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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光明正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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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旌旗招展,风声猎猎如鼓,堂上金灯高照,甲士列列,森严肃杀。金达林正居中坐镇,帘外传来一声厉喝:“拿下此人!”语落如雷,沙密温横眉立目,手一挥,堂上兵将齐齐拔出兵刃,寒光乍现,杀气顿生,一步步朝杨文广围上前来。

只见杨文广神色不动,眼含厉芒,怒喝如钟:“都给我站住!”

这一声,震彻堂宇,如晴天霹雳惊破静夜。那群兵将登时如遭雷击,面面相觑,持刀的手都僵在空中,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神情里满是惊疑。

“我乃下书之人,自古刀兵交战,不加害使者。你等欲群起而攻,意欲何为?欺我手无兵刃?辱我孤身犯险?若有胆量,明日阵前堂堂对阵,何必仗势欺人?此等行径,岂是英雄所为?”

杨文广神情凛然,声若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帅堂上,一时气氛如凝,连火烛的光也似乎被这股英气压得颤了几分。

金达林“砰”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都退下!本帅未曾发令,谁敢妄动!”

兵将闻声,如梦初醒,立刻纷纷收刃而退,神色间还有些讪讪。众目转向沙密温,心知方才动手之令是出自他口。沙密温被逼无奈,只得上前一揖:“元帅息怒,下令者正是末将。”

金达林皱眉:“为何动此杀手?”

沙密温略一迟疑,冷声答道:“回元帅,此人正是杨门之后——杨文广!当日在木兰关,他杀我数将,破我军心,罪不可赦!”

“沙元帅莫急,本帅自会问明。”金达林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势。

“也好。”沙密温只得退回座位。

金达林这才正眼打量杨文广。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如冠玉,浓眉如墨,双目炯炯,仿若天生将种,虽在敌营却气定神闲。金达林心中微凛,朗声问道:“来者何人?”

“宋将杨文广。”

“既是杨文广,为何进关报假姓名?你杨门世代忠良,身为大将,应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日隐姓埋名,作何解释?”

杨文广淡然道:“若我早报真名,恐怕贵军未必肯放我入营。”

此语刚落,堂外却传来一声清脆女子之音:“说得好!”话音未落,一阵幽香飘入堂中,一位女子步履生风而来。

此女年方弱冠,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生波,一袭华服衬得肌肤若雪,头戴珠钗、裙饰团花,行步之间珠光流转,气质婉转而不失英气。众人只觉堂内霎时明亮了几分。

金达林面露笑容,问道:“女儿前来何事?”

来者正是其女金平珠,目光自进门起便未曾离开杨文广,听父亲问话才回神道:“适才闻知宋将入营呈书,女儿好奇其书中所言为何?”

“尚未观阅。”

“既如此,何以动手行刑?”

金达林简要道明方才之事,金平珠微皱柳眉,道:“父帅,未阅书文便治人之罪,未免操之过急。”

“为父正欲询问详情,女儿之言正合吾意。”

杨文广便自袖中取出书信,一名亲兵接过,恭谨呈上。金达林展开观阅,只见信中写道:穆桂英约战金达林于明日阵前,若焦龙尚在,当放其出关,宋军自不伤情;若焦龙已死,宋军便不再容情。

金达林阅毕,心中已有定议,随即挥笔回书一封,道明明日应战,不死不休。书信交还,亲兵呈与杨文广,金达林朗声道:“本帅守军礼,不伤使者,杨将军请出营。”

杨文广揣好回书,拱手作别,正欲转身,却被一道女子清音止住:“且慢!”

堂上将领齐齐一惊,连金达林也一怔。众目转去,只见金平珠站于阶下,神情肃然,却似笑非笑。

“杨少帅入营至今,未与本小姐正眼一顾,是何道理?今日下书,明日交锋,怕是来日无缘交手。不若此刻,便请少帅在帅堂上赐教一番。若你胜我,任你出关;若你败于我手,也不阻你去路。”

金达林闻言,眼中忽放光芒,笑道:“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昔日威震沙场的杨门少帅,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沙密温、沙里汉等众将面面相觑,心头不安。这帅堂之上刀兵森列,若二人交手,一旦金平珠失手,那可是堂堂主帅之女,谁人担得其责?但见金达林欣然允诺,无人敢出言阻拦。

杨文广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暗忖:“已定明日交锋,这女子偏要此刻较量,且又说无论胜负皆放我出关……那这场比试究竟图个什么?”他本有意推辞,可转念一想:“若于此时退避,岂不令人生疑,落人口实?”遂淡淡问道:“帅堂之中,地势狭窄,又无坐骑,如何比斗?”

金平珠答得坦然:“大将之风,不止显于马上。真英雄,当无论马下步战,皆可斗志斗技。莫非杨将军只在马背上英勇,步下便要退让不成?”

此言既是针锋,又带激将。杨文广听得眉头一扬,心中战意起伏,朗声道:“姑娘既有此意,某自当奉陪。”

金平珠不再多言,转身吩咐亲兵:“将杨将军宝剑送来。”少顷,佩剑奉上。她自己也抽剑在手,立于堂前,目光灼灼,毫无怯意。

“杨少帅,请。”她神情肃然,声音清朗。

“得罪了。”杨文广拱手,拔剑在手。

“理当如此。”

二人言辞虽礼,却剑气已成。堂上静得连灯油滴落都能听见。沙里汉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怒火暗燃,双拳紧握,目光如刀。往昔仇怨在胸,恨不得立刻提刀上前,但终究顾及金达林,强自按捺。

杨文广横剑而立,眼见金平珠剑势凌厉、架势正宗,心中暗道:“果然不愧将门之女。”不敢轻敌,便以正法应对。两剑相交,铿锵声起,火星四溅。

只见两口宝剑在灯火之间飞舞穿梭,如流电疾光,瞬息已交手数十招。金平珠剑势灵巧精绝,步履轻捷,一招一式中显出良久磨练的功夫。而杨文广越战越惊,越战越赞:“此女果有真本事,若不用家传绝技,怕难取胜。”

念动之间,杨文广骤变剑法,施出杨家秘传“乾元剑诀”,剑走八仙之势:

汉钟离起势如风雷,张果老倒骑影乱光催,

吕洞宾挥手惊神鬼,李铁拐踏罡震妖台,

韩湘子一引风云动,曹国舅气吐海天开,

蓝采和布下惊魂阵,何仙姑追命未曾歪。

这一套剑法变化万端,纵横如画,剑势或似惊雷乍起,或如流云飞转,霎时堂中银芒密布,令观者目眩神摇。

金平珠亦觉压力骤增,步步退守。她强自凝神应敌,上下翻飞,左右疾闪,衣袂翻卷如蝶舞飞雪。然而对手剑招越来越密,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忽然,杨文广虚刺一剑,绕她头颈一圈,金平珠急忙上举长剑招架。正此时,杨文广左腿一转,突使钩腿,正中金平珠踝下。她重心未稳,身形一晃,跌倒在地。

刹那之间,全堂寂静。金平珠心中惊悸:“难道今日折命?”却见杨文广并未乘胜追击,只是收剑负手,笑道:“姑娘,可曾受伤?地上寒凉,请起。”

金达林目睹女儿倒地,心脏几乎一紧欲裂。眼见她无恙起身,才吐出胸中一口长气,神情稍定。左右将士刚欲动手,被金平珠一声厉喝制止:“不得无礼!”

她挺身而立,脸颊微红,既羞且恼,对杨文广拱手道:“少帅稍候。”说罢转身退去。

不多时,金平珠再度步入,面色已恢复镇定:“方才一战,我已落败,无话可说。但你所胜为巧劲步法,未见真身手。今愿再与将军比试拳脚,若你仍胜,我便折服到底。”

“好。”杨文广爽快应允,将宝剑放下,两人站定,再斗步战。

拳脚之技比剑更烈。金平珠攻势凌厉,出拳如风,腿法灵巧,疾如雷霆;杨文广稳如山岳,架如铁壁,以静制动,刚柔并济。两人斗至十余招,已是不分上下。

忽地,金平珠连退几步,骤然双脚连跺三声,声音清脆沉沉。杨文广不明所以,心中纳闷:“此招莫非内功运气之术?未曾听闻……”她又退两步,他不由自主紧随而上。

正踏至她方才跺脚之地,只觉脚底一滑,身不由己,扑然摔倒在地!

一声闷响,众将一惊。金平珠站定,微笑不语,声音清扬道:“杨少帅,可曾摔痛?此番你我,各有胜负,便算不分高下。明日阵前,马背之上,再作决断。”

说罢,转身朝金达林说道:“父帅,可送他出营了。”

金达林大喜,朗声道:“张善、刘超!”

“末将在!”

“送杨将军出营!”

“遵命!”

杨文广起身,心中暗自惊讶:“脚下明明坚实,怎会忽然滑倒?”

沙里汉神色阴沉,自堂中悄然离去,一路步履匆匆,眼中满是森然杀意。他心中暗道:“杨文广此番入关,已是我杀兄之仇最好的机会。若今夜不将他除去,待明日两军阵前交锋,他再度回营,恐难再有机会。便是违了军令,命丧军法,也无怨言!”

他招来心腹十余人,轻声吩咐:“随我至北门埋伏,带上强弓利箭,候杨文广出关之际,格杀勿论!”

此时,杨文广自帅堂辞出,与张善、刘超并马而行,缓缓朝关门而去。他神色从容,全无防备之意,不知杀机已伏于暗处。

城门将近,忽闻马蹄骤急,一骑疾驰而来。张善、刘超回头一望,只见红衣女将策马而至,正是金平珠。她未语先勒马,立于队侧。

张善道:“姑娘怎来此处?”

金平珠目光不动,淡然说道:“奉父帅之命,特来同送宋将。”

她所言虽是托辞,实则自见沙里汉行迹诡秘、形色有异,便料其图谋不轨,为防不义之举,才私自追来护送。

她手下兵将紧随而至,护卫两侧,人人披甲执刃,列阵而行,目光警觉如鹰。

有兵将低声问道:“小姐,为何如此戒备?”

金平珠冷然回道:“下书之人既由我军放归,自当护送周全。若有人假公济私,妄动弓刀,坏我金家声名,岂不辱我将门颜面?”

兵将齐声应诺,肃然列阵。

前方暗处,沙里汉已令部下搭弓张弩。夜风中,箭头寒光逼人。便在弦欲发之际,有士卒轻声提醒:“将军不好,金小姐也在,左右皆有兵将,箭不可发。”

沙里汉满脸怒火,恨不得立时撕裂面前一切,但终究不敢违忤,只得眼睁睁看着杨文广在重重护卫下安然出关。

金平珠行至暗处,忽然目光一扫,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手!真有胆量,阵前来会,暗箭伤人,只配藏头缩尾!”

伏兵皆不敢动,沙里汉怒极,却无计可施。

杨文广见此一幕,暗生敬意:“此女果是义气凛然之人。”他望着她,低声道:“多谢姑娘相护。有一事想请相问。”

金平珠策马前行,回头一笑:“但说无妨。”

“我那盟弟焦龙,是否命丧贵军之手?”

金平珠眼中波动轻转,嘴角微扬,道:“此事我不知。你快走吧。”

说罢拨马而还,兵将随行。

杨文广望着她背影沉思:“若焦龙真死,她岂能不知?此言‘不知’,正是知而不能言。”他心中一凛,已断定焦龙尚在人间。

入营后,杨文广入帐面见穆桂英,呈上回书。穆桂英读罢,神色镇定:“既允交锋,明日亮队,正好展我军威。”

杨文广随即将入关经过细细陈述,众将听罢,皆赞金氏父女行事端方。穆桂英亦言:“此女虽为敌营,却知礼守信,可敬之人。”

众将议及焦龙之事,皆以为未死。穆桂英道:“若他未死,便要设法救之。敌关难破,非智不可得。明日阵前,须先震其气势。”

众将齐声应令,各自去备。

而在剪子关中,金平珠归房稍歇,张善、刘超返堂复命。沙里汉悄然回归,谋刺不成,心头恼怒,越想越恨。

他低声问兄长沙密温:“父帅可曾命女儿护送宋将?”

沙密温摇头:“未曾。”

沙里汉目露怨毒,立刻步入帅堂,拱手奏道:“元帅,令爱亲送宋将出关,此举若传于外,恐有失威仪。”

金达林闻言一怔,沉声唤道:“传金平珠上堂。”

金平珠应召而来,神色如常:“父帅唤我?”

金达林问:“你送宋将出关,可曾得我命令?”

金平珠坦然应道:“未曾。女儿自作主张。”

金达林沉声问:“为何擅为其事?”

金平珠回身问道:“父帅,您叫杨文广出关,可是本意?”

“自然是。交战之礼,来使不杀。”

“既然如此,为何又有人在北门设伏,带弓引弦,欲将他射杀于途中?”

金达林脸色陡变:“我何时下此不义之令?此言从何而来?”

金平珠不答,只缓缓转身,指向堂中一人:“沙将军既在,父帅不妨问他。”

堂中气氛顿时凝滞,诸将齐齐望向沙里汉,目光如刃,火光映在他额头冷汗之上。营中之夜,静如止水,却似将起风雷……

金达林目光如电,转头怒视沙里汉,眼中寒光逼人:“沙将军,你可还有话说?”

沙里汉心知事情败露,顿时冷汗涔涔,慌忙上前跪下,叩首请罪:“元帅恕罪!末将因兄长战死于杨文广之手,一时仇恨难消,遂私带兵卒于关外设伏,欲将其击杀。末将知错,甘愿受罚,只求元帅恕我一念之差!”

金平珠上前一步,抱拳说道:“父帅,孩儿擅自行事,实属不该,但此举,实是为保父帅声誉。宋将入我营堂而未遭不测,是信义;若被我军暗害,则人言可畏。将来杨文广虽死,天下却要骂您信口开河、言而无信。孩儿身为您的女儿,怎能眼看这等事情发生?”

她语声不高,却句句有理,一时满堂诸将皆默然无言。

金平珠又道:“沙将军与杨将军有仇,自可于阵前雪耻,堂堂正正,以刀兵争个死活。若暗中下手,非但不是英雄,反叫天下笑我关中无人,才使得卑劣手段。”

金达林闻言,面色铁青,胸中翻腾怒火,暗忖:“幸得平珠机警,不然杨文广若死在关下,明日宋军定言我背信行刺,使我金家沦为天下笑柄。而沙里汉只顾报私仇,骂名却全留在我身上,这厮险些坏我大事!”

他强压怒气,冷冷说道:“沙将军私设伏兵,违我军规;平珠你未奉命令,擅自行动,也有越矩之过。现虽事已平息,但军中无戏言,法纪不可废。念在你等初犯,且正值用人之际,本帅暂且不追。若再有一次,二罪并论,决不轻赦!”

沙里汉伏地叩首:“谢元帅开恩!末将再不敢犯。”

金平珠俯身一揖:“孩儿谨记教诲。”

金达林挥手示意退下,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堂中风波方才落定,然而他心中却久久难安,沙里汉那一跪,没能求来信任,反让他在元帅心中的份量陡然坠落。金平珠则于无声之中,以一场巧护,既保全了杨文广性命,也保住了父亲的清名与威望。

翌日,剪子关外,山川肃立,寒烟未散,战鼓隆隆震响天际。金达林一身银甲,坐骑菊花青马嘶鸣扬蹄,八宝驮龙刀横于鞍前,率领一军将士自关而出。鼓角齐鸣,炮声震耳,战旗下风卷旌旗,万点刀枪耀眼生辉,杀气腾腾直扑中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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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达林勒马阵前,目光远眺,初见对阵宋军营帐森严,尚不以为意;再定睛一看,却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面色微变,心中暗惊。

只见宋营旗海如林,彩旌漫卷,自前至后,数不胜数。金达林一眼望去,便见:

一字长蛇旗铺陈山野,二龙出水旗翻卷如浪,三才天地人并列,四门兜底如盾;五处五方旗各列锋芒,六丁六甲护营如神,七星北斗照耀寒光,八卦连环互为掎角;九宫遮阳大旗高悬,十面埋伏杀机环绕,三十六杆天罡旗依山结阵,七十二杆地煞旗临风展舞。更有一百单八杆压阵旌旗,迎风不动,仿若山岳。

中央高高竖立四面巨旗,飞龙旗张牙舞爪,怒啸长空;飞凤旗舒翅如霞,神光万丈;飞虎旗带翼凌云,威势如雷;飞豹旗口吐獠牙,似欲择人而噬。引军旗庄重肃穆,坐纛旗之上,绣一斗大“穆”字,赫然写着“三军司令”四字。此旗一出,宋军军心如山,杀气更盛。

四周兵马排阵如林,战马嘶鸣跃跃欲试。皂燎马、艾叶青、胭脂驹、粟子马、火焰驹、雪里站……骏骑奔腾,蹄声震地,沙尘翻滚。

列阵兵器铺陈各营,各色寒光令人目眩神驰:

刀:绣绒刀、雁翎刀、诛龙刀、飞镰刀、八卦电光刀、九耳八环刀,光可夺目,寒气袭人。

枪:虎头枪、金凤枪、青铜驮牛枪、白杆银枪、八宝驮龙枪,一杆杆锋芒毕露,指天吞地。

剑:太阿剑、纯钩剑、雌雄双剑、日月火龙剑,刃起风雷,寒芒四溢。

斧钺叉锐链槊:八卦开山斧、双翅玲珑钺、三股托天叉、凤尾链、劈天槊、龙头槊,件件锃亮夺目。

棍棒瓜锤戟钩鞭锏抓:熟铜棍、行者棒、青铜蒺藜棒、亮银方天戟、蜈蚣钩、二十四节霸王鞭、四棱镔铁锏、金背驮龙抓,层层排开,杀机毕露。

杨家将阵中,人马齐整,铁盔银甲,层层叠叠,熠熠生辉。众将男女并列,威风凛凛。前锋先锋营、左右两翼、后军预备,皆有女将坐镇,个个顶盔挂甲,环佩叮当,巾帼不让须眉。

中央大旗下,一骑当先。那女将头戴金盔,甲胄灿然,雉翎飞舞,银镜照心,胸前搭着狐尾锦披,背后猎猎随风飘扬的护背旗上,绣着斗大的“穆”字。

她胯下火云红马,金镫踏地如鸣金;腰挎五风宝剑,手持绣绒大刀。此人正是宋营统帅、威震西北的穆桂英!

她刀未出鞘,已自成威,坐下战马前蹄高扬,嘶声长鸣,似在怒问敌将何人能敌。

金达林见状,心下悚然:“此乃穆家女将,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阵仗,已压我一头,若无奇策,恐难破其锋。”

剪子关军士亦皆骇然,低语相传:“宋军女将,果真神勇,非是传言空谈。”

而穆桂英此刻心中已有谋算,正打算施展妙计,巧夺剪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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