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干什么 ?”
白绮的声音透露着虚弱,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叶泽,又看了看韩于彬。
韩于彬此刻正双手双脚被紧紧扣在椅子上,整张脸都透露着灰败的颓废感。
此刻他双眸空洞,即使面对着刚才如此剧烈的响声,他也不为所动。
只是呆呆的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而叶泽,正在拿着一根凤凰牌香烟往他嘴边递,还手里准备着火柴。
在刚才白绮踹门的时候,两个人都维持着点烟的姿势。
那场面异常的滑稽可笑。
白绮原本对叶泽充满了警剔和焦急。
因为叶泽一旦可能是内鬼的情况下,那么韩于彬就是最能举证他罪行的那个人。
叶泽第一时间一定会选择解决掉韩于彬。
所以她才会急急忙忙的回部队,想要阻拦叶泽动手。
可就算是让她想破脑袋,她也想不明白,叶泽不仅没对韩于彬动手,甚至还给人家点烟上了。
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叶泽连忙直起腰,嬉皮笑脸的低头给自己划了火柴点烟上。
“你来一根不?”
“你别逃避我的问题,上头跟你交代了,这是重要的犯人,你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刚刚你干嘛呢?”
“我寻思着这哥们儿啥都不肯说,上头的人也不愿意交代,所以我这不是怀柔政策一下嘛,让他抽一根,连络连络感情,说不定他心软就说了呗。”
叶泽自嘲的摸了摸鼻尖,语气有些尴尬,“这不,我刚准备点上,你就踹门进来了。”
白绮一脑门的黑线,欲言又止。
那是一种及其复杂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既觉得叶泽非常可疑,又忍不住怀疑这厮这脑子,是真的能够干出内鬼这么高端阴谋的罪行来吗?
他下雨天都不一定知道往家里跑。
人家挑粪的车路过他家门口,说不定他都以为是卖货郎,想拿勺子盛两口尝尝。
“好了,你别说了,你已经用脸在骂我了。”
叶泽尴尬的搓了搓手,那张还算端正帅气的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他自己忍不住低声嘟囔,“见过用嘴骂人的,头一次见有人能用脸上的表情骂人,骂得还挺脏。”
他光是看了一眼白绮的表情,就知道她恨不得把‘你脑子有问题吗’这几个写脑门上了。
叶泽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自己投降了的表情。
“审犯人这件事,我还是不怎么在行的,要不你来吧,就当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请你吃涮羊肉,你带来这小家伙没吃过吧,我请客!”
白绮刚想说她没兴趣,让叶泽自己的活自己干。
但她紧接着理智占了上风,很快就想到了不对。
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万一叶泽再下手,那还是不行的。
白绮抿了抿唇,随后拉开椅子,先把栀栀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系列‘手段’,最后从中间挑了一根很细的绳子。
‘咻——’
细绳里面裹着的是一根细细的钢丝,外面用麻绳缠绕。
栀栀光是听到绳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都能想象到这玩意儿砸到人身上有多么疼。
白绮居高临下的看着韩于彬。
“军属院安装窃听器,偷听部队的秘密,是谁安排的,窃听器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东西,民间的一些供销社,哪怕是城乡结合部,那都绝对不可能有。
更何况当时查获的时候,自己可是在旁边亲眼看到过的,那有不少的东西都极为先进,国内根本不可能有小商小贩生产这些。
韩于彬喉咙嘶哑,干干巴巴的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举报江岸朝冒名顶替参军,难道不是你靠窃听器里的东西才获取的消息?别以为你自己一直死扛着就有用,看到这一墙面的东西了吗?”
白绮用手指拨弄着手里细细的那根绳子,语气冷冰冰的,“不管是指甲,手脚骨头,还是嘴巴 亦或者是眼球,你觉得你能挺到什么时候?有太多手段可以让你说出真话,我劝你最好服从一点,也能少吃一点亏。”
韩于彬眼皮抖了抖,他握紧拳头。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他就象是一个木偶一样,只会机械般重复着这句话。
白绮眯起眼眸,毫不客气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
明明应该是划破皮肉的尖锐刺痛,可韩于彬就象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样,麻木的低下头。
栀栀看出了不对劲,她故意开口:“恩,东坡肘子好吃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于彬又机械式的回答了一次。
栀栀微微眯起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迷茫。
韩叔叔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栀栀看了看大舅妈,故意又说:“舅妈,窝肚子饿了,能不能让叶泽叔叔帮窝买个吃的,窝肚肚好饿饿,要打雷了!”
白绮知道栀栀一向懂事,她断然不会突然就这么无缘无故无理取闹的。
她既然说让叶泽买东西,就有她的道理。
白绮干脆直接的看向叶泽,坦然冲他扬了扬下巴,“孩子都这么说了,你不去?”
“我上哪儿去买东坡肘子去啊?”
叶泽一个头两个大,这京城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东坡肘子,就算真的有,他一时半会也买不回来呀。
“求求你了叶泽叔叔,拜托拜托,窝肚肚真的饿饿。”
小幼崽搓搓手,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叶泽。
叶泽摩挲了一下后脑勺,显然顶不住这么软萌幼崽的攻势。
“行吧 不过我要真买不到的话,我就给你买其他东西代替了啊。”
“好欧,叶泽叔叔果然帅了不少呢,难怪说男人的魅力就在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叶泽叔叔你现在已经比窝爸爸还要帅气了一点呢~”
小幼崽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对着叶泽就是一阵夸。
叶泽一开始还有点疑心呢,听到孩子这么一说,当即就咧嘴一笑。
“得!我今儿还真就得给你买个东坡肘子回来不成!”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头走去。
审讯室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栀栀在确认叶泽彻底消失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扭头看向大舅妈,认真的对她说:“舅妈,你信不信窝?”
“信!”
白绮毫不尤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想支开他对不对?”
幼崽猛地点点头,“韩叔叔平时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呆呆的就象是一个木偶,虽然窝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窝要想办法让他正常。”
白绮觉得栀栀说的特别有道理,明明是这么小的幼崽,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比大人都要聪明的多。
“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栀栀忖度了一下,说道:“大舅妈,你先出去一下,然后帮窝关上门,窝来想想办法。”
“好!”
白绮没有任何尤豫,抬脚就走了出去。
审讯室只剩下两个人之后。
栀栀‘嗖’的一下进入了空间,在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一个木头似的韩于彬,嘴上一直不断重复着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叮——!欢迎回家。】
“空间姐姐,窝遇到了麻烦,现在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能不能帮帮窝!”
栀栀紧急调用着它。
【好的小主人,您想要获得什么帮助吗?】
空间姐姐的声音比以往更加轻柔。
也更加具有人情味,不象是之前冷冰冰的机器那样。
栀栀认真询问道:“麻烦你帮窝检查一下,韩于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窝之前看电视剧上,有催眠、还有药水,你帮窝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把他弄正常。”
其实她这段时间看电视,学到的不止这些。
听说东北地区,还有出马。
像韩于彬这样的,有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丢了魂了。
不过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韩于彬不太象是那种被吓傻的人。
很快, 就在栀栀着急的不行的时候,空间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小主人,灵泉可以救治,不过您也要拔掉他头上的银针才行。】
“银针?”
【是的,灵泉使用说明书上,有一条映射征状是,利用银针封闭三窍,可以令患者说话呆板,渐渐舌根麻木,灵泉包治百病,银针解窍之后,利用灵泉服下,很快就会逐渐恢复正常。】
栀栀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看不懂那么多字的说明书,原来里面记录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不过空间姐姐还是很厉害的,竟然这么多知识都知道。
“好嘞!那窝肘惹!”
栀栀挥了挥手,就要跟空间姐姐道别。
【诶?等等!】
空间姐姐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等幼崽停下脚步之后,它又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主人,你的幸福指数已经接近了93,可是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上升,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栀栀眨了眨眼,“啊,原来你们幸福指数还有固定额度吗?”
【是的,不过您不用担心,让您觉得幸福感,只是我们的任务,但并不是强迫您必须快乐的。】
【我们是由衷希望小主人可以幸福快乐的长大下去的。】
空间说着说着,声音陡然低落下去。
【只不过 当您的幸福指数到达100时,虽然空间里的东西还会存在,甚至可以接通最新时代的技术,为您提供更加先进的商品,但是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可能要去服务下一个人了。】
栀栀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 意思是你会消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