸上手上涂着黑药膏、依旧狰狞的伤疤时,眼圈都红了。

“老李!你可算回来了!”赵刚一拳捶在李星辰没受伤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三天了!一点消息没有!那边火光烧了三天!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们光荣了?”李星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水泡,疼得吸了口凉气,“阎王爷嫌我们闹腾,不肯收。”

林雪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迅速转身,抹了抹眼角,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干练,只是微红的眼圈出卖了她的情绪:

“回来就好。伤员马上送卫生所,老孙(根据地的赤脚医生)等着呢。这些是”她看向乌兰、其其格和巴特尔等人。

“这位是乌兰,蒙古草原上的朋友,这次多亏她和她的族人接应,我们才能脱身。这是其其格,乌兰的弟弟,神箭手。这位是巴特尔大叔,草原上的老英雄。”

李星辰介绍道,又转向乌兰他们,“这是赵刚副队长,林雪政委,都是自己人。”

乌兰落落大方地向赵刚和林雪行了个草原上的抚胸礼,其其格也有样学样。巴特尔则只是点了点头,独眼打量着赵刚和林雪,目光锐利,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感谢!太感谢了!”赵刚连忙拱手,他是个直性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快,进村,进村!乡亲们,把最好的屋子腾出来,给咱们草原上来的贵客!”

当晚,根据地的打谷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虽然物资匮乏,但乡亲们还是竭尽所能,拿出了珍藏的一点腊肉、山货,熬了大锅的杂烩汤,蒸了掺了野菜的窝头,算是为凯旋的勇士和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此刻都洋溢着激动和喜悦的脸庞。

战士们讲述着夜袭油库、火烧魔窟的惊险经历,讲到周文斌抱着炸药包冲锋,讲到“猴子”火烧毒气罐,讲到李星辰独闯器械库,讲到乌兰和巴特尔雪中送炭

每一次险死还生,每一次绝地反击,都引得围坐的乡亲们发出阵阵惊呼和赞叹。尤其是讲到油库爆炸,烈焰焚天的场景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挥舞着拳头,低声叫好。

乌兰和其其格坐在李星辰旁边,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睛亮晶晶的,听着旁人用汉语或生硬的蒙语比划着讲述,脸上也带着光。巴特尔则沉默地喝着乡亲们敬的酒,那只独眼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李星辰脸上涂着药膏,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静静听着。他没有参与讲述,目光掠过跳跃的火焰,看向远处沉沉的夜幕,仿佛还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听到那隐约的、绝望的哭喊。

老刘被抬去卫生所前,拉着他的手,反复说的那句“司令,下面真的有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现在不是沉湎于愧疚的时候。他站起身,走到篝火中央,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乡亲们,同志们。”李星辰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这次任务,我们完成了。鬼子的油库,他们的‘樱花’,变成了真正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张家口。他们的毒窝,也被我们捅了个窟窿。”

人群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欢呼。

“但是,”李星辰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两位好兄弟,永远留在了那里。还有几位兄弟,受了重伤。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们烧掉的,不仅仅是鬼子的油,更是他们继续作恶的本钱!我们捣毁的,不仅仅是几间房子,更是吃人的魔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乌兰和巴特尔:“这次能回来,能完成任务,不仅仅靠我们自己的勇敢和牺牲,更离不开朋友们的帮助。乌兰首领,巴特尔大叔,还有草原上不畏强暴、心向祖国的蒙古族兄弟们,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乌兰他们,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乌兰的脸在火光下微微发红,起身向四周欠身致意。其其格挺起了小胸脯。巴特尔也放下了酒碗,微微颔首。

“所以,我提议,”李星辰提高了声音,目光炯炯,“从今天起,乌兰首领,及其麾下所有愿意共同抗日的草原勇士,正式编入我们‘华北野战军’的序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连乌兰和巴特尔都愣住了。

编入序列?这可不是简单的合作或者客卿,这意味着将成为这支队伍正式的一部分,接受统一的指挥和纪律。

“乌兰所部,单独编成‘草原运输支队’!”李星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夜风中回荡,“乌兰,任支队长!巴特尔大叔,任副支队长兼向导顾问!其其格,编入特战队直属侦察分队,接受特别训练!”

他看向乌兰,目光诚恳而坚定:“乌兰队长,你们的任务,将至关重要。我要你们利用对草原的熟悉,利用你们的马匹和驮队,为我们建立一条稳固的、隐秘的交通线!

从根据地出发,向北,穿过草原,与更北方的朋友取得联系,为我们运回急需的药品、物资、情报,甚至是愿意帮助我们打鬼子的国际友人!”

建立交通线!连通北方!获取外部援助!这无疑是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决定!赵刚和林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和兴奋。如果这条线真的能打通,根据地将不再是被封锁的孤岛!

乌兰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她没想到李星辰会给出如此重要的任命和如此信任的托付。

这意味着,她和她的族人,不再是被迫反抗的“马匪”,而是堂堂正正的抗日军队的一部分!

她的父亲,她的族人,那些被鬼子杀害的亲人和同胞,他们的血仇,有了更明确、更强大的寄托!

“我”乌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她看了一眼巴特尔,巴特尔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独眼中闪着赞同的光。她又看向其其格,少女眼睛里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向前一步,面对李星辰,右手抚胸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朗声道:

“我,乌兰,以长生天和祖先的英灵起誓,愿率所部,加入华北野战军,服从指挥,不畏牺牲,为死去的亲人,为草原的未来,杀尽鬼子,至死方休!”

“好!”李星辰大喝一声,从身旁一名战士手中接过一面早就准备好的旗帜——红底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匹昂首长啸的苍狼和一只恬静安卧的白鹿,这是根据乌兰部族的图腾连夜赶制的。

他双手将旗帜郑重地递给乌兰:“乌兰队长,接旗!从此,你们就是刺向鬼子后方的一把尖刀,是连接我们与北方盟友的桥梁!草原,将不再是鬼子的跑马场,而是我们的后院,是勒紧他们脖子的又一根绞索!”

乌兰双手微微颤抖,接过那面沉甸甸的旗帜。旗面在篝火的热气中轻轻拂动,苍狼和白鹿的图案栩栩如生。她将旗帜紧紧抱在胸前,感受着那布料下蕴含的分量和期望,眼圈不由得红了,但眼神却无比明亮、坚定。

“杀尽鬼子!保卫家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杀尽鬼子!保卫家园!”

“草原运输支队!万胜!”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直冲云霄,惊起了林中栖息的夜鸟。篝火噼啪燃烧,将每一张激动的脸庞映得通红。

李星辰看着紧紧抱着旗帜、眼中含泪却面带坚毅的乌兰,看着兴奋地蹦跳起来的其其格,看着抚须点头的巴特尔,看着周围欢呼的战士和乡亲,胸中那口郁结的闷气,似乎也随着这冲天的声浪,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负责卫生所的老孙,那个干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中医,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跑到李星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李队长,那个救回来的重伤员,就是腿断了那个,他醒了,说有要紧事,必须立刻见你!是关于关于地下牢房的事,他说他说他可能知道那些被关着的人,是哪里来的”

李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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