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赵猛冲何太后拱手一拜,而后冲王颉冷哼一声,站在一旁冷眼相看。
王颉则是装腔作势:
“谢太后为臣做主。”
接着才趾高气昂瞥了赵猛一眼,淡淡道:
“赵猛,你可识得韩峰?”
赵猛眉头微皱,怎么又跟韩峰扯上关系了?
不过赵猛为人耿直,虽不知王颉是何用以,但还是大方承认,冷声道:
“认识又如何。”
“呵呵,就怕你不承认。”
王颉冷笑着,既而开始挑刺找茬:
“那韩峰多次冲撞我王氏族人不说,还胆敢杀害我族人的护卫凌风!”
“而你们,非但包庇韩峰不说,居然还纵容其行凶!”
说到这里,王颉转身冲少帝跟何太后一拱手,接着说道:
“陛下,凌风乃是一名驭兵者,被我族人请为客卿,往日里担当护卫之责。”
“见其身手不凡,本想引为朝廷所用,谁知道不等臣引荐,凌风便被贼人所杀!”
最后一副悲恸状,就好似损失一名柱国上将般惋惜不已。
少帝没有做声,有何太后垂帘听政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而何太后只是支着手撑着脑袋百般聊赖看着他们,也懒得管。
若是那凌风真的那么厉害,被王颉看上,又岂会只是一个族人客卿,更不会引入朝廷。
这样的人,只会为其所用。
不过对于他口中的这个韩峰,何太后倒是有些兴趣。
得要什么样的老头才能在七十岁高龄杀掉一个驭兵者?
而后瞥了赵猛一眼,眼里的兴趣一下消散:这个不算。
“放你娘的狗屁!”
赵猛则是直接指着王颉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颉,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且不说你所说凌风为驭兵者真假,便是那韩峰,今年都须发花白,七十岁的老头了。”
“走路都费劲,连普通青壮都能随意撂倒他,你确定你不是胡编乱造?”
王颉嘴角跳了跳,那韩峰七十岁了吗?为什么管家不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信息?
不过他也不着急,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于是紧盯字眼,接着说道:
“你就说是也不是!”
“不是。”
赵猛冷声道。
“那我族人客卿为何会惨死在韩峰家门前?”
王颉步步紧逼。
“那是他行凶,若不是我雁门关将士迅速赶到将其击杀,你那个什么族人客卿,早就屠戮我大魏百姓了!”
“如今大魏人丁凋零,造娃添丁正是用人之际,你倒好,居然让族人客卿去杀我大魏百姓。”
“王颉,你是不是见不得大魏好?你是是不是想要置大魏于死地?!”
赵猛先是痛骂王颉一番,而后学着王颉的模样冲少帝和太后拱手道:
“陛下,王颉枉为人臣,全然不顾先帝制定颁布之政令国策,图谋不轨,居心叵测,其罪当诛!”
赵猛心性耿直,雷厉风行,不屑勾心斗角,但不代表他没脑子,否则又如何能混迹朝廷数十年依旧稳居高位。
雁门关的事情赵破虏已经传信让他知晓,起初他还骂赵破虏没有一个丫头有魄力,如今看来,赵破虏传回的讯息也并非一无是处。
若非提前知晓,此时还真就陷入被动了。
“你!血口喷人!”
饶是王颉也没想到赵猛竟然还反咬一口,赶忙为自己辩解:
“陛下,臣之忠心天地可鉴,赵猛实为狗急跳墙,含血喷人之举!”
“其欲要混肴视听,以避其罪!”
赵猛冷笑一声,既而拱手道:
“陛下,臣所言非虚,韩家村百姓目睹,可以作证!”
何太后挑了挑眉,慵懒地伸展手臂,胸前巨物挺拔而且,山高深壑,让人目不暇接。
而后轻启红唇,朝王颉道:
“丞相,赵将军既有人证,你可有人证对质?”
虽然赵猛没有承认那凌风是被韩峰所杀,但何太后也不完全相信他们二人所说。
若凌风真的是驭兵者,饶是寻常将士也奈何不了他。
可如果不是,那王家族人也太蠢了些,派寻常杀手去杀跟赵家有关系的人,真不怕做不干净,遭来赵家的报复吗?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王家族人确实是遭到报复了。
而何太后对这个韩峰,也更加感兴趣了。
能让赵家派兵保护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到底又有何价值?
“这”
王颉直接语塞,管家派人去调查,最终只是一个推测结果,哪儿有什么人证物证啊。
于是稍作停顿之后,便忙道:
“此事臣尚且不知,然即便是凌风想要行凶,与我王家族人何干?”
“若只是凌风行凶,死便死了,可赵家还屠了我族人满门!”
“陛下如若不信臣之所言,可派专员前往彻查此事!”
料想赵猛会以无凭无据为借口,为了留住赵猛在京都,王颉也只得断章取义混肴概念来将赵猛留在京都。
只要百万胡人大军破关,到时候就算查无实据,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届时就算赵破虏没有战死,也会因为收关不力,而牵连赵猛。
他王颉就能趁势而起,在朝中再安插一个己方的“车骑将军”。
争权夺利向来如此,不管是不是真事,有没有证据,只要一个理由能达到目的,便可行动。
何太后则是更感兴趣了,此时的她更想知道,这韩峰到底有何本事。
竟然能成为引起赵家与王氏之间纷争的导火索。
于是看向赵猛道:
“赵将军,此事你可知晓?是否确有其事?”
“回禀太后,绝无此事!”
“臣为赵家家主,赵家之人绝不可能瞒着臣,行此等不义之事,请太后明察,还臣之清白!”
此时的赵猛已经知道王颉打的什么主意,也懒得跟他废话。
于是请旨之后,便继续道:
“然如今雁门关战事紧急,百万胡人已然扣关,敌众数倍于我,烦请陛下恩准臣往雁门关御敌。”
“陛下,决不能放其回雁门关!”
“其子赵破虏现为雁门关守将,若放其回去,只怕会勾结胡人犯境,直捣京师。”
“楚晋两国尚且犯境,若贼子再引胡人入关,则大魏危矣!”
王颉赶忙启奏,若就这么放赵猛走了,他的计划还怎么达成。
何太后却是没有理会王颉,只是对赵猛道:
“赵将军当年力破百万胡人,虎父焉出犬子,我想雁门关有威远将军镇守,也必不会让胡人踏足大魏半步。”
“所以赵将军还是在京都静待消息,况且西楚、东晋纷纷犯边,京都还需赵将军坐镇,方能安定人心。”
“至于雁门郡王氏族人之事,本宫会遣人彻查。”
“若真有其事,赵将军还需给本宫一个交代。”
“若屠杀王氏族人满门另有其人活着空穴来风,王颉,本宫会治你延误军机之罪!”
说罢,不待王颉和赵猛继续辩陈,起身一挥袖袍,用那清冷声音道:
“此事便如此定了,都退下吧。”
“臣,恭送陛下、太后!”
赵猛和王颉同时拱手拜送。
在何太后跟少帝走离开德阳殿后,赵猛才瞪了王颉一眼,而后冷哼一声,走出德阳殿。
王颉则是看着赵猛那满是怒气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逞神色。
无论如何,他拖延赵猛回关的目的,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