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熙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身子缩了缩。
她看着被丢到角落的书,又看看傅璟珩明显不愉的脸色,她撅着嘴,声音小小的,带着些尴尬:“都说别看了嘛……看了又把书丢掉!陛下,你这乱丢东西的习惯可不好!”
傅璟珩转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眼神闪铄,脸颊绯红,但倒还是伶牙俐齿,小嘴还是叭叭的,还知道用他教训她的话来堵他。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在怀里抬起头,正视自己。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神色,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
“熙熙,你告诉朕,你小脑袋瓜里,怎么整日装的都是这些?”他顿了顿,回忆着,“朕从小教你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教你明理识义,可没教过你这些,从哪里学的?”
傅璟珩自认对她教导甚严(假的),即便宠爱,也从未放松过品性的引导。
可如今看来,这小家伙在某些方面,似乎完全脱离了他的缺省轨迹。
姜锦熙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视着他。
听到他的话,她眨了眨眼,她挣开他的手,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理直气壮地指控:“就是陛下教的!”
傅璟珩一愣:“朕何时教过你这个?”
“亲身教的呀!”姜锦熙理直气壮,眼睛亮亮的,“陛下别不认帐。那些……那些事情,不都是陛下一点一点,亲自教给熙熙的吗?”
她说着,脸上红晕更深,但眼神却大胆地看着他,“陛下教得那么仔细,那么……好,熙熙喜欢,自然就……就总想着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有这歪理邪说,让傅璟珩一时语塞。
他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
“朕看你是无师自通,”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下去,带着几分戏谑,“天生的小不正经。”
姜锦熙也被他撩拨的身子发软,听到“小不正经”几个字,非但不恼,反而痴痴地笑起来,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颈。
傅璟珩搂着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榻角那卷书。
方才匆匆一扫,映入眼帘的那段情节实在冲击——似乎是讲一个路过荒山的小娘子,被强人掳去,那描写之详细,用词之直白,简直……说不出口!
他原本觉得不堪,此刻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沾沾自喜、甚至开始主动寻觅“教材”的小家伙,一个荒谬又带着些跃跃欲试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他低下头,薄唇贴近她滚烫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诱哄的、危险的磁性。
“不过……”他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的紧绷,才慢悠悠地继续道,“熙熙若是真对里面那些……玩法感兴趣,朕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陪你……玩一玩。”
姜锦熙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好奇淹没。
“真的吗?”她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象是怕惊走了这个应允,“那……陛下是要扮演那个,拐小娘子上山的强盗吗?”
她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平日里威严沉稳的陛下,若是做出那般霸道强横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心也跳得飞快。
傅璟珩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意。
“晚上,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朕。”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失足的清纯小娘子。”
——
傅璟珩今日的耐性确实超乎寻常。
说好了白日不碰她,竟真的生生忍了一整天,除了偶尔捏捏她的手,揉揉她的发,或是在无人处偷几个浅尝辄止的吻,倒真没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连姜锦熙故意蹭到他怀里捣乱,他都只是笑着将她拎开,可他越是这样,姜锦熙心里越象揣了只小猫爪子,时不时挠一下,愈发期待起夜晚来。
今日关雎宫的晚膳用得格外早。
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尚未完全隐没,宫灯便已次第点亮。
两人心照不宣地快速用完膳,傅璟珩便牵起她的手,眸色深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了些:“走吧,小娘子,时辰不早了。”
沐浴的汤池里早已备好了温度适宜的香汤,水汽氤氲,漂浮着舒缓宁神的淡淡花香。
傅璟珩这次没让宫人伺候,亲自抱着姜锦熙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驱散了冬日傍晚的最后一丝寒意,也让白日里那些刻意压抑的旖旎心思悄然复苏。
水波荡漾,肌肤相贴,呼吸在氤氲水汽间渐渐交织。
傅璟珩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肩颈,带着水珠的微凉和唇舌的滚烫。
姜锦熙环着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背肌,回应渐渐乱了章法。
水池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直到傅璟珩察觉怀里的人儿已软得几乎化在水里,才强自按捺住,用宽大的绒巾将她裹好,抱回了已然布置好的寝殿。
姜锦熙回到寝殿,彻底傻眼了……
殿内的烛光被调暗了许多,只留下床头几处暧昧的光晕。
床帐被换成了更轻透柔滑的鲛绡纱,而床榻之上……果然如那话本子里描绘的场景一般,四角的雕花床柱上,垂落着颜色暧昧的柔软绸带。
是用来绑住她手脚的?
还有旁边的小几上,还摆放着几样她看着就脸红的物件……
傅璟珩竟真的……命人布置了。
她心里又是羞耻又是隐秘的兴奋,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种种情绪交织,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