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所有村民惊疑不定时,就听司机继续说道:“现在吴强已经让我们纺织厂解雇了。”
“如果后续吴强还打着纺织厂的名号招摇撞骗,大家可以来我们纺织厂举报。”
“一旦核实,会视情况给举报人奖励。”
司机说完,把铁喇叭放进挎斗里,就要骑车离开。
结果贾兰英当场不干了。
锄头一扔,撸起袖子,朝着司机冲了过去。
“你先别走!给老娘把话说明白!”
司机当场愣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衣领已经被揪住。
“你有啥证据证明我大孙子不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贾兰英质问道。
司机眉头一皱,一把将贾兰英推开,没什么好气道:“别动手动脚的,你大孙子是谁?”
“我大孙子就是吴强。”贾兰英怒目圆瞪道:“你给老娘说实话,是不是吴鸣那个该死的白眼狼让你过来,故意坏我大孙子名声?”
司机冷着脸道:“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厂长让我来的。”
“不可能!”贾兰英一副笃定的语气道:“肯定是吴鸣那个白眼狼指使你来的!”
说完,干脆两条腿盘住司机的腿,往地上一坐,两只手则抱住司机的大腿。
“你干啥?”司机恼火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贾兰英愠怒道:“我大孙子打小就老实,从来不扒瞎,你这么坏他名声,你到底安的啥心?”
司机奋力挣脱,但贾兰英象是焊在他腿上一样,死活就是挣脱不了。
一时间,司机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只是过来说几句话,没想到话说完了,人却走不掉了。
这算啥事啊?
这时候,常鑫走到近前,问道:“你真是纺织厂的?”
“当然!”司机理直气壮道:“我撒这种谎干啥?”
话音刚落,贾兰英扯着嗓子喊道:“别信他的!这瘪犊子肯定是吴鸣那个白眼狼找来的,就是为了坏我大孙子名声。”
常鑫没理会贾兰英,而是冲司机问道:“我是钱家屯村长,你有啥东西,能证明你身份吗?”
司机满心烦躁道:“没啥东西能证明,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纺织厂。”
常鑫想了想,点头道:“行,那你就带我去一趟纺织厂。”
言毕,冲贾兰英说道:“你别抱着人腿了,我跟他去一趟镇里,他是不是纺织厂的,到时候就清楚了。”
贾兰英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心虚。
虽然她相信大孙子吴强,可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她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司机趁着贾兰英愣神的功夫,把腿挣脱出来,坐到了摩托车上。
常鑫则坐上后座,示意司机开车。
结果就在此时,魏德海举手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常鑫没有拒绝,毕竟魏德海算是吴强的准岳父,跟着去也不算犯毛病。
等到魏德海坐进挎斗里,司机发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村民们继续干活,同时热烈地讨论着吴强到底是不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
值得一提的是,不少村民们心里都希望不是。
这主要归功于贾兰英,白天在地里吹,晚上在村长家门口吹,拉到的仇恨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小时后。
常鑫和魏德海乘坐摩托车,回到了钱家屯。
司机这回没敢逗留,连火都没熄。
等常鑫和魏德海落车后,直接拧油门走人,生怕被贾兰英再缠上。
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村长,吴强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吗?”
“吴强该不会真是在糊弄我们大伙儿吧?”
“村长,到底咋个情况啊?”
常鑫抬手下压,制止了村民们的聒噪,接着扭头看向身旁的魏德海,问道:“老魏,你说还是我说?”
“你是村长,你说吧。”魏德海阴沉着脸道。
常鑫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跟老魏去纺织厂了,已经证明人家说的是实情,吴强就是在纺织厂干了几天杂活,压根不是正式工人。”
此言一出,不少村民都心中暗爽,继而七嘴八舌地评价起来。
“我就说嘛,工人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当上。”
“吴强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个临时工,非说是正式工人,这下好了,人家纺织厂的人专门跑过来拆他的台,这是图啥啊!”
“我早就看出来了,吴强那人满嘴跑火车,压根就没谱!”
村民们一边议论,一边朝着贾兰英投以鄙夷的目光。
贾兰英接受不了这一现实,“嘎”的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吴建群等人连忙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
折腾了好半天,才算是让贾兰英苏醒过来。
然而,进入虚弱状态的贾兰英,依旧接受不了大孙子没能成为正式工人这一现实,嘴里嘟囔着说道:“我大孙子是纺织厂的工人,刚刚来的那个浑蛋,是吴鸣那个白眼狼找过来的!”
不得不说,贾兰英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
纺织厂来人澄清这件事,确实是跟吴鸣有关。
只是吴强,也确实不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
很快,贾兰英被送回家中。
而田间地头,村民们依旧议论着吴强冒充正式工人的事。
“这就叫乐极生悲,你看贾兰英那德行,嘚瑟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可不是咋的,张口闭口大孙子当了工人,没人搭理她,她还一个劲地说。”
“贾兰英还好意思怪人家吴鸣,人家吴鸣哪儿有功夫搭理她啊。”
沉怜芸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本能觉得纺织厂的人来钱家屯这件事,跟吴鸣有很大关系。
不过,她自然不会说出来。
此时,魏娇涨红着脸,感觉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她抓住魏德海的骼膊,问道:“爹,吴强真不是纺织厂的工人?”
魏德海阴沉着脸,点头回道:“纺织厂的厂长,亲自跟我说的。”
“吴强就是在纺织厂干了几天杂活,顶多就是个临时工。”
“而且,他现在连临时工都不是了,已经让纺织厂给解雇了。”
魏娇闻言,不禁眼前一黑,忍不住骂道:“吴强这个浑蛋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