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感消失,脚踏实地。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碰撞,身下传来温润如玉的触感,仿佛落在厚厚的绒毯上,又带着大地特有的沉稳气息。四周光线柔和,不再是从洞口透下的天光,而是从墙壁、地面、乃至残破穹顶自身散发出的、土黄色与暗蓝色交织的朦胧辉光。
女妭被这光芒包裹,如同陷入温暖的泥沼,沉重伤势带来的剧痛与冰冷似乎被隔绝了一层。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一片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巨大而残破的殿堂轮廓。
殿堂极其古老,地面与支撑的巨柱皆由某种温润致密的土黄色晶石构成,其上天然流淌着如同大地脉络般的金色纹路。而墙壁与穹顶的破损处,则露出内部镶嵌的、大小不一、早已冷却寂灭的暗蓝色星辰核心碎片,这些碎片如宝石般镶嵌,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星辰余辉。两种力量——戊土的厚重承载与星辰的寂灭恒久——在此地以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方式共存,共同构筑出这片地下圣殿。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时间的气味,却并无腐朽,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宁静与淡淡的净化之意。
这里便是那古老封印的核心殿堂,一处真正的“避风港”。
“咳咳……”女妭剧烈咳嗽,又吐出几口淤血,意识清醒了些许。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殿堂中央一处相对平整的晶石地面上,身边围拢着那七八名获救的道门弟子,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女妭的担忧。
“前辈!您醒了!”为首的中年道姑连忙俯身,她道号清霖,此刻虽然自己伤势也不轻,但动作依然利落。她迅速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带着浓郁生机的青色丹药,小心喂入女妭口中。“这是晚辈炼制的‘青木回春丹’,药性温和,于疗伤有奇效,前辈快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的暖流扩散四肢百骸,配合丰登杵持续散发的混沌原色光芒,女妭感觉道基的裂痕被稍稍抚平了一丝,剧痛减轻,力气也恢复了些许。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清霖连忙扶住她。
“多谢。”女妭声音嘶哑,看向清霖等人,“你们是……早年派驻西方的探查小队?情况如何?”
清霖眼圈微红,带着弟子们齐齐向女妭行了一礼:“晚辈清霖,率第三十七批西方探查小队残部,拜见女妭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她快速讲述道:“正是。五十余年前,我等奉命探查西部边陲地脉异常与古遗迹,后魔教兴起,通讯断绝,我们便隐匿行踪,一边躲避魔修,一边继续调查。此地封印,乃是我等十数年前偶然发现,疑似上古某次‘星土之乱’后,为镇压残留邪秽与稳固地脉所设。我们探查后发现,此地不仅是封印节点,更是西部一条重要隐秘地脉‘沉星幽脉’与一处远古星力沉降点的交汇枢纽,意义重大,便一直在此暗中守护研究,并尝试修复部分外围禁制。”
她顿了顿,看向那被破开的洞口方向,面露忧色:“不料月前行踪泄露,被那‘黑骷老魔’及其党羽盯上。他们觊觎此地可能封存的古宝或地脉星力,更欲破坏封印释放邪秽以乱西部。我们拼死抵抗,奈何实力悬殊,外围禁制被一一攻破,方才若非前辈及时引动封印核心之力相救,我等恐怕……”
女妭微微点头,心中了然。这些弟子能在魔域边缘坚守数十年,默默守护重要节点,其心可嘉。“辛苦你们了。炎烁他们……”
“炎烁师兄与舆、蓍两位道友已安全撤离,晚辈感应到他们已远去,暂无危险。”清霖连忙道,她是阵修,对气息感应敏锐。
女妭松了口气。她环顾四周殿堂,目光落在那些镶嵌的星辰核心碎片与流淌的地脉金纹上,手中丰登杵传来的共鸣越发清晰强烈,尤其是宝珠内那些“星火”,仿佛躁动不安的归巢雏鸟。
“前辈,您的法宝……”清霖也注意到了女妭手中那柄气息奇古、光华流转的宝杵,眼中露出敬畏与好奇,“方才似乎与这殿堂封印产生了共鸣?”
“此乃丰登杵,承农皇遗泽,后经变故,融有其他机缘。”女妭简单解释,随即问道,“你等对此地封印了解多少?可知这殿堂深处,是否还有其他通道或隐秘?尤其……与星辰寂灭本源相关的。”
清霖思索片刻,道:“晚辈等对此地核心殿堂的了解亦不深。外围禁制研究多年,略知一二,但这核心殿堂的阵法极其古老玄奥,更涉及高深的星辰与戊土大道,我等修为浅薄,难以参透。只知殿堂四壁与地底,似乎勾连着那条‘沉星幽脉’,而穹顶星辰碎片则对应着天上的远古星力沉降点。至于通道……据我们研究古残碑推测,殿堂深处应有连接地脉核心的‘引脉甬道’,但具体位置与开启之法不详。”
就在此时,女妭手中丰登杵猛地一震!
宝珠内,那数百团“星火”再也按捺不住,齐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欣与急切共鸣!暗蓝色的星辉脱离宝珠束缚,化作一道道纤细却明亮的光流,如同归家的游子,朝着殿堂四周墙壁、地面、乃至穹顶那些镶嵌的星辰核心碎片与地脉金纹飞射而去!
“这是……”清霖等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星辉光流精准地没入那些早已寂灭的星辰碎片之中。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黯淡、只散发微弱余辉的星辰碎片,在被星辉注入的瞬间,竟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灰烬,骤然亮起温润的暗蓝色光芒!光芒虽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圆满”、“归宿”的安宁气息。与此同时,地面流淌的地脉金纹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光芒流转加快,隐隐与亮起的星辰碎片光芒呼应。
整个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封印殿堂,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虽然依旧是寂灭的生机),开始“活”了过来!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浩瀚的星辰与地脉交融的韵律,在殿堂中回荡。
“它们……回家了……”女妭喃喃道,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些“星火”融入星辰碎片后传来的、如释重负的安宁与喜悦,以及一丝淡淡的、对女妭这个“指引者”的感激与祝福。
随着大量星辰碎片被点亮,殿堂中央的地面,那些流淌的地脉金纹开始朝着某个方向汇聚、旋转。最终,在殿堂最内侧、原本空无一物的光滑晶石墙壁前,金纹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阵图。阵图中心,一点极其深邃的暗蓝色星芒亮起,与墙壁上某块刚刚被点亮的、特别巨大的星辰碎片遥相呼应。
“咔……咔咔……”
轻微的、仿佛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那块光滑的晶石墙壁,竟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旋转,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甬道入口,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由纯净星辰之力与戊土精华共同构成的淡蓝色光幕。
“引脉甬道!”清霖失声道,“原来开启的关键,在于‘引星归位’!这些星辉……竟是此地缺失的星辰本源印记?!”
女妭心中明悟。这处封印殿堂,当年镇压邪秽、勾连地脉星力,其核心阵法需要纯净的星辰本源作为“钥匙”或“节点”。漫长岁月中,部分本源或许流失、或许被污染、或许随“星穹观测者遗族”的湮灭而散落(化作了“星火”)。如今,“星火”归位,补全了部分缺失,才触发了这通往地脉深处的真正甬道!
这甬道,很可能就是“沉星幽脉”的核心路径,也是星火最终“归宿”指引的方向!
然而,未等众人欣喜,整个殿堂猛地剧烈一震!上方传来沉闷的轰鸣与能量冲击的波动!石屑簌簌落下。
“不好!是那黑骷老魔!他在外面强行攻击封印入口!”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急声道,“封印入口本就被他们强行破开,又被前辈引动核心力量反击,已然不稳,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清霖脸色大变:“这核心殿堂虽有净化镇压之力,但若入口被彻底轰开,魔气与邪修涌入,此地阵法未必能完全抵御,且甬道刚开,不知内里情况……”
时间紧迫!是留在此地依托残存阵法固守,还是冒险进入未知的甬道?
女妭感受着体内依旧沉重的伤势,但丰登杵在“星火”归位后,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反哺,宝珠光芒更加温润凝实,滋养之力强了一丝。而且,甬道内传来的、纯粹而浩瀚的地脉星力气息,对她稳固道基、疗养伤势或许大有裨益。
“不能留在此地被动挨打。”女妭当机立断,强撑着站起,“入口一破,魔修涌入,我们腹背受敌。这甬道既是地脉核心,必有玄机,或可通往生路,或能借助地脉之力阻敌。清霖,你带熟悉此地阵法的弟子,尝试在甬道入口布下简易阻隔禁制,拖延时间。其余人,随我进入甬道!”
“是!”清霖毫不犹豫,立刻点了两名精通禁制的弟子,迅速在甬道入口的光幕内外,利用殿堂残存的阵法基材和自身携带的阵旗,布设起数层隐匿、迟滞、扰乱感知的简易禁制。虽然仓促,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女妭则走到甬道入口前,丰登杵轻触那淡蓝色光幕。光幕如水波荡漾,传来接纳之意。她率先一步,迈入光幕之中。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精纯、浩瀚、却又无比沉静的星辰之力与戊土精华混合的灵气扑面而来,比殿堂内浓郁了十倍不止!灵气中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与安宁,仿佛踏入了一条凝固的时光长河。甬道并非人工开凿,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地脉孔窍,两侧与顶部皆是晶莹的土黄色晶石与暗蓝色星核交错,无数细碎的星辉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浮。脚下是柔软的、如同星光沉淀而成的淡蓝色“砂砾”,踩上去悄无声息。
女妭深吸一口气,感觉道基的裂痕在这精纯灵气的滋养下,传来丝丝清凉舒适之感,痛楚又减轻了一分。她心中稍定,看来赌对了,此地环境对她疗伤极为有利。
紧随其后,清霖布设完禁制,也带着所有弟子快速进入甬道。当最后一人进入后,光幕微微闪烁,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他们刚刚深入甬道不过数十丈,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禁制破碎的清脆声响与黑骷老魔气急败坏的怒吼!显然,入口的封印被彻底攻破,那些简易禁制也未能阻挡多久。
“快走!”女妭低喝,众人加速向甬道深处前行。
甬道蜿蜒向下,不知延伸多远。越往深处,星辰之力与戊土精华越发浓郁,甚至开始形成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灵气流。四周晶壁上的星核光芒也愈发璀璨,仿佛在指引方向。
奔行约一刻钟,身后追击的破空声与魔气波动已然临近!黑骷老魔等人果然追了进来!
“前辈,前方有岔路!”一名眼尖的弟子喊道。
只见前方甬道一分为三,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三条岔路气息略有不同:左侧岔路星辰之力最盛,星光点点;中间岔路戊土气息最醇厚,地脉金纹隐现;右侧岔路则相对平衡,但隐隐传来一丝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该走哪条?
女妭凝神感应丰登杵。宝珠内,那些已经“归位”的星辰碎片传来微弱的共鸣,指向……左侧岔路!而丰登杵自身的戊土道韵,则对中间岔路略有倾向。至于右侧岔路,丰登杵内的时光涟漪与契约碎片力量,竟对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预警波动——那里似乎有时空乱流或危险陷阱。
“追兵将至,不可分兵。”女妭迅速决断,“走左侧!星辰之力旺盛,或可借星力布置障碍,且与‘星火’归宿指引一致!”
众人毫不犹豫,冲入左侧岔路。
这条岔路星光璀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但温度却比外面低了许多,带着星辰寂灭后的冰冷。奔行不久,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如同倒扣碗状的地下穹洞!
穹洞中央,并非实体地面,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星辉构成的“星尘漩涡”!漩涡直径超过百丈,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吸引力,仿佛连接着地脉深处某个星辰力量汇聚的核心。漩涡边缘,悬浮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更加完整璀璨的星辰核心碎片,它们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散发出强大的星辰场域。
这里,便是“沉星幽脉”的一处重要节点,也是那些“星火”最终渴望抵达的“星辰安眠之地”!
而在漩涡边缘的一块平坦晶石平台上,竟然生长着数株奇异的植物!它们通体晶莹,枝叶如同蓝色水晶雕琢,顶端开着散发出柔和星辉的小花,根须深深扎入晶石之中,汲取着星尘之力。
“这是……‘星髓草’?只在极致星辰之力沉淀处才能生长的疗伤圣药!”清霖惊呼,眼中露出狂喜,“对修复道基、滋养神魂有奇效!年份……看这星辉浓度,恐怕不下万年!”
女妭也是心中一动。这或许是天意?她重伤至此,正需此类天地灵物!
然而,身后追兵已至!黑骷老魔带着二十余名邪修,气势汹汹地冲入了这片星尘穹洞!
“桀桀!看你们往哪里逃!”黑骷老魔一眼就看到了星尘漩涡和星髓草,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没想到此地还有如此宝地!杀了你们,这些全是老夫的!”
他拐杖一挥,浓郁魔气化作数十道狰狞鬼影,尖啸着扑来!其他邪修也各施手段,一时间魔光、邪火、毒雾充斥穹洞,与纯净的星辰之力激烈冲突,发出“滋滋”声响。
“结阵!依托星辰场域防守!”清霖厉喝,残余弟子迅速以她为核心,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借助周围浓郁的星辰之力,艰难抵挡。
女妭则站在阵型前方,面对扑来的鬼影,她眼神冰冷。此刻她虽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击,但丰登杵新得蜕变,又在此星辰之力极端浓郁之地……
她将丰登杵猛地插入脚下晶石地面,双手紧握杵身,心神沉入宝珠深处,全力引动其中那些“归位”星辰碎片的共鸣,更沟通此地浩瀚的星辰场域!
“星为引,契为凭,此地安眠之英灵,岂容邪祟惊扰!”
“星辉——镇!”
嗡——!
以丰登杵为中心,整个星尘穹洞内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被瞬间引动!无数游离的星辉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汇聚而来!穹顶与四周镶嵌的星辰碎片光芒大放,与中央星尘漩涡产生共振!
一道道纯粹由凝练星辰之力构成的淡蓝色光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从虚空、从晶壁、甚至从星尘漩涡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向那些扑来的魔气鬼影以及部分冲在最前的邪修!
“嗤嗤嗤——!”
星辰之力与魔气剧烈冲突,发出腐蚀般的声响。那些鬼影如同遇到克星,惨叫着被光链缠绕、净化、消散。几名邪修也被光链捆住,周身魔气飞速溃散,发出凄厉惨叫,修为稍弱者竟被直接净化成一具具干尸!
黑骷老魔脸色剧变,连忙召回剩余鬼影护身,拐杖黑气狂涌,化作一面骷髅盾牌,抵挡住数道袭向他的星辰光链,却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惊骇更甚:“这……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如此自如地调动此地星辰之力?!”
他自然不知,女妭丰登杵内融合的契约碎片,本就蕴含部分“星穹观测者”的秩序权柄与契约见证之力,在此地星辰本源充足、且“星火”归位共鸣的情况下,短时间引动部分星辰场域进行防御与净化,并非不可能。但这消耗的是女妭本就濒临枯竭的心神与丰登杵内存储的“星火”祝福之力,无法持久。
“清霖!采药!我们退向漩涡边缘!”女妭嘴角再次溢血,强行催动星辰之力的反噬让她道基裂痕又有扩大趋势,但她眼神依旧坚定。
清霖毫不迟疑,立刻带人冲向那几株星髓草,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采集,装入特制的玉盒中。
“想走?把东西留下!”黑骷老魔看出女妭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骷髅拐杖黑气再涨,竟化出一尊巨大的三头六臂魔像虚影,硬顶着星辰光链的净化,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女妭等人冲来!每踏一步,都震得晶石地面微颤。
女妭脸色一白,正欲咬牙再次催动丰登杵,拼死一搏。
突然——
“嗡……!”
星尘穹洞中央,那巨大的星尘漩涡,旋转速度猛地加快了数倍!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星辰吸力散发出来!同时,漩涡中心,一点极其璀璨、仿佛能照透灵魂的蓝色星芒亮起!
所有人体内的星辰之力(无论是修炼所得还是法宝蕴含),在此刻都产生了不受控制的悸动!丰登杵宝珠光芒大放,女妭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从漩涡中心传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针对……她与丰登杵内蕴含的星辰本源与契约印记!
黑骷老魔的魔像虚影也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滞,魔气被那星芒照射,剧烈沸腾、消散!
“不好!是地脉星力潮汐爆发!此地要封闭了!”清霖骇然道,她研究此地多年,知道一些规律,“漩涡中心会打开通往地脉更深处的临时通道,但也会排斥一切非纯粹星辰或戊土之力!魔气属于绝对的排斥对象!”
仿佛印证她的话,漩涡中心的蓝色星芒骤然扩张,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女妭、清霖等所有道门弟子,以及他们手中的星髓草,全部笼罩其中!
光柱中传来强烈的空间波动!
而黑骷老魔及其麾下邪修,则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狠狠推开,魔气在星芒照射下如同滚汤泼雪般消融,不少人惨叫着化为飞灰!黑骷老魔狂吼着,拼命催动魔功抵御,骷髅拐杖都出现了裂痕,才勉强未被立刻净化,但也被排斥力狠狠甩向甬道入口方向,狼狈不堪。
“不——!”他不甘的怒吼在穹洞中回荡。
光柱猛然收缩!
下一瞬,女妭等人的身影,连同那璀璨的星芒,一齐消失在星尘漩涡之中。
整个星尘穹洞渐渐恢复平静,只是星辰之力似乎消耗不少,光芒黯淡了些许。漩涡缓缓恢复原本的转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远处甬道中,黑骷老魔那怨毒而惊惧的咆哮。
星尘漩涡的另一端,会是何处?是地脉核心的净土,还是另一片未知的险地?
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并且,拿到了疗伤的希望——星髓草。
而女妭体内道基的裂痕,能否借此圣药得以修复?她与这支失散多年的道门小队,又将在这地脉深处,有何发现?
星火已归,征途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