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攻击无效？”
龙战看着自己那把代表着人类单兵武器最高水平的电磁步枪，第一次对它产生了怀疑。
这玩意儿，连个鬼都打不着？
“队长，让我来！”王莽怒吼一声，他从背后摘下了一把造型夸张的、象是榴弹发射器一样的东西，“我这‘净化者’喷射的可是高温等离子体，我就不信烧不死它！”
“别！”林宇赶紧拦住了他。
开什么玩笑，这小东西虽然嚣张，但明显没有恶意，更象是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用等离子喷射器去烧一个熊孩子？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可能真的不怕火。
“都别动！”林宇阻止了所有人的冲动，他慢慢地放下自己的枪，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小乖立刻跟了上来，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个羊头小怪物发出威胁的低吼。
“小乖，退下。”林宇拍了拍它的腿。
小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边，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
林宇看着眼前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羊头小怪物，尝试着在心里跟它对话。
“喂，刚才……是你钻进我梦里的？”
那小怪物歪了歪脑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
下一秒，那个清脆稚气的少年音，直接在林宇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箩卜！大箩卜！”
林宇的脸瞬间就黑了。这家伙还记着这茬呢！
“我不是箩卜！”林宇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捉弄我？”
“东西？”那个声音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然后，它用一种磕磕巴巴的、象是在学说话的语调，在林宇脑海里回应道：“你……你们……才……是……东西。”
“我们？”
“恩。”那个声音变得流畅了一些，“你们……很奇怪。身体……很脆弱，像纸糊的。但是……脑袋里面……很热闹。”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的思想？”
“思想……对，就是这个词。”那个声音显得很高兴，似乎又学会了一个新词，“你们的脑袋里，有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味道’。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比那些大个子（指巨狼）和傻大个（指巨兽）的脑袋里，要好吃……哦不，是有趣多了！”
林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是把他当成自助餐了吗？
“所以，你钻进我的梦里，就是为了……‘吃饭’？”
“吃饭？”那个声音再次感到了困惑，但它很快就通过读取林宇的思维，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对！吃饭！你的梦……味道很好！那个叫‘前途’的东西，有点苦。那个叫‘分手’的东西，又酸又涩。还有那个叫‘害怕’的东西，哇，像芥末一样，冲鼻子，但是……很过瘾！”
林宇的脸更黑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连内心最隐私的想法，都被这家伙当成下酒菜给品鉴了一遍。
“你……你会说我们的话？”林宇强忍着怒气，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话？”那个声音说，“你们的‘话’，很简单啊。就在你们的脑袋里，一闪一闪的，像小星星。我……看一看，就……学会了。”
林宇彻底震惊了。
看一看，就学会了？
就通过在他梦里待了一个小时，就掌握了一门全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这是什么级别的学习能力？这简直就是个超级人工智能啊！
“那你……能听懂我们现在说话吗？不是在脑子里，是……用嘴说的。”林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羊头小怪物漂浮到他面前，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的嘴唇。
龙战他们看到这一幕，都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林宇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标准的发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好……欢……迎……来……到……昆……仑……站。”
他说得很慢，很清淅。
羊头小怪物歪着脑袋，似乎在分辨他口型和声音的震动。
过了一会儿，它张开那张由烟雾构成的嘴，尝试着模仿。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奇异回响的声音，从它身上载了出来。
“泥……壕……昏……淫……来到……坑……轮……赞……”
虽然发音含糊不清，调子也怪得离谱，但它……真的说出来了！
“我操！”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龙战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小怪物。
一个能免疫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能入侵梦境、能心灵感应、还能在极短时间内学会人类语言的……鬼？
这玩意儿的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林宇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好奇。
羊头小怪物似乎也为自己能成功发出声音而感到非常高兴，它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两圈，然后，用那种还不太熟练的、直接在林宇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回答了他。
“我……没有名字。”
“我……只是一个……以情绪为食的……梦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