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程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沉耀飞的脸色。
沉耀飞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沉重的往事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这一世,既然老天给了机会,他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还行。”
沉耀飞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
“还没用完,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应该还能撑几天。”
见沉耀飞脸色缓和,姚程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沉哥,说真的,这次真是托了你的福。”
“这几天凭着你们店的优惠券来买手打柠檬茶的客人,那是络绎不绝啊。”
“我那摊子虽小,但这几天的流水,都快赶上以前半个月的了!”
一旁的张晓云也笑着帮腔。
“对啊沉哥,鹏哥这两天做柠檬茶手都快摇断了。”
“虽然有优惠券,每一杯我们要少赚个五毛一块的。”
“但是咱们薄利多销嘛,这数量上去了,赚得反而更多了!”
看着这对小情侣充满干劲的样子,沉耀飞点了点头。
“那就好,互利互惠嘛。”
说着,沉耀飞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张晓云。
“对了,晓云,还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以前麻烦你每天下午去接沉滢滢放学,实在是不好意思。”
“现在店里来了东子,以后每天下午,我就让东子去接沉滢滢就行。”
“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也能多帮你鹏哥照看一下摊子。”
张晓云一听这话,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遗撼的神色。
“啊?不用我去了啊……”
她是真心喜欢沉滢滢那个懂事又漂亮的小丫头。
每次去接沉滢滢,听着小姑娘甜甜地叫姐姐,她心里都跟吃了蜜似的。
不过她也知道,沉耀飞这是在为他们考虑。
毕竟现在生意好了,姚程鹏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行吧,那我以后想沉滢滢了,就来店里看她。”
张晓云有些不舍地说道。
沉耀飞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姚程鹏。
“还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聊聊短视频的问题。”
姚程鹏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沉哥你说。”
沉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你说你在小吃街摆摊,我在花溪路开店,这一南一北的,距离确实有点远。”
“你现在既然想要拍我的素材做视频,晚上肯定是不行的。”
“晚上是你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我这边最忙的时候,两头都顾不上。”
“所以我建议,你以后中午过来拍。”
“中午小吃街那边还没开放,你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我店里中午这波客流量也挺大的,素材肯定管够。”
沉耀飞现在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系统可是发布了任务的。
要把店铺的人气提升到200,000,才能拿到那一万块钱的奖励,还能解锁新技能、新菜单。
而且,他还指望着赶紧把名气打出去。
以后要是能收几个徒弟,到时候大饭店到手,他就能象上一世当大佬那样,当个甩手掌柜,天天陪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姚程鹏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中午反正我也没事干,与其在家睡大觉,不如来沉哥这儿拍视频蹭饭……啊不,取材!”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以后中午过来!”
两人正聊着。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了。
郭凡东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挂着几颗细密的汗珠。
“沉哥,姚小哥,晓云。”
“肠粉做好了,你们尝尝。”
郭凡东把几份冒着热气的肠粉小心翼翼地端上桌。
那卖相看着还算不错,毕竟是沉耀飞手柄手教出来的。
酱汁淋在晶莹剔透的粉皮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姚程鹏早就饿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直接塞进嘴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然而。
刚嚼了两口。
姚程鹏脸上的表情就微微变了。
那种原本期待的满足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盘子里的肠粉,又看了看正在擦手的郭凡东。
这就好比。
你原本以为喝的是五粮液,结果入口发现是二锅头。
虽然都是酒,但这差别,稍微懂点行的人一口就能尝出来。
郭凡东一直紧张地盯着姚程鹏的反应。
此刻看到姚程鹏脸色不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些忐忑地搓着手,小声问道。
“姚小哥……是不是……不好吃啊?”
姚程鹏咽下嘴里的食物,砸吧了两下嘴。
他是个直肠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倒也不是不好吃。”
“味道其实还行,比外边那些路边摊强点。”
“但是吧……”
姚程鹏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吃粉的沉耀飞,实话实说道。
“跟沉哥做出来的比起来,那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沉哥做的肠粉,那是入口即化,皮薄得跟纸似的却又特劲道。”
“你这个……皮稍微有点厚了,火候好象也不太对,吃着有点发黏。”
听到这话,郭凡东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对不起……我太笨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沉耀飞,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肠粉。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神色淡然地说道。
“没事。”
“慢慢学。”
沉耀飞看着有些沮丧的郭凡东,难得地给了一句鼓励。
“东子今天第一天上手,能做成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
“想当初我刚学的时候,蒸出来的粉皮那是连铲都铲不起来。”
“只要肯下功夫,这手艺早晚能练出来。”
其实,沉耀飞这话还真不仅仅是为了安慰。
他是打心眼里觉得,郭凡东这小子做得不赖。
要知道,这双手以前是干什么的?
那是拎着片刀在街头巷尾追着人砍,或者是握着钢管跟人拼命的手。
指关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横着两道狰狞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