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跟着爸爸过来的,小舅舅让我们先过来找暗中隐藏的内奸在哪里,他随后就押着韩于彬过来了。”
栀栀语气稀松平常,跟江砚见面之后,她的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平稳。
就好象是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之后,她反而更加具象化的了解了江砚这个人。
他自私、他敏感多疑、他冷漠又翻脸无情 这些都是他性格的底色。
但偏偏构建成如今他的,是他周遭危险的环境、是爱人的离世、是亲生女儿多年的下落不明。
所以才铸就了如今,不能完全算上一个好人形象的他。
江栀栀黑葡萄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江砚,她多么想擦亮眼睛好好看一看江砚这个人。
他怎么能那么奇怪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自己送了一大束用大白兔奶糖包扎出来的花束。
所有小朋友都没有这样高大上的礼物,但偏偏她有。
江砚甚至给了她妈妈的照片,这对她来说重要性根本不用多加描述。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能面对泼向自己的滚烫的卤汁汤,毫不尤豫的扑过来替自己挡住。
下意识的反应是无法骗人的,江砚可能是出于见义勇为,但谁又能保证这其中没有片刻的父爱呢?
“江砚,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栀栀握紧小拳头,憋了半天之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你生病了,都不说一声的,自己悄悄过来这里治病,是想让窝愧疚吗?”
刚说出这句话之后,小幼崽就后悔了。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即使嘴硬,也不该这样的。
小幼崽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解释一下自己刚刚放出的狠话。
可偏偏,江砚就象是听懂了她的言不由衷。
他苍白寡淡的脸上浅浅勾了一下嘴角,笑容稍纵即逝。
“恩,我是一个坏蛋,那你呢?你为什么过来?是关心我,还是想来看看我死没死?”
栀栀:“!!!”
可恶!
他这是什么话?
一天到晚不气人能死么?
栀栀拳头握紧时,白嫩嫩的小手直接变成一颗雪白的汤圆型状,搭配着她今天扎的小揪揪,看上去浑然天成的可爱。
“对,窝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行了吧!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了别再继续画鬼画符了,回答窝的问题!”
小幼崽绷着一张脸,小嘴跟开了机关枪似的。
说完,她不忘记补充,“窝可不是关心你,毕竟你这样的坏蛋才会长命百岁,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就等着自己活成千年老乌龟吧!”
奶里奶气的声音带着怄气的情绪。
可栀栀眼底的担心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明明是说些怼人的话,可不知为何,江砚心里头却听的暖洋洋。
他抬了抬手,不小心扯动了输液的橡皮管。
“嘶 ”
江砚表情微微扭曲一瞬,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传来。
小幼崽立马关切的冲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疼了!”
江砚诧异抬眸去看她,正巧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有片刻的静止。
江砚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声音缓和了不少,“放心,只是营养不良,输一瓶糖水很快就出院了,你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