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汪晓东说这话时身子往她跟前凑了凑。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酒气萦绕在柳梦的鼻尖。
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谁……谁要赖帐了!”她有些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我柳梦说话向来算数!”
“哦?”汪晓东的嘴角勾勒出弧度,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这么说我很快就有个漂亮女朋友了?”
他的目光太过于直接,柳梦此刻感觉自己的脸几乎快要烧起来,“你先请来再说吧。”
说罢,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于是身体微微后仰,然而却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小心!”汪晓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骼膊,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温热有力的手掌通过对方衣袖,将热度传递到柳梦的皮肤上。
尽管只是正常的人体温度,却让柳梦像被烫到般浑身一颤。
“谢……谢谢。”汪晓东的手有些用力,让她没有立刻挣脱开。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距离变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柳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以及挺直的鼻梁。
忽然发现这小子其实长得挺不错的,不能说多帅但也是眉清目秀。
但没有小鲜肉那般阴柔。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就让她更加慌乱。
再次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后,她猛地站起身来,“我……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看汪晓东一眼。
汪晓东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嘿嘿,好象有戏。
……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柳梦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假装在看风景实则心乱如麻。
旁边汪晓东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让她坐立难安。
这小子真是的。
之前跟自己说话可不是这样。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了?
还是说他以前伪装的太好?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内心羞涩。
两人之间那层突然被捅破窗户纸,让他们之前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扪心自问,自己不是对汪晓东没有好感。
要不然上次喝醉酒了,也不会对他干那样的事情。
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散漫不着调,但心地不坏关键时刻靠得住。
而且不得不承认,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
甚至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尤其是对方一次次送自己回家,在自己喝醉时毫无逾越的照顾……
可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能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一段感情。
母亲高额的医药费象一座大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自己要是再把他拉进来承受这种压力,那就太自私了。
而且对汪晓东也不公平!
就在她内心纠结之时,车子很快到了她家楼下。
汪晓东停好车,侧头看向了她,“到了柳姐。”
闻言柳梦回过神来,随后冲着他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晓东。”
说罢她就要推开车门下去。
可是在开门的瞬间她还是迟疑了一下,“要不上去坐坐,喝口水再走?”
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平时这么说只是客气。
但经过刚才餐厅里那一出,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暧昧呢?
果然,汪晓东眼睛一亮。
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利落地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好啊,正好有点渴了。”
“……”看他爽快落车站在车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柳梦一时语塞。
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话已出口,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就上去坐坐吧。”
于是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天的电梯感觉格外的慢,就这么几层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并且连电梯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柳梦能清淅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祈祷着电梯能快点。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出电梯,赶忙按下指纹锁。
因为过于紧张,手指都按错了几次。
汪晓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方这种紧张,恰恰说明了她内心并非无动于衷。
看来自己的攻势是行之有效的。
一时间,汪晓东心中有些得意。
随着大门打开,客厅里的灯光自动亮起。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
柳梦换上拖鞋,丢下一句话就快步走向厨房。
徒留下汪晓东一个人在客厅里打量着装璜。
尽管是第二次来了,他依然觉得这地方跟柳梦很配。
精致中带着格调,还有点距离感。
与她这个人完全一样。
打量着,他朝着沙发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开放式衣帽间里那些琳琅满目的衣裙和高跟鞋,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她醉倒在床上的模样。
还没看一会儿,柳梦就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喝吧。”
汪晓东闻言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或许是太过于应激,柳梦迅速缩回了手。
俏脸再次绯红,然后把头扭向旁边。
“柳姐。”汪晓东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你看起来好象很怕我啊,我又不吃人,你这么怕干嘛?”
“我哪有!”柳梦强自镇定,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只是有点累了。”
说完这话,她还打了个哈欠。
“是吗?”汪晓东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几乎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平视。
他突然的靠近让柳梦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
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靠,几乎陷进了沙发里,“你……你干嘛?”
汪晓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她撩开额前一缕碎发。
这个动作吓得柳梦僵硬在沙发上,呆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