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郭鹏缺省出各种各样的可能。
竭尽全力,确保吴鸣不中程子光的圈套。
吴鸣一开始还在认真听,但听到后面,就觉得有些离谱了。
因为他确实不认为,程子光会为了把他留在县机械厂,花费那么大的心力。
郭鹏则摸着下巴,依旧在积极开动脑筋,查漏补缺。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郭鹏回过神来,开口道:“进来。”
门推开,任雅的身影出现。
郭鹏看到任雅,当即眼中一亮,猛拍大腿道:“美人计!”
“对!美人计!”
“程子光还有可能使美人计,吴鸣,你可千万地忍住诱惑,别犯错误!”
吴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任雅愣了片刻,这才开口道:“郭厂长,县机械厂的人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郭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扭头冲吴鸣问道:“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吴鸣点头回道。
很快,县机械厂派来接吴鸣的青年,进到了办公室里。
青年名叫白凯捷,是程子光的司机,也是程子光的亲戚。
简单客套几句过后。
白凯捷直奔主题道:“郭厂长,我们程厂长说了,让我接到吴鸣之后,马上回县机械厂。”
郭鹏微微颔首,也没在这件事上制造障碍,示意吴鸣跟其离开。
白凯捷骑的是一辆二轮摩托车,相比三个轮的挎斗摩托车,不光更轻便,速度更快,操控性和灵活性也更强。
一路骑行,很快便到了镇口。
结果就在即将驶出松林镇时。
突然!
一群人出现在前方,组成一面人墙。
白凯捷连忙把车刹停,眉头紧锁道:“我是清水县机械厂的,你们大白天拦路,想干啥?”
吴鸣此时已经认出,拦路的这帮人,正是前不久王银波找的那帮人。
领头的小混混,正是那位外号叫黑狗的。
黑狗压根不理会白凯捷,小跑着到了吴鸣身边,一边递烟,一边说道:“鸣哥,你跟我走一趟吧。”
“跟你走?”虽然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不象是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但吴鸣还是保持警剔道:“去哪儿?”
“我们沫姐找你。”黑狗解释道。
吴鸣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他下了车,冲白凯捷说道:“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在这等我。”
白凯捷本想拒绝,可注意到周围虎视眈眈的混混,只好把拒绝的话憋在肚子里,点头道:“那你快点,程厂长很急。”
吴鸣表面上答应,心里却是无所吊谓的状态。
程子光急,那是程子光的事,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急。
至于林思沫找他,他也能猜到什么事。
无非就是找他打台球而已。
黑狗骑上自行车,带着吴鸣,来到了一处野湖旁边。
只见林思沫坐在河边,一手拿着钓鱼竿,一手托着香腮,一副百无聊赖,神游在外的样子。
“沫姐,鸣哥我给你找来了。”黑狗说道。
林思沫回过神来,说道:“你先去忙吧。”
“是。”黑狗答应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吴鸣连忙说道:“自行车留下,我可不想待会儿走着回去。”
黑狗:“……”
你不愿意走路,我就愿意是吗?
但没办法,碍于吴鸣跟林思沫的关系,他也只能乖乖点头答应。
黑狗走后,林思沫蹙起眉头道:“吴鸣,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等你伤好了就联系我,你别告诉我你伤到现在才好。”
“确实是到现在才好。”吴鸣一本正经道。
“你!”林思沫将鱼竿摔到地上,站起身道:“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吴鸣见对方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连忙说道:“先别激动,你说的伤,是上次打架受的伤,我说的伤,是我眼睛的伤。”
“你眼睛受什么伤了?”林思沫把注意力集中到吴鸣的眼睛部位,结果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吴鸣给出解释道:“不是外伤,是被电焊打伤了。”
说着,便把去县机械厂参加工人大比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思沫狐疑道:“这么说,你今天刚上班?”
“我本来打算明天再上班,结果县机械厂的厂长派人来接我,郭厂长只能提前把我叫回机械厂了。”吴鸣如实回道。
林思沫摇头失笑道:“听你这么说,你还挺抢手?”
吴鸣毫不谦虚道:“还行吧。”
林思沫给予一记白眼,没好气道:“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你这回去县里,多久回来?”
吴鸣想了想,回道:“不好说,最多三、五天吧。”
尽管他没打算在县里待那么长时间,但提前打好富裕量,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林思沫颔首道:“行,那就给你五天时间,到时候你去台球室找我。”
“要是你没去,那你就等着吧,我上你家找你。”
吴鸣眉头一皱,纳闷道:“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林思沫回道:“我已经跟人约好了,十天后打一局台球比赛,你不得留出时间练练球?”
“十天后……”吴鸣了然点头道:“应该没问题,等我回来之后找你。”
不管怎么说,那一百块钱的酬劳,他还是很想挣到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思沫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出烟盒。
结果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已经一根烟都没有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吴鸣,问道:“带烟了吗?”
吴鸣摸出口袋里的香烟,迈步朝着林思沫走去。
结果刚走出两步,脚尖便被林思沫摔在地上的鱼竿绊了一下。
“卧槽!”吴鸣身体当场失去平衡,直接朝前扑去。
林思沫看着扑过来的吴鸣,大脑瞬间空白,一时忘记了躲闪。
“砰!”一声闷响,林思沫被吴鸣扑倒在地。
这一幕,跟之前那次很相似。
但不同的是,那次吴鸣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发生的。
这次,却是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上次和这次,吴鸣的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