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砚亲口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江岸朝的嘴角抽了抽,明明他都已经很习惯这个名字了,但亲口从名字真正的主人嘴里介绍出来之后,他越听越觉得别扭。
但没办法,还有外人在,他即使在不情愿,也只能点点头承认下来。
“恩嗯对!我是他哥,这我弟。”
江岸朝咬牙切齿应下之后,走上前拽住他的骼膊,“好弟弟,爹妈在家里都想你了,你说说你,平时一直都不知道回家一趟,现在还不赶紧回去见见爹妈?”
“不用了,今天见面挺匆忙的,等改天吧。”
说着,江砚想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一时之间自己竟然难以抗衡。
江岸朝硬挤出一丝微笑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我看你这烫伤也不是多严重的样子,让你的手下回去吧,大过年的还得跟你出来忙工作多不容易啊,走,哥哥好好照顾照顾你!”
小五在旁边看着他俩的相处。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而且介绍不是说,江岸朝是大哥,江工是弟弟吗?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江工才更象是那个沉稳的大哥呢?
江砚自知这一劫自己逃不过,无奈的谈了口气。
“小五,今天的事忙完了你就休假吧,提前跟你说新年快乐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啊?哦 ”
小五呆呆点了点头,临走前他还冲栀栀招了招手 。
“小朋友,这下你应该知道 哥哥不是坏人了吧?年后我们还从你那边买菜,你记得给我们打折哈!”
栀栀乖巧的挥了挥手,“好的。”
表面软萌可爱,可内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她小声吐槽,“给你们按最高价算,才不给打折呢。”
虽然坏爸爸救了自己,但她坚决不向邪恶势力低头。
就不打折就不打折!
小幼崽看向江砚,“走吧。”
她主动牵起妈妈的手,多馀的眼神都懒得再给江砚。
江砚撑着身子想站起来,疼痛让他下意识嘶了一声。
栀栀连忙回头,“又扯到伤口了吗?”
江砚愣住,旋即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生怕她担心自己的情况。
“没事,别担心。”
栀栀一听就炸了毛,矢口否认,“谁担心你了!胡嗦!胡嗦!窝才没有!”
说完她牵着妈妈就大步朝外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速度这么快是被狗撵了一样。
邓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总觉得江砚这一次出现,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不光牵扯到江家冒名参军的事,还有可能跟栀栀的生母有关。
等下去江家,她要一次性问清楚!
傍晚
江家客厅里,江婆婆拿着手帕抹眼泪,嘴巴里念叨个不停。
“老大,你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跑外头那么久,现在如果不是老二把你叫回来,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家,这儿还是你家么,你眼里还有爹妈没?”
江辉庆在旁边旱烟抽个不停,恨不得咳嗽的时候把肺都咳出来。
“老婆子,你跟他还有啥好说的,直接打吧!”
老头刚说完,又自觉自己似乎是说过了头。
他又咂摸咂摸嘴补了一句,“算了个球的,你就一孬孙,要不是今天你受伤了,你看你老子能不能把你这肋巴骨直接给你打折了!”
邓秋去厨房用现成的材料煮了一锅酸汤面叶。
她端出一盆热腾腾的汤,招呼着大家先吃饭。
江婆婆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吃饭吧,先吃饭吧,别给栀栀饿着了,那么大点孩子这段时间都瘦了。”
“啊?”
栀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她伸出手捏了捏,给自己捏疼了还皱眉。
“窝有肚肚,窝胖胖哒!”
她极力想证明自己伙食其实还蛮好的,走到奶奶跟前还让她摸摸看。
江婆婆看着小幼崽如此可爱的模样重要破涕为笑,她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养个儿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孙女这么可爱招人疼,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多亏了栀栀在,不然我早就被你们气的归西了!”
栀栀跟着扯出个鬼脸来,冲爸爸皱了皱鼻子。
“听听,听听!”
江岸朝轻轻啧了一声,随后抱着自家闺女在腿上,“妈,你一天到晚说个没完,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问题,那是他的问题,你说他啊,扯我干嘛?”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别跟这儿想摘清自己!”
江辉庆磕了磕烟袋子,语气里更是嫌弃的不行,“你大哥离家出走,是最忤逆不孝的东西,你以为你就好到哪儿去了?领养来俩儿子,差一点眈误了你自己的婚事,要不是人家邓秋兜兜转转又嫁给你,你以为你能寻着啥好媳妇?”
带着孩子,还没登记领证的男人。
就算对外说的是领养,没提孩子是烈士遗孤,那都会令人猜测是不是私生活不检点。
他咋好意思搁这儿自豪呢?
江辉庆说完,又扭过头死死瞪了江砚一眼。
“至于你,你告诉我,为啥当初离家出走?就因为参军的事?这段时间你都跑哪儿去了?!”
听着父亲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江砚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当时走,是我自私。但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跟老二长得象,对外我用的都是江砚这个身份,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兄弟互相顶替的事。”
江砚攥紧手指,他转向弟弟。
“老二,大哥对不起你,但大哥不后悔。你怨恨我也好,跟我断亲也罢,这些我都能接受,但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江岸朝一听,直接气笑了。
他要不自己 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狗屁话?
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
你可以恨我,但你得 给我一样东西?
自己也算是上过几年学,认识几个字,为啥大家说的都是人话,连成一句之后自己咋听不懂了呢?
“你自己瞅瞅你说的合理不?”
江砚半垂眼眸,他自嘲的笑了下,“你就当我自私吧。”
说着,他‘噗通’一下跪在了父母跟前。
客厅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江父江母纷纷站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
江砚推开了父母的手,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痛苦。
“爸、妈 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很久,事到如今我必须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