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面前,你说话注意点。”
白绮小声吐槽他。
她能理解琛行对妹妹的感情,但那是孩子的亲生妈妈,在小孩子面前提这些伤心事干什么。
万一栀栀要是哭了,她看他这个当大舅舅的怎么哄。
栀栀眼框红红的,扬起小脑袋仿佛很着急想要让他们两个人给自己一个保证。
“你们真的不会把窝偷偷拐走送给他吧?窝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虽然舅舅舅妈还没那么了解窝的爸爸妈妈,但你们可以去问姥爷,可以问小舅舅,窝的爸爸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妈妈,他们对窝可好可好了,窝只想有一个家。”
奶里奶气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委屈,栀栀恨不得伸出小手发誓了。
“好了好了,别难受。”
白绮把孩子抱进怀里,再冷硬的心此刻面对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崽子也忍不住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舅妈答应你,绝对不会把你送到江砚身边的,你放心。”
“真的,那拉勾勾。”
栀栀伸出手,生怕她反悔。
白绮单手抱着她,伸手跟幼崽拉了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好啦,我们已经拉勾作保了。”
栀栀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她抱紧舅妈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舅妈的脸上。
“舅妈真好,栀栀最喜欢舅妈了。”
“舅妈也最喜欢栀栀了。”
纪琛行在旁边凉凉的盯着这俩人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哀怨。
行啊,这才认识没多久时间呢,都开始‘最喜欢’上了。
合著没自己啥事了呗。
纪琛行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兀自开口:“行了,我跟你舅妈还有事要忙,你回去通知你爸妈一声,收拾收拾东西,把家里另外俩孩子先送回纪家,让你姥爷带着孩子,咱们得出一趟远门。”
“啊?粗去哪里?”
“去京城,你爸爸的事情牵扯到了敌特,他得协助调查。”
江岸朝冒名顶替参军的事就这么了结,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可韩于彬的事却是千万都了结不了的。
敌特这件事那要严重的多。
栀栀紧紧抿起小嘴巴,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来,她只能乖乖点头。
“好叭。”
她还没去过京城呢,上辈子的时候在孤儿院,院长阿姨一直都跟她们讲升旗的壮观场景,那个时候她还小,一直都憧憬着想要长大了亲眼见证那一抹鲜红飘荡在湛蓝色天空上的场景。
没想到当时没见证,现在却来了机会可以一睹奇景。
纪琛行冲她摆了摆手,“你现在就去吧,趁早收拾完,咱们冒夜出发。”
这边离京城几千公里,就算是中途一直开车换人不停地情况下,也要开二十多个小时。
不过事不宜迟,害怕晚了生出变动。
还是让幼崽早一点回去的好。
等栀栀走远了之后,白绮捉狭的瞥了他一眼,“假公济私?栀栀只是一个孩子,你多害怕她抢占了你的位置啊?”
纪琛行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张冷硬成熟的脸庞上依旧带着平稳,“我为了公事,不是害怕她霸占你。”
“真的?”
白绮眼底笑意明显,她还能不明白纪琛行什么意思么。
他一向就是这样,外表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那小心思多的都可以缠毛线了。
纪琛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等回了京城之后,你处处都要小心,我只怕回去之后,京城要变天了 ”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你所处的这一层楼,应该已经被蟑螂窝给占领了。
角落处不知道有多少只蟑螂正在虎视眈眈。
他们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才能一把抓获处在暗处的敌人。
小幼崽屁颠屁颠跑回家,顾不上妈妈在后面喊她。
她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爬上自己的床,踮起脚从衣柜里拉出自己的粉色包袱摊开在床上。
“棉袄带一个、裙子带两个、宝宝香香带一罐、还有什么?”
栀栀眼珠子溜溜打量一圈,仔细思考自己需要出门带的物品。
没一会儿她就朝外面喊,“妈妈,窝的毛线手套和兔兔帽子呢?京城风沙可大了,也得带着!”
“在你床边衣柜里。”
邓秋也在隔壁房间收拾行李,等江岸朝一回来之后发现家里都空了不少。
他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带了四个行李包裹,彻底傻眼了。
“媳妇儿,闺女,我 我这刚放出来,你们俩就要离我而去了?”
大过年的,不会是闹着要跟自己离婚吧?
江岸朝那颗小心脏啊扑通扑通猛跳,他害怕的走上前疯狂恳求,“我虽然是进去了,那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么,你俩别离开我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的,要不我以后家务全包,洗衣服做饭拖地扫地我都干了,你们别走!”
“爸爸,你的行李也给你收拾好了,小哥等一下就会被小舅舅接走送去姥爷家,咱们三个得出一趟远门,难道大舅舅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栀栀认真的歪着头看向爸爸。
爸爸这个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哦,哦哦!”江岸朝猛地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妈要跟我离婚。”
邓秋白了他一眼,很明显对他的这个脑子无奈了。
“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韩于彬怎么样了?”
“被抓走了,现在关起来,不过他还不怎么老实,一天到晚就想着逃跑。”
江岸朝提起这个人就来气,他可不是什么滥好人,之前被韩于彬羞辱的时候,他都快把这个人恨出血了。
现在没给他也尝尝脚踩馒头的滋味,都算他大度。
否则天天都不让士兵给他送饭,饿死他这个混球!
“大舅舅说,咱们半夜就得出发,这样还能尽快赶到那边去。”
栀栀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去关上了大门。
她回过头看向爸爸,稚嫩的小脸蛋上带着认真,“爸爸,窝想有一件事,窝应该给你坦白了。”
“啥事??你等一下,让爹缓缓。”
江岸朝捂着自己的心脏坐下,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不能再严肃,“邓秋,你要不找找速效救心丸,我怕栀栀再说什么惊天大秘密,给我吓厥过去。”
“出息!”
邓秋懒得搭理他,径直坐在火炉旁边准备熄灭炉子。
振卫和赶苏都在纪司令那边,估计这几天都不太有机会回家里。
她已经把钥匙交给隔壁的李奶奶了,让她没事了往家里看看。
也算有个照应。
栀栀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个,你今天看见窝突然消失了对不对?其实窝 ”
江岸朝好奇看着她,“其实什么?其实是我眼花了对吧?”
栀栀:“ ”
江岸朝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年纪大了,眼花点也是正常的,栀栀你别担心。”
“不是,不是你眼花,是窝的确消失了,窝其实手里有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的灵泉水可以包治百病,当时事情紧急,我只能进去取灵泉水,之前没告诉爸爸,是担心你会害怕,因为这个空间你们都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窝可以,窝怕爸爸觉得窝是精神病,所以 ”
“啊?空间?”
江岸朝觉得稀奇,给他逗乐了,“什么空间啊,多大点地方啊,咱们家本来就没多少地方,你那空间能藏哪儿?快别闹了。”
这五口人三间房,就算加之客厅和厨房,那也没有什么多馀的地方了。
平时洗澡都得在家里匆匆忙忙洗完,天一冷就得去公共的澡堂,或者去部队宿舍里冲澡。
栀栀要是真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自己怎么可能会一丁点都没发现呢。
江岸朝这么大聪明的发言,直接把栀栀整沉默了。
小幼崽求助的望向母亲,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母亲来说吧。
邓秋叹了口气,“你难道就没发现,前段时间家里一直张罗着卖菜摆摊,几百斤几百斤的蔬菜,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岸朝一听,更加理直气壮了,“你们不是说是后院长的吗?还不兴你研究出高产量的蔬菜了?看不起谁呢?”
邓秋满头黑线,又问,“那入冬之后,咱家顿顿涮羊肉,天天吃腊肠,而且厨房里的鸡蛋从来就没有少过,孩子们一天一颗鸡蛋,你每天也都吃肉,家里还能存下钱,你真没怀疑过这些?你和我的定量粮票可没有这么多。”
“那还不能让土地里长出肉和鸡蛋了?”
江岸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他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
江岸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象是不太可能哈 那也有可能是你们背地里去黑市买的肉啊,万一栀栀能生擒大野猪呢?她虽然看上去小小一个,但脾气大啊,野猪再狂,也怕小母老虎是吧?”
“爸爸!不要在嬉皮笑脸了!”
栀栀愤怒叉腰,冲老爹气冲冲喊话,“你就是不信对吧,好!窝让你亲眼看看你吃的那些都从哪里来的!”
说着,栀栀身边又围绕出一丝淡淡的光。
紧接着她消失在半空中。
江岸朝瞪大眼睛,抓了抓头发,“我嘞个去!她人呢!”
自己活生生那么大一个闺女呢?
‘咻——!’
栀栀又凭空出现,她的手上抓着一个大网兜,里面是十来只大螃蟹,有一些鲜活的还在吐泡泡。
而另一只手上,抓了一只大鹅,雪白雪白的羽毛翅膀扑闪着,绿豆大小的眼睛正在惧怕的盯着这个小主人。
‘鹅——!鹅鹅鹅!’
大鹅或许就是之前遭受过栀栀的毒打,此刻连反抗的声音都是夹辅音。
“闭嘴!在叫就拿铁锅炖你!”
栀栀小声威胁完,随即看向老父亲,极力证明道:“爸!你看!这大鹅!这大螃蟹!你还没明白吗?”
“我明白了!”
江岸朝‘嚯的’起身,指着这个鹅,“你是不是偷偷开养殖场了?这鹅这么肥下雪天炖大鹅肯定香晕了!”
“窝的意思是窝有一个空间,里面有食物蔬菜瓜果,还能有药材,爸爸你要是真的一直犯蠢的话,窝也是要捶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