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环形岛礁营地像一架绷紧到极致的弓弩。
内湖边，五个水灵光团悬浮在特意清理出的浅滩上，光芒比起之前黯淡了许多，灵性传递出的情绪带着疲惫和一丝惊惧。甄嬛几乎寸步不离，以自身“海妖之泪”的水元之力为引，结合内湖源头逐渐恢复的纯净水汽，小心翼翼地温养安抚着它们。她额角那个灰白标记，在纯净水元的持续冲刷下，阴寒感减弱到几乎微不可察，但始终没有消失，如同皮肤下的一根细刺，时刻提醒着她。
湖底被仔细清理过数次。怪物自毁后的残渣和邪力被净化驱散，那个被重新掀开的坑洞也用净化后的碎石和粘土小心填埋、夯实，岩骨大祭司还亲自刻下几个简单的驱邪符文。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仅仅是治标。只要“潜渊会”与这片海域的隐秘联系还在，类似的袭击就可能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再次发生。
云羿协助鲁铁，将营地的防御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除了甄嬛布下的水元预警护罩和岩骨激活的古老礁石符文，他们还在关键位置布置了更多的陷阱和了望哨，甚至利用云羿对风力的感知，设置了几处利用海风触发声响警报的简易装置。族人也被分成几班，日夜不停地巡逻警戒，气氛肃杀。
岩骨大祭司则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翻遍了族内残存的所有古老皮卷和石刻，试图找到更多关于“深渊黑曜”、“远程催化邪物”或者“潜渊会”仪式特征的记载。进展缓慢，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潜渊会”可能掌握着一种通过特定“媒介”（比如残留的邪力根须、被污染的水脉节点、或者那些“深渊黑曜”碎片），远距离灌注邪力、催化或控制怪物的邪恶技术。这种技术的核心，或许与他们对“深渊”的献祭和沟通有关。
第三天清晨，天刚亮，内湖的水灵光团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灵性已经稳定，不再传递惊恐情绪。甄嬛感觉自己的状态也调整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最佳——新得的水元之力掌控更熟练了些，“祀渊”的裂纹虽然没有弥合，但灵性不再继续衰弱，勉强可用。
她和云羿决定不再等待。
巨礁顶部的空地上，两人整装待发。甄嬛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深蓝色水靠，外面罩着简单的皮甲，“祀渊”用特制的防水鲨皮鞘装着，负在背后。云羿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青衣，只是多了几处修补的痕迹，“驭风之刃”悬在腰侧。两人都带足了干粮、清水、药物，以及岩骨大祭司连夜赶制的几枚用纯净水浸润过的“驱邪护符”——虽然效果未知，但有备无患。
岩骨、陈玄、鲁铁等人站在一旁，神情肃穆。
“夫人，云羿兄弟，千万小心。”岩骨声音沙哑，将一块刻画着简易海图的骨片递给云羿，“这是根据先祖零星记载和我这几天的推算，标记出的几个可能存在‘节点’或‘潜渊会’活动痕迹的大致方位。准确性不敢保证，只能作为参考。”
云羿接过骨片，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收好。
“记住，这次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情报，其次是破坏节点，保全自身为上。”甄嬛最后叮嘱鲁铁，“营地就交给你们了，守好水灵，加强警戒，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出击。”
“夫人放心！有我鲁铁在，保证一只邪性的海虫子都爬不上来！”鲁铁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毅。
没有更多告别的话语。甄嬛和云羿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纵身跃入内湖与外海连接的狭窄水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微亮的晨雾和粼粼波光之中。
他们没有直接游向外海，而是先沿着环形岛礁的外围，在礁石和珊瑚的阴影中潜行了一段，确认没有异常监视后，才朝着岩骨海图上标记的第一个方向——西北方一片以暗流复杂、时常有船只失踪闻名的海域——快速游去。
白天的海水能见度稍好，但越往西北，海水颜色越发深沉，阳光难以穿透。周围的海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蓝黑色，连鱼群都变得稀少。暗流确实复杂，时不时有看不见的漩涡拉扯着身体，但对甄嬛和云羿来说，这些自然威胁还在可控范围内。
游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海水几乎变成了墨蓝色，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木板和杂物残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怪味。
“就是这片区域了。”云羿停下，踩在一块半浸在水中的礁石上，取出骨片对比，“按照标记，这附近应该有至少一处较强的能量异常点。”
甄嬛放开感知，借助“祀渊”和水元之力，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水脉和能量流动。海水中的自然水元之力在这里变得极其稀薄和惰性，反而有一种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阻滞感。很快，她在左前方大约百丈外，一处不起眼的、被海草覆盖的礁石缝隙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与她手中“深渊黑曜”碎片同源的阴冷波动。
“那边。”她指向那个方向。
两人悄然靠近。那处礁石缝隙位于一片陡峭的海底岩壁下方，位置隐蔽。拨开茂密的海草，可以看到缝隙深处，隐约嵌着几块排列成三角形的黑色晶石——正是“深渊黑曜”！晶石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晕，似乎在持续吸收着周围稀薄的水元之力和……某种负面的情绪能量？同时，也将一丝丝阴冷邪力反馈到周围的水域中。
“这就是一个‘节点’。”云羿低声道，“它在持续污染这片水域，同时可能也在收集信息或者作为某种信号中继。”
“毁掉它。”甄嬛言简意赅。这种东西留不得。
云羿点头，拔出“驭风之刃”，刀身上青银电光流转，凝而不发。他瞄准那几块黑曜石的位置，准备用最凝练的风雷之力将其击碎、净化，尽量不引起太大动静。
就在他举刀欲劈的刹那——
异变突生！
那几块原本静静镶嵌的“深渊黑曜”石，仿佛被惊动的毒蛇，表面的暗红光晕骤然变得刺目！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充满排斥和侵蚀力的邪力护罩瞬间从晶石上爆发出来，将整个礁石缝隙笼罩！同时，一道尖锐、无形、直刺灵魂的警报波动，以晶石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去！
“有警戒法阵！被触发了！”云羿脸色一变，手中刀毫不犹豫地加速劈下！
轰！
风雷刀芒狠狠斩在邪力护罩上！护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但竟然没有被一击而破！显然，这个节点的防御比他们预想的要强！
更要命的是，随着警报波动的扩散，周围死寂的海水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远处，数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的礁石阴影和海草丛中急速窜出，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速度极快，而且气息相连，显然是早有埋伏！
“中计了！这是个陷阱节点！”甄嬛瞬间明白。恐怕“潜渊会”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探查和破坏节点，在一些关键位置布下了这种带有强力警戒和防御的陷阱，一旦被触发，附近的守卫就会立刻赶到！
“先毁节点，再突围！”云羿当机立断，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他深吸一口气，“驭风之刃”上青银光芒暴涨，第二刀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再次劈向那摇摇欲坠的邪力护罩！
甄嬛则转身，面对急速逼近的追兵。她拔出“祀渊”，刀身蓝光流转，虽然裂纹仍在，但那股纯净浩瀚的水元之力已然注入。
追兵共有六人，都穿着紧身的墨绿色水靠，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诡异面具，手持分水刺、骨刃等水下兵器。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呈扇形包围过来，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两个不知死活的探子，竟敢触碰圣教节点！”为首一人声音嘶哑，透过海水传来，“拿下！死活不论！”
六人同时发动攻击！分水刺带起道道墨绿寒光，骨刃挥出腥臭的刃气，从不同角度袭向甄嬛！
甄嬛在水中身形飘忽，“祀渊”挥洒出一片冰蓝色的光幕。刀锋与分水刺、骨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力量今非昔比，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力道和凛冽的寒意，震得对方手臂发麻。但对方人多，且水下战斗经验丰富，攻势连绵不绝，一时间将她缠住。
另一边，云羿的第二刀终于劈开了那层邪力护罩！“咔嚓”声中，护罩破碎，露出了里面三块核心的“深渊黑曜”石。
“破！”
云羿刀尖一挑，一道凝练的电光射出，精准地击中三块黑曜石的中心！
噼啪！
黑曜石应声而碎！暗红光芒瞬间熄灭，那股阴冷邪力的源头被掐断。但破碎的晶石并未完全失去活性，反而爆开一小团墨绿色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雾气，朝着云羿面门扑来！
云羿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挥刀带起一道水流将毒雾冲散。
节点被毁，但陷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被拖住了，追兵已至。
“节点已毁！撤！”云羿朝着甄嬛喊道，同时挥刀斩出一道凌厉的风刃，逼退两个试图从侧翼包抄他的敌人。
甄嬛也心知不可恋战。她虚晃一刀，逼开正面敌人，体内水元之力爆发，在身后制造出一股强劲的暗流，阻碍追兵的同时，借力朝着与云羿汇合的方向急退。
两人迅速靠拢，背对背，面对重新合围上来的六名“潜渊会”水下杀手。
“想走？晚了！”为首杀手狞笑，“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片‘沉默之海’吧！布‘六芒困杀阵’！”
六人立刻变换阵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游动起来，手中兵器开始同步挥舞，墨绿色的邪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彼此勾连，竟然在水中逐渐形成一个隐约的、由邪力构成的六芒星图案，将甄嬛和云羿困在中心！阵法一成，周围海水仿佛变得粘稠，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限制行动，更在不断侵蚀他们的护体力量！
“阵法？！”甄嬛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在水下也能布置如此精妙的合击阵法。这显然是专门用来围杀水下强敌的手段。
“破阵眼！左上角那个！”云羿的战斗直觉极其敏锐，瞬间察觉到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相对薄弱点，正是左上角那个身材相对瘦小的杀手所在。
“我左你右，掩护我！”甄嬛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左上角那个阵眼杀手冲去！“祀渊”刀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蓝金色光芒，那是高度压缩的纯净水元之力！
云羿则朝着右侧猛攻，刀光如狂风骤雨，将右侧两名杀手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去，为甄嬛创造机会。
阵眼杀手见甄嬛直扑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稳住，厉喝一声，手中分水刺交叉格挡，同时身上墨绿邪力暴涨，试图硬抗。
“破！”
甄嬛刀尖那点蓝金光芒骤然爆发！并非扩散，而是如同一根极细的钻头，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净化意志，狠狠刺在对方交叉的分水刺中心！
嗤——！
分水刺上的邪力如同冰雪消融！蓝金钻头势如破竹，穿透格挡，直接没入那杀手的胸口！
“呃啊！”杀手惨叫一声，胸口爆开一团蓝金交织的光晕，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身上邪力瞬间溃散。
阵眼一破，整个“六芒困杀阵”顿时紊乱！粘稠的压力大减，邪力光芒明灭不定。
“走！”云羿抓住机会，一刀逼退右侧敌人，拉住甄嬛，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从阵法出现的缺口处冲了出去！
剩下五名杀手阵法被破，气息相连之下也受了反噬，动作慢了半拍，再想追击时，甄嬛和云羿已经游出数十丈远，借着复杂的水下地形和云羿操控的水流加速，迅速拉开距离。
“追！他们跑不远！发信号，通知其他区域拦截！”为首杀手气急败坏地吼道。
尖锐的水下哨音再次响起，朝着更远的海域扩散。
甄嬛和云羿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全速潜游。他们知道，既然这里是陷阱，那么岩骨海图上标记的其他几个点，恐怕也未必安全，甚至可能都有埋伏。原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
“不能按原路返回营地，可能会把追兵引过去。”云羿一边游一边快速说道，“先摆脱追兵，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从长计议。”
甄嬛点头同意。两人不再直线逃离，而是开始在复杂的水下礁石林和海沟中曲折穿行，时不时还制造一些假痕迹迷惑追兵。
追兵的声音和哨音渐渐被甩在身后，但两人不敢放松。游了将近一个时辰，来到一片陌生的、海底生长着大量巨型珊瑚和海葵的区域。这里的海水颜色变得斑斓了一些，能见度也稍好，但依然寂静得可怕，连寻常的海洋生物都极少看到。
“这里有点奇怪。”甄嬛停下，警惕地观察四周。这片珊瑚区面积很大，色彩艳丽，形态各异，本该是生机勃勃的地方，却死寂无声。而且，她体内的水元之力隐隐传来一种微弱的、被“注视”的感觉。
云羿也皱起眉头，他的风之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某种干扰，变得模糊不清。“有古怪，先别深入。那边有个珊瑚洞，进去躲一下，恢复体力，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他指着一处由几株巨大鹿角珊瑚自然形成的、内部中空的洞穴。洞口隐蔽，内部空间似乎不小。
两人小心地游进珊瑚洞。洞内果然别有洞天，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上方有缝隙透下些许天光，照亮了洞内。洞壁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某些贝类，提供着微弱照明。洞底是细沙，看起来很干净，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
暂时安全。两人都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休息，处理一下刚才战斗留下的轻微擦伤，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力量。
“看来‘潜渊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预判。”甄嬛沉声道，“那些陷阱节点和专门的猎杀小队，不是临时布置的。他们对这片海域的掌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而且训练有素。”云羿补充，“水下阵法，配合默契，不是乌合之众。‘潜渊会’的势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零星长老和喽啰。”
“必须抓到一个知道内情的。”甄嬛眼神坚定，“否则我们永远被动。但经过这次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更加警惕。”
“等外面风声稍微过去，我们换个方向再探。”云羿道，“岩骨的地图不能全信，但大致方位可以借鉴。避开明显可能是陷阱的点，找那些更隐蔽、或者他们可能疏忽的区域。”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甄嬛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侧耳倾听，眉头微蹙：“有水声……很轻微，从洞窟深处传来。”
云羿也凝神感应，果然，除了洞外隐约的海浪声，洞窟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规律的水流涌动声，像是……暗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和一丝好奇。这个珊瑚洞，或许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藏身之所。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力恢复大半。外面的海水中没有再传来追兵的动静，似乎暂时安全。
“进去看看？”云羿提议，“如果真有暗河，或许是一条意想不到的通道，能通往其他地方，甚至可能避开‘潜渊会’的主要监控区。”
甄嬛想了想，点头同意。留在这里固然暂时安全，但无异于坐困。探查一下可能的出路，总好过盲目冲出去再次撞进陷阱。
两人打起精神，朝着珊瑚洞深处游去。洞窟蜿蜒向下，越往深处，空间越小，水流声也越清晰。游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强烈的、带着清新水汽的气流从裂缝中涌出，水流声正是从里面传来。
裂缝后面，隐约有粼粼波光。
云羿率先侧身挤了进去，甄嬛紧随其后。
穿过狭窄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地下洞窟，但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小。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不过两三丈的清澈水潭。水潭的水并非海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带着荧光的乳白色，与之前遗迹中见过的“歌者之泉”和地下暗河的水颜色相似，但更加纯净澄澈，散发出浓郁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气息和勃勃生机。
水潭边，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奇异水草。潭水正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从潭底一处泉眼涌出，又顺着一条细细的地下河道，流向洞窟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水潭旁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竟然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用某种巨大贝壳制成的、里面盛着少许乳白色潭水的“碗”；几块颜色各异、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排列成一个简单的图案；还有……一小堆新鲜的、吃剩下的鱼骨和贝类残骸。
有人！而且不久前还在这里待过！
甄嬛和云羿立刻全神戒备，武器在手，目光迅速扫视洞窟每个角落。
洞窟不大，一览无余，除了他们进来的裂缝和水潭流向的暗河出口，没有其他明显的通道。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不是‘潜渊会’的人。”云羿蹲下身，检查那堆鱼骨残骸和贝壳碗，“没有邪力残留。这些鹅卵石的摆放，像是某种简单的祭祀或纪念……很原始。”
甄嬛的目光则被那乳白色的潭水吸引。她能感觉到，这潭水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和生机，对她温养“祀渊”和自身伤势，甚至对抗额角的“标记”，都可能大有裨益。
“这里的水……很不一般。”她走到潭边，伸手掬起一捧。潭水入手温凉，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连额角的阴寒感都似乎被冲刷掉一丝。“像是某种……未被污染的地脉灵泉。”
“先不管这些。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说明可能有其他‘居民’。是敌是友未知，我们不宜久留。”云羿提醒道。虽然这潭水诱人，但安全第一。
甄嬛点点头，正准备和云羿顺着那条地下暗河探索一下出口，忽然——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仿佛梦呓般的哼唱声，从暗河出口方向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
有人来了！
两人瞬间闪身，藏到水潭边一块较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
脚步声和哼唱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身影，从暗河出口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第251章完）